001楔子
楚魂城中,皇宮。
大雪連續(xù)下了三天,終于停歇,城中各處都還沉寂在一片銀白之中的時候,皇宮卻已經(jīng)被打掃的干凈,各宮掌事太監(jiān)和掌事姑姑帶領(lǐng)著手下的人忙碌了一個早上,終于在五更天的時候,讓皇宮之中恢復(fù)如常。
而此時,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宮殿門口,二十個妙齡少女站成兩排,全部是統(tǒng)一的淡綠色衣衫,就算是在這冰冷的冬天,即便是她們已經(jīng)凍的全身冰冷,卻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動彈一下,大家低著頭,面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不是在聽對面掌事姑姑的訓(xùn)斥,而是在被夸獎。
“行了,到了這里,你們就在這里安心等著,一會兒一個個進去,若是真有那不怕死的,也別怪你們的好姐妹連累你們,也別說咱圣上無情,真要有了那樣的人,怕是南詔國未來一年里也不好過!”
這句話說完,便喚了一號女子一同走了進去,剩下的仍舊微笑的立在那里。
這二十個女子雖然衣服發(fā)式相同,可是,即便是這些奴才們,目光也不由得全部向第二排倒數(shù)第三個站立的女子望去,掩飾不住的驚嘆和驚訝,盯著她直感嘆。
十八,不是琴絮,更不是南宮絮,她只是今年的第十八個貢品,琴絮低著頭,面上帶著微笑,即便是這般不張揚,也掩飾不住身上皇族貴氣的氣質(zhì),掩飾不住那自然天成并經(jīng)過刻意裝扮后更加絕色的美顏,這樣一個天仙的女子,可惜了,周圍太監(jiān)侍女都不住的搖頭,往年皇上對待貢品的手段,他們都是見過的……
鎮(zhèn)定的站在那里,可是,誰又能知道此時的她其實內(nèi)心緊張的已經(jīng)沒了力氣,強力克制住身體的顫抖,交疊握在身前的雙手緊緊的握著,身體僵硬異常,幸虧不再走路,否則,肯定會被有心人看到。
驗身……這里是專門為她們臨時騰出來的,只是為了,驗身。
這是多么殘忍又恥辱的一件事情,可是,她們又有什么辦法,貢品本身就是最低賤的奴才了,不經(jīng)過這一步,主子們又怎么放心的享用?而且,這樣對她們,不僅僅是對她們的羞辱,更是大楚國對南詔的羞辱!
琴絮能夠想到這些,可是這些都是不重要的,從南詔俯首稱臣的那一刻,這些早就是平常了,可是,她根本就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么一個環(huán)節(jié),所以才任性做了那些事情!
她不是完璧!
她也不怕死,可是若是她死了,星緣交代的事情,又怎么辦?這里一同站立的女子怕是也要受到牽連,最主要的是,未來的一年里,楚國都有借口向著南詔為難!
心里恐慌著,她就要成為南詔的罪人了嗎?
手指不自覺的抓的更緊,緊張到無以復(fù)加的地步的她,臉上,卻仍舊掛著淡然的微笑,訓(xùn)練多年的她們,早就學(xué)會了榮辱不驚。
“十八號!十八號!”聲音尖尖的太監(jiān)氣急敗壞的將琴絮從緊張沉思中拉回了現(xiàn)實。
琴絮抬起頭,微微笑著,挪動已經(jīng)僵硬凍僵的雙腿慢慢的向那個小黑房間里走去。
怎么辦?怎么辦?琴絮緊張的思考著對策,可是卻是滿腦的緊張,竟然想不出什么!
