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律怔住了,良久沒有說話。
小寧也不再糾纏他,一個勁的擦鼻涕,“媽咪當初就說了要你不要找她,你為什么還要糾纏她不放?!?br/>
首領(lǐng)這時候站了出來,伸手要抱小寧,小寧撲向首領(lǐng),靠著他的肩膀哇哇大哭。
“小寧,”站在一旁的李賀蹙了蹙眉頭,“你忘了剛剛他是怎么對你們的嗎?”
“首領(lǐng)不會殺我的,”小家伙一般正經(jīng)的說,“你們都是壞人,首領(lǐng)不是。”
南宮律蹙緊眉頭,這個小家伙連好人壞人都分不清了嗎?剛剛那個人還拿槍指著他,又逼得歐墨染殺了自己,現(xiàn)在他居然還認為他是好人?簡直太可笑了!
首領(lǐng)抱著小寧,拍了拍小東西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媽咪不會有事的。”
小寧哽咽的不成樣子,“首領(lǐng)根本不會殺我們,我知道的,他用我威脅媽咪,可他從來沒想過要真的殺我,對不對?”
小家伙瞪大一雙無辜黑亮的眸子,固執(zhí)的盯著首領(lǐng),首領(lǐng)微微一笑,把小家伙抱在懷里,疼愛的撫摸著他的額頭,那樣子就像看自己親生兒子一樣,“是。”
小寧回頭望向南宮律,“這五年一直以來老大都在暗中保護我和媽咪,媽咪幾次三番遇到危險都是首領(lǐng)救的,我不相信首領(lǐng)會殺了我跟媽咪?!?br/>
小家伙的固執(zhí)讓人看著又心疼又可笑,南宮律慢慢的站了起來,冷冽的氣場讓人渾身發(fā)顫,他目光筆直的盯著首領(lǐng),“我不會讓你帶走歐墨染?!?br/>
“歐墨染從來都是我的人,”首領(lǐng)勾唇冷笑,“如果你不想讓她知道真相,那就把她交給我,否則……”
南宮律深深的皺起眉頭,說實話,他一點也不希望歐墨染知道真相,可是……
他緊抱著懷中昏迷的女人,南宮律倒抽一口冷氣,他無法把她交出去,可是想著她的痛苦,她沒辦法。
“我不會這么做,”他的語氣堅定有力,神情認真的看著首領(lǐng),“我不會把她交給你。”
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商量余地,他和首領(lǐng)一直僵持不下,這時候,小寧低聲道,“那讓我們回家,讓我們回家!”
小家伙固執(zhí)的看向首領(lǐng),“我們回家好不好?”
首領(lǐng)把小東西抱在懷里,看向皮特,沉聲命令,“去把歐墨染帶回家?!?br/>
說完,他轉(zhuǎn)身抱著小寧往一輛布加迪威龍走去,南宮律的手緊緊抱著歐墨染,堅決不肯松開。
皮特見首領(lǐng)走遠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望向南宮律,他想上前說什么,又不太敢,良久后才道,“把歐墨染交給我吧,我不會傷害她的,你相信我,小寧是我看著長大,歐墨染跟我關(guān)系一直很好,她是我們‘夜’的至尊,我不會傷害他們?!?br/>
南宮律好似沒聽見他說話,抱著歐墨染站在原地,僵持了良久沒有松手,皮特走上前,嘆了一口氣,“雖然我不知道南宮少你跟歐墨染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看到剛才至尊大人的樣子,我想她醒來還是不要看到你比較好?!?br/>
李賀也走上前,勸道,“是啊,少爺,讓歐墨染先好好休息,她醒來看到你,也許……”他不敢繼續(xù)說下去,過了一會才說,“也許又要受刺激?!?br/>
南宮律目光一沉,良久后看向李賀,“你把她送回去,好好照顧她?!?br/>
李賀從他手中接過歐墨染,點了點頭,“少爺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畢竟跟歐墨染共事這么久,雖然知道她是“夜”的人,可她畢竟是歐墨沉的妹妹。
李賀抱著歐墨染坐在車上,拉開車門,見到南宮律孤傲冷峻的身影,獨立于世,蒼涼可怕,他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兩個人究竟有什么恩怨,為什么一定要鬧成這樣,一定要變成這樣呢。
車越走越遠,南宮律一直站在原地,他望著漸行漸遠的車,腳步不由自主的朝著車跟著去,他嘆了一聲,他沒有辦法,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五年前的事,他沒有辦法一字不漏的告訴歐墨染,怕她承受不了,也怕自己承受不起。
歐墨染,為什么我們要走到這一步,為什么我們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明明你愛我,明明我也那樣深愛你,為什么我們無法在一起。
他情不自禁的跟著車走了很久很久,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直到車徹底的從眼前消失不見,他才緩過神來。
與此同時,小寧跟著老大上了車,小家伙靠在老大懷里一直撅著嘴,“老大,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啊?”
