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安排安排就過去?!?br/>
薛家良掛了電話,來到劉三的房間,陽陽正躺在床上聽劉三給他讀童話故事,遇到不認識的字,劉三正在查字典。
劉三看到薛家良穿著正裝進來了,知道他有事,就說:“您出去?”
薛家良說:“是的,我得回招待所,專家們還都沒撤。陽陽,今天跟劉叔叔睡好嗎?”
陽陽眨著一對好看的圓眼睛,說道:“好是好,你什么時候回來?”
薛家良說:“開完會后就回來,如果我回來你已經睡了,我就不往大屋子抱你了,好不好?”
“好,那你回來必須來看看我?!?br/>
陽陽說著,就沖薛家良伸出小拇指。
薛家良笑著跟他拉勾。
薛家良開著車,剛停在招待所,邢偉巖就迎了出來,把他領到另一間屋子,說:“我把您的意見跟專家們說了,專家們經過認真討論,還是認為君怡公司最合適,至于接下來君怡是否照顧三建,那就是人家的事了,咱們不好行政干預?!?br/>
薛家良說道:“我理解,什么時候宣布結果?”
邢偉巖說:“如果您沒有意見,馬上就開始,大家都等著呢?!?br/>
薛家良跟著邢偉巖來到會議室,就見里面坐滿了人,有投標企業(yè)代表,也有領導小組全體成員,包括公證處的四名工作人員和現(xiàn)場錄像的人員。
從桌牌的標識中,他發(fā)現(xiàn)在座的就有大成建筑公司的人,這個人五十多歲,按年齡推斷此人不是邢四。
會議依程序進行,專家組組長公布了本次評標結果,宣布君怡公司中標。
會場傳來不太熱烈的掌聲,韓君起身面向大家鞠了兩躬。
韓君剛坐下,就聽門外的走廊里有人喊道:“二叔,走,這會咱不開了,這里面有鬼,不公平,我不服!”
這個人是邢四,他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結果。
邢寶中鐵青著臉,站了起來,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還在罵罵咧咧地說:“暗箱操作,優(yōu)親厚友,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投特媽的哪門子標呀?”
邢偉巖一聽,氣得他“騰”地站起來,就要出去找邢四理論,被薛家良拽住。
薛家良示意他坐下,沉穩(wěn)地說道:“繼續(xù)開會。”
最后,輪到薛家良講話,他首先對專家們表示感謝,對前來參與投標的各地的建筑公司表示歡迎和感謝,他說:“我向各個公司簡單匯報一下博陽新城建設的構想,希望我們新城各個標段招標的時候,大家還來,由于工程巨大,只要你公司有實力,符合標準,都能分到肉吃,這次只有這一個項目,我們只能優(yōu)中選優(yōu),至于有人詬病這里有貓膩,我相信謠言不攻自破。再有,我想對我們縣的本土企業(yè)說幾句話,要充分利用這次機會,抓緊練兵,強壯筋骨,適應新形勢,到市場上找飯吃,而不是坐等政府扶持,那樣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改制,因為政府不可能總是沖當輸血的角色,這個問題邢縣長和鐵林縣長你們下來當做一個課題研究一下,如果還是這樣,那樣新城建設還是沒有你們的份兒……”
愛之深,責之切,薛家良的這番話,也讓三建經理的后背冒出了汗。
當晚,韓君跟博陽政府簽了合同,并且當場公證生效。
韓君跟在場的人一一舉杯握手,感謝他們的支持,并且表示一定不負眾望,保質保量完成工程任務。
當跟薛家良握手的時候,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說道:“薛市長,謝謝支持!”
薛家良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他跟邢偉巖溝通的意思,就說道:“祝賀韓總!以后在建設過程中遇到困難,盡管來找我們。”
不知為什么,韓君的眼圈紅了,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只是沖薛家良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農貿市場工程招標終于進行完畢,但薛家良卻輕松不起來。第二天上午,他就接到了市委秘書長的電話,傳達了市委一把手全兆書記的指示,讓他和邢偉巖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立刻趕到市委。
薛家良都沒用羅銳,他直接把電話打給邢偉巖,讓他放下手里工作,跟他一起去市里。
邢偉巖說:“什么事?我馬上要參加一個會……”
薛家良說:“不論多么要緊的事都先放下,我馬上下樓,路上再說。”
薛家良不能不急,一把手命令你立刻趕到市里,也就是說,必須在頭上午下班前趕到,而現(xiàn)在已經十點多了,刻不容緩!
邢偉巖聽出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薛家良匆匆下樓后,邢偉巖也小跑著下來了,劉三得到消息后,急忙發(fā)動著車,他看見領導們出來了,就開著車迎上前去。
兩個人誰也沒帶秘書,他們坐著車,一溜煙駛出縣委大院。
此時,在二樓一扇窗戶后面,一雙眼睛目睹了這一切,隨后,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電話接通后他說:“四爺,他們倆人去市里了?!?br/>
那頭的人淡淡“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路上,劉三充分發(fā)揮一名職業(yè)司機的本領,遇車就超,左突右沖,終于在下班前趕到了全書記的辦公室。
全書記正在低頭看文件,秘書把薛家良和邢偉巖領進來后,他連頭都沒抬,顯然,他是在等薛家良和邢偉巖。
秘書給他們倆人各自倒了一杯純水后便退了出去。
兩人大氣不敢出,默默地看著全書記。他們在來時的路上已經做了溝通,市委書記這么急著召見他們倆,肯定是因為昨天招標的事,兩個人盡管緊張,但心里有底,畢竟,他們是無私的。
全書記把文件看完簽字后,這才抬起頭,扔掉手里的筆,看著靠墻并排坐著的兩個人,說道:“步調很一致嗎?一同來,一同坐在墻邊,是不是也是坐同一輛車來的?”
“是!”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全兆書記忍住笑,嚴肅地說道:“是不是也定好了攻守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