“快點!”那太監(jiān)不耐煩的督促。
琴絮更加緊張起來,舌頭不由自主的添上埋在牙齒上面的那一個軟包,里面有著至毒的藥粉,只要咬破,就能瞬間斃命,而且全身潰爛,那么,就查不出那個來了吧,如果最后關(guān)頭,仍舊想不到辦法,那么,只能這樣了。
想通了這些,琴絮看著面前的那扇小黑門,倒是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002初次相遇(一)
點點雪花飄落而下,很快,地面上就積了厚厚的一層,今年的雪比著往年來的早了一些。
規(guī)模一模一樣的殿宇,只有這翠云宮,稍稍有些不同,鏡子里顯露出一個絕色的美人來,大大的眼睛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個影子,小巧挺翹的鼻子,櫻桃小嘴,她衣領(lǐng)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顯得更加的風(fēng)姿卓越,雖然是在冬天,可是,室內(nèi)的碳火很足,一點也不感覺到冷。
南宮絮打理好自己,推開窗便被外面的銀白晃了眼睛,她瞇起眼睛,呆呆的望著,紅色的宮墻在雪花的映襯之下,顯得孤寂而獨立,自從父皇皇兄戰(zhàn)死之后,這宮中就再也沒了往日的溫情。
南詔國與北楚國征戰(zhàn)多年,終于在十年前分出了勝負(fù),她的父兄戰(zhàn)死沙場,南詔國從此臣服于北楚國,母親被涌為女王,自此之后,每年定期向北楚獻(xiàn)上貢品,每年的這個時候,整車整車的珍寶和糧食就會運到北楚,連帶著過去的,還有著母親精心培養(yǎng)的美女殺手,雖然國家命運不可逆轉(zhuǎn),但是殺夫殺子之仇,卻是不可不報,只是,每年送去的眾多美女,卻是從來有去無回,即便這樣,母親卻仍舊堅持,其實,她,南宮絮,就是母親手里最大的王牌。
后天就要被送到北楚國去了,南宮絮微微有些心煩,這是母親想到的唯一的作為女人能報仇的方法,可是,南宮絮并不喜歡這種方式,她寧愿象父兄那樣習(xí)武,練得一身的本事與他們真槍實干,打個你死我活,可是,她的話,母親聽不進去。
她打量著自己這從小就被看著一寸一寸量著長起來的身體,身體完美的曲線,是自己承受多么大的痛苦才換來的,她覺得這樣的純潔,不該給那個殺死父兄的男人,她不甘心。
披上一件外套,將臉上剛剛畫好的精致的妝容洗掉,這才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小姐~”侍女低下頭行了一禮,她是公主,可是,卻從來都被這樣稱呼,與宮中的其余的十九名女子一樣的稱呼,不過,人們大都懂一些的,所以對她,格外的恭敬。
“我出去一下,不要跟著我!”南宮絮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長長的宮路,她走的緊張而迫切,她要出去做一件事情,一件讓她興奮卻惶惶不安的事情。
出了宮門,她卻有些茫然了,該去哪里了,她壓低了帽子,低著頭走在了街上。
那時,蕭寒澈正無聊的走在街上,他游歷了很多地方,最終還是來到了這里,每年的這個時候,這個國家就會送一批美女作貢品,雙方都知道,那不過是送過去的一批毒藥,那些貢品都會不知所蹤,可是,他們?nèi)耘f鍥而不舍的年復(fù)一年,他就是看不慣父王對待那批貢品的殘忍手段,這才躲出來的。
而他,更是剛剛才從一座紅樓走出來,走出來的那一刻,那種骨子里的寂寞便涌了上來,可是,卻不想繼續(xù)回頭,他不想讓那些美好的女子們,對他留下什么念想,他需要的,是新的女子。
男人寂寞的時候,需要女人來陪,這句話,是父王告訴他的,所以他的宮里,有很多很多的美女,生活在那樣的環(huán)境之中,他早就養(yǎng)成了風(fēng)流成性的習(xí)性。
抬起頭便看到了走出來的南宮絮,雖然這個國家的主人現(xiàn)在是個女人,可是這么美麗卻一點也不張揚的女子,獨自一人走在街上,也不免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況且,因為下雪的緣故,街上的人,本來就少了些。
她低著頭,仿佛在想著什么,即便是不說話,不抬頭,也已經(jīng)成了焦點。
這么美麗完美的女人,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不由得心思一動,便移步過去。
“姑娘,地上有黃金么?”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南宮絮抬起頭來,卻一下子被落下的滿天的雪花迷住了。
南宮絮伸出手指,一粒,兩粒,雪花掉落在她的手上,又迅速的融化了。
“你喜歡雪?”對面的男子溫和的問道,他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想要將她融化,狹長的桃花眼中,此時只印出她的樣子,微薄的嘴唇微微上挑,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他長的很好看,比著父王皇兄還要漂亮了一些,南宮絮這樣想著,臉不由的紅了,或許,找這樣的男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個人都不認(rèn)識對方,卻又仿佛熟稔的已經(jīng)認(rèn)識了很久。
南宮絮點了點頭,若有所指的說道:“可惜,美麗的東西,就如同這雪花一樣,轉(zhuǎn)瞬即逝?!?br/>
她的聲音軟軟的,骨頭仿佛都要酥了,這是南宮絮講的最長的一句話,蕭寒澈看著她,他們認(rèn)識不過只有一小會,可是,自己卻仿佛陷進了她的純真之中,還有,就是她身上的那一絲淡淡的憂傷。
她就如同那飄揚的雪花,被風(fēng)一吹,就飄散了。
蕭寒澈突然緊張起來,不管不顧拉起了她的手,“京中的梅花一定開了,一起去看看,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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