“回家,”首領(lǐng)沖著小家伙笑了笑,把小家伙的手捏在手里,“我們回家吧?!?br/>
“老大,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報仇了,”小寧裝著膽子看向首領(lǐng),面對他銀色的面具,他竟然不害怕,反而鼓起勇氣說,“為什么我們一定要報仇呢,我們?yōu)槭裁床荒芎湍蠈m律和平共處?!?br/>
首領(lǐng)怔了幾秒,就那短暫的幾秒后,他突然笑了出來,摸了摸小寧柔軟的頭發(fā),“小寧,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br/>
“我真的不懂誒,”小家伙歪著腦袋,“為什么一定要殺來殺去,一定要弄得大家都不開心呢,我們難道不能好好的相處,為什么一定要鬧成這樣?!?br/>
他嘆了一口氣,依偎在首領(lǐng)懷里,“老大,其實你剛剛用槍指著我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可我看到你的手都在發(fā)抖,我知道你不會殺我。”
“你又知道?”首領(lǐng)難得笑了,看著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我不會真的殺你?”
“要是你殺了我,那媽咪一定會恨死你,而且,你對我們這么好,你不舍得。”小家伙沖著他吐了吐舌頭,首領(lǐng)微微一笑,沒想到唯一看穿他的人竟然是這個小屁孩。
不過,小寧說的沒錯,他的確不會對小寧和歐墨染動手,小寧可以說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他沒辦法完全狠下心。
首領(lǐng)把小家伙抱在懷里,低聲安慰道,“有些事不是你們小孩子操心的,我們大人的是,我們自己心里清楚。”
“那你還會逼媽咪殺南宮律嗎?”小寧瞪大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首領(lǐng),圓溜溜的眼睛看的人的心都軟了。
首領(lǐng)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著小寧,“好了,先回去吧?!?br/>
小寧不再說話,乖乖的靠在首領(lǐng)懷里。
等到歐墨染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小寧回家了,躺在她身邊正在穿衣服,“媽咪,你醒了?!?br/>
“我這是在哪?”她揉了揉太陽穴,頭痛的厲害,搖晃了幾下,覺得自己的頭都要裂開了,“回家了嗎?”
“是啊,昨天老大送我們回來的,”小家伙自己打好領(lǐng)結(jié),咧開一口大白牙,“媽咪,該起床了,太陽曬到屁股了?!?br/>
歐墨染坐起來,那一瞬間腦子都是空白的,她頭痛的厲害,搖了搖頭,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
“小寧?!睔W墨染朝小家伙伸出手,低聲喚道他,確認他在自己身邊,她才微微放心。
“媽咪你沒事吧?”小寧靠在歐墨染懷里,抬頭看她的表情,好似極為痛苦,小家伙一個勁的往她的懷里鉆,“媽咪你昨天晚上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你要掛了呢?!?br/>
“怎么可能,”歐墨染撫摸著小東西的頭,安慰道,“媽咪怎么可能把你丟下?!?br/>
歐墨染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么辦,想起昨晚的事,她的心好似被幾千幾萬根針扎一樣,南宮律到底瞞了她什么,為什么不肯告訴她,事實真相究竟多讓人難以接受。
她的心里一點底都沒有,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把小寧抱起來,“我要去找首領(lǐng)?!?br/>
“媽咪你不怕首領(lǐng)么?”小家伙瞪大雙眼,呆呆的看著她,“首領(lǐng)昨天差點要了我們的命誒?!?br/>
小寧故意試探她,不知道媽咪對首領(lǐng)是個什么態(tài)度。
歐墨染沉默了一會,笑著搖了搖頭,“首領(lǐng)如果要殺你,早就對你動手了,他有那么多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卻從來沒用在我們身上,可見,他不舍得?!?br/>
“媽咪你也看出來了,”小寧笑嘻嘻的咧開嘴,“我知道首領(lǐng)不舍得對我們動手的,但是媽咪,你不能再不聽他的話了,昨天我看出來了,首領(lǐng)真生氣了。”
歐墨染心里明白,“好了,我要回去一趟,你呆在家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來?!?br/>
“那媽咪你要早點回來哦,”小家伙沖著歐墨染擠眉弄眼說,“我等你?!?br/>
她實在太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五年前,南宮律對他們兄妹做了什么。
她心里暗暗覺得,南宮律不止害死了他大哥那么簡單。
歐墨染深吸一口氣,抬頭朝著前面走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經(jīng)過重重關(guān)卡,歐墨染踏進密室,只見的黑暗的最高處坐著一個男人,男人把玩著手中的戒指,頭也不抬,好似并不知道她進來了。
“首領(lǐng)。”歐墨染低著頭,聲音低沉沙啞。
“你來了。”他靜靜一笑,輕聲道,那聲音就像問她你吃了沒,這樣簡單,不攙任何雜質(zhì)。
“是。”歐墨染單膝跪地,向他行禮。
首領(lǐng)的目光漸漸諾在她身上,唇畔微勾,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昨晚睡得好嗎?”
聽他這么問,歐墨染的心里一點底都沒有,瞳眸閃爍,不知道到底他是什么意思,“首領(lǐng),我……”
“回答就行了,”他低低一笑,“我沒別的意思?!?br/>
“嗯。”她不安的點頭,心里仔細揣摩著他的話,首領(lǐng)從沒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倒是讓她有些不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