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常安稍稍向內(nèi)側(cè)躲了躲,想起裘康曾教過自己的追蹤之法里閉吸的技巧,將呼吸調(diào)輕至不易被發(fā)覺的頻率,不敢再向外探身,只側(cè)著頭看著床外的方向,凝神聽著。
“你去哪里了”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常安認得他的聲音,是溫思宇他怎么會在這里
“難道我不能自己走走么”女人的聲音微微提高,似乎帶著一點怒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明日大公子宴請貴賓,此時正是多事之秋,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危?!睖厮加畛聊艘粫藕蒙参康?。
女人亦沉默,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短暫的靜寂,過了一會女人才淡淡的道“今日是我皇兄的忌日,難道我不能為他燒些紙錢么” 皇兄這女子是皇室的人床下的常安一愣,腦袋里開始思起她的身份來,當今圣上龍體康健,定不會是長公主,難道是大長公主可是大長公主今年四十有余且早已遠嫁和親,這女子不過二十六七的年齡,并不相符。她到底是誰凝神繼續(xù)聽下去,就聽溫思宇道“我今日該與你同去才是,奈何雜事纏身了。不過逝者已逝,你還是多多節(jié)制哀痛,別傷神傷心?!?br/>
“你別碰我?!迸拥穆曇艚艘恍?,似乎為了躲閃向這邊走了幾步,語氣里是濃濃的警告。
“曼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常安勉強能看到遠處兩人的衣擺貼在一處,似是溫思宇將那個叫曼兒的女子緊緊的抱住,曼兒掙脫不開才憤然道“你放開我”
輕紗薄衫滑落在地,常安看到了女人白皙精致的腳踝,細微的親吻聲傳來,常安甚至能幻想到溫思宇將女人困在懷里上下其手的情景。女人喉嚨里傳出幾聲嗚咽之聲,猛地將肆意把玩自己身體的男人推開,聲線有些發(fā)顫“溫思宇,你到底當我是什么人”
“自然是我的女人?!睖厮加畹牡?,語氣里有絲漫不經(jīng)心。
“若真如此,你又為何提出那種那種事”女人似乎氣的發(fā)抖,連聲音也高低不穩(wěn)。
“大公子欣賞你,跟著他有你一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又有什么好挑剔的呢”溫思宇一把抓住曼兒沉聲道。
“榮華富貴呵呵,我何時缺過榮華富貴了”曼兒氣的失聲譏笑,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屑,“你不我也明白,你想出賣我去換取他人的信任,不必的這么冠冕堂皇”
“你早就不是楚國長公主了,別忘了你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是誰給的”女人的腿突然懸空而起,似乎被強抱起來,隨后一雙男人的靴子走近,床榻一響,似是女人被丟入了床中,隨著衣衫落地,溫思宇陰沉的聲音響起,“既然你挑明了那我也不暗話,難得大公子看上你這個寡婦,你腦袋放聰明點你有過的男人也不少,再多一個也不算多,裝什么純潔”
“啪”一記耳光聲響起,女人早已啜泣,“溫思宇你王八蛋”
“你敢打我賤人”抹胸褻褲紛紛飄落在地,床榻上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掙扎聲,最終女人發(fā)出了一聲悶哼,啜泣伴隨著淫靡交合之聲擠進常安的耳中,常安握緊了拳頭幾欲咬碎滿口銀牙,溫思宇這個王八蛋,當真是天下第一的人渣常安亦狠自己,若是自己還能行動自如,定要殺了這個雜碎
女人痛苦的呻吟與嘶喊讓常安越發(fā)羞愧難安,若自己能幫她一把她便不會被這個畜生糟蹋,可自己若是出去了定會死在這里,一個人死不足惜,但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女兒身的秘密,要株連的就是常家上下幾十條姓名。拳頭握得微微發(fā)抖,掌心亦被指甲刺破,茍且偷生的選擇亦讓常安受盡了良心上的譴責(zé)。
床榻上的掙扎與咒罵漸漸消失了,呻吟與嘶喊也再聽不到一聲,女人似乎放棄了反抗任由溫思宇施為,但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反抗。溫思宇折騰了一會有點意興然,最終停了下來抱住了身下的女子,伸手撫摸著女人精致的臉蛋“你的容貌還似你我初見時那般迷人”
女人沒有言語,溫思宇又徑自下去“我對你又怎會一點情意都沒有只是我現(xiàn)在亦是身不由己,我想你會明白的?!?br/>
“你走吧,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迸擞帽”粚⑸眢w裹起,背對著溫思宇躺著,語氣很平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堅持。
