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若你乖乖入寒冰盤古洞那該多好!至少,以后總能有機會將你救出,我們也總是有希望的,可是……
已倒在地的宮靈月卻一點也不似禹羲那般心中焦急,她只是怔怔地望著禹羲的臉,幽怨、深情而又絕望……
今天的禹羲,是她從未見過的,就算是第一次見到的他,臉上也不曾如此冰冷過,冷得令她發(fā)抖……
她早該知道的,早從第一次見到他,喜歡上他,甚至愛上他,她早就該料到這個結局,這一切,都是她太傻太天真,她以為可以如爹爹與娘親那般,不理三界俗事,平平淡淡地與心愛之人相偎相依。可是,這世間又有多少真愛呢?又有多少可以像爹爹與娘親那般,不顧一切的付出,只求那一個結果呢?
也罷,是自己奢求太多了吧!
“死到臨頭還如此狂妄!”不知為何,她的笑聲也同樣令天皇心中有些毛毛的,似有事發(fā)生一般,忐忑不安。
說罷,他抬起手,將手中聚起的氣流用力狠狠朝宮靈月所在的位置擊去!
那速度之快,絕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親眼目睹這一切,禹羲心中痛苦萬分,淚水竟不知不覺中濕了臉頰。
月兒,你放心,若你不在,我絕不獨活!
在心中默默許下這誓言,禹羲握緊了些手中的龍之劍,準備隨時朝天皇襲去!
就在天皇以為宮靈月再無任何機會時,只見他的那道力量被劈開兩半,從宮靈月身側而過。
待那道力量消失,只見宮靈月?lián)嶂乜?,大吐了一口鮮血,無力地摔坐在地。
她眸中冷意泛起,血紅血紅的雙眸,嗜血般令人感到可怕。
若不是她剛剛聚起所有力量造了道結界,保她只受了一點傷,現(xiàn)在的她,怕是早已隨著那道力量消失殆盡。
“哈哈哈……哈哈哈……天皇!你休想殺我!”她再次狂笑不止,正當天皇詫異之際,她輕點腳尖,縱身飛入那寒冰盤古洞之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只見她已用盡最后的力量在洞外布下一道結界,留給眾人的,只剩一連串癲狂的長笑。
看著那地上留下的那一灘血跡,禹羲心中不知該喜該怒,宮靈月最終還是沒有逝于這場月全食的戰(zhàn)役之中,他該高興嗎?可是,她卻身受重傷,也許終生都會在這寒冰盤古洞中受盡折磨……
月兒,我這樣愛你,是不是錯了?我以為,只要活著便有希望,可是,當你進入洞中的那一刻,當你以絕望般幽怨的眼神看著我時,為何,心痛似刀絞?
若我同你一道戰(zhàn)線,是不是你就不會受如此重的傷,不必受那折磨?
月兒,等我,我一定會將你救出來的!
天皇見宮靈月入了寒冰盤古洞,心中卻還是有些不解氣,欲沖入洞中,將她除掉,卻無奈,被洞外的結界隔絕在外。
“哈哈!天皇,我說過,你定殺不了我!待我宮靈月出來之日,定是你九天宮滅亡之時!哈哈哈哈……”從里頭了解到天皇被結界拒于古洞之外的宮靈月,心中不禁有些竊喜,她也是剛剛進來才知道,這洞本身就有結界保護,只是她剛剛一心只想往里沖,才能入這洞中,現(xiàn)在,加上她布下的結界,這天上地下,縱他是天皇,也難以入內(nèi)。
“哼!”天皇這口氣難咽,卻也實在沒有辦法,想了想,他道:“就這樣殺了你這妖女有何樂趣?本皇暫讓你在這古洞中受盡折磨,再出來受死!哈哈哈……”
說罷,天皇拂袖,在洞外布下一道力量,如當初布在悔過島渡口的那道力量一樣,然后轉身,朝九天宮而去。
寒冰盤古洞乃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古洞,顧名思義,洞中寒苦,已是萬年寒冰,終日無熱氣,別說是妖,就算是神,入了這洞,也難以承受。更何況,這寒冰古洞向來只入不出,從沒有人從這洞中出來過!
他倒要好好看看,這妖女到底有多大本事,可以在這洞中存活多久!
見天皇與眾天兵天將離去,禹羲這才慢慢走近洞口,輕輕觸碰了下洞外的結界,便被那道力量給彈出幾步之遠。
“對不起……月兒。”禹羲輕聲道,眼中不知何時,再次霧氣氤氳,也許,這淚水一直都沒有斷過吧!
他的聲音極小,似沒有說過般,卻令在洞里的宮靈月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想見你?!闭斢眙讼胍俅紊锨皶r,洞內(nèi)傳來宮靈月有些虛弱,卻極度冷的話語,這是他從認識她到現(xiàn)在,第一次冷得讓他害怕。
“你走!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我,是我太天真?!彼Z氣淡漠,似從沒有與禹羲發(fā)生過任何一般,似與一個陌生人說話一般,沒有波瀾。卻正是這種淡漠,才最令人發(fā)寒。
“月兒……”禹羲止住上前的腳步,愣愣地頓在原地。
也許,從他決定重回九天宮那一刻起,他們之間,便已注定會是這般結局了吧!
既已如此,他不該再如此念念不忘,讓天皇起疑,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斷增強自己,然后,救出她。
思及此,禹羲緊閉雙眸,轉過身,再沒有去看寒冰盤古洞一眼,縱身朝九天宮而去,不再有任何的留戀。
禹羲,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你!
在洞中的宮靈月忽然眼前一暗,沉沉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