“好吧,等這一陣忙完了,我會再來看你?!睖厮加钜膊欢嗔簦麓泊┝艘律谰屯崎T而去。房間里沒有了動靜,床中的女子沒有哭沒有鬧,只是安靜的躺著不知在想寫什么。開門聲響起,還是剛剛那個婢女的聲音“夫人”
“去準備水,我要沐浴?!眱山?zé)o暇的腿落地,忽而歇斯底里般將床上所有的東西丟落在門邊厲聲道,“都拿去燒了”
房間的屏風(fēng)后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在女人沐浴之時,婢女已換好了一套新的被褥。女人洗了許久,才在婢女的服侍下出來,隨后遣退了婢女獨自熄了燈躺入床榻之中。床中的女人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常安亦是睡不著,通過剛剛的對話常安已經(jīng)知道床中的女子是誰了。以前也對楚國皇室的閑言雜語略有所聞,這個女子在楚國可謂非常有名,她不僅人長得漂亮,又是楚國先帝唯一的親生妹妹隆淳長公主殷曼兒。聽她丈夫少年早逝,殷曼兒正值妙齡難挨寂寞,加之楚國民風(fēng)開放剽悍,似乎與楚國一些青年才俊有過不少桃色傳聞。不過殷曼兒身份尊貴有財有貌,這種事在貴族甲胄中也不少見,反倒使她的艷名越傳越廣,就算在大涼京中也有不少人仰慕她的風(fēng)姿。只是聽楚國先帝駕崩之后,隆淳公主就因愁悶郁結(jié)而重病不起,不久就香消玉殞了,沒想到今日竟會在這里遇到她,看來她的死是有意放出的假訊息了。每個皇室宗族總會有些不見光的事,楚國皇室的這點秘聞也不足以稱奇。傷勢未愈又奔波了一夜,常安也著實困頓極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翌日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了,常安悠悠轉(zhuǎn)醒房間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確認房中沒人了,常安從床底爬了出來,視線落到了桌子上擺放的水果茶點上。肚子早就餓得直叫,常安心翼翼的在每個盤子中偷了一塊點心,然后再按原狀堆好,的點心山中心是空的從外面卻看不出破綻。常安又偷拿了一些不易被覺察的水果躲回床底下,邊吃邊盤算著下一步怎么辦。雖然混進了這座府邸,可是現(xiàn)在卻困在了這個房間里。昨夜進來時已發(fā)現(xiàn)府中守備森嚴,貿(mào)然出去肯定會被抓。正想著,常安不心踢到了床下內(nèi)側(cè)的墻壁,誰知竟發(fā)出了石轉(zhuǎn)移動的聲音。
恩常安先把吃的收好,伸手推了推內(nèi)側(cè)的石壁,誰知石壁竟突然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常安微感驚奇,伸手拔出靴子上的匕首,慢慢爬進了洞中。洞中十分黑暗,前方隱隱有光源,常安心翼翼的將洞口關(guān)好,輕輕的向前走。這是一條長長的地道,有些地方的洞頂處開了洞,光源照進來勉強能摸清腳下的路,等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常安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條僅夠兩人并肩而立的地道。殷曼兒的房間里為何會有條地道若是她挖的這地道又延伸至何處看這地道的規(guī)模絕非兩三日可以挖好的,就是擅掘地道的好手少也要挖上一兩個月,她為何會挖地道呢
常安順著地道走了一兩注香的時間,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處凹陷,前面是一塊青石板,顯然這是一個出口。常安剛想上前去查看,突然聽到再深一點的地方傳來了話聲常安屏住呼吸慢慢的向前靠近,終于找到了一個透著光亮的孔,話聲正從那孔中傳來。常安湊近了一些,趴在孔旁向里面觀看,待看清了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這是一個寬闊的廳堂,此時這裝潢得富麗堂皇的廳堂中坐滿了人。這個孔開在面對正門的墻壁上,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列坐在左右兩側(cè)的人,其中常安竟看到了好幾個有過幾面之緣的人。溫思宇在座自不必,陳恒修陳俊也在其中,他們均坐在主位的右側(cè),而左側(cè)的席位上則坐著兩個萬里挑一的大美人,一個是柳含煙,一個是穆紗兩女身后立著不少隨從,仔細觀察就能發(fā)現(xiàn)這些人俱是實力不俗的高手。常安的視線在眾人身上繞了一圈,最終落到了柳含煙身上,這個騷狐貍果然不是泛泛之輩,可是她似乎人面甚廣,幾次試探都摸不清她的底細,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思著,主位上的男人開口話了“兩位貴賓千里迢迢趕來金陵,王就先敬兩位三杯一洗來路風(fēng)塵?!彪m是背對著這邊看不到面貌,可他一開口,常安就聽出了他的聲音登時如遭雷擊,竟然是他這個人常安并不陌生,每逢節(jié)日或大喜之事而進宮參加御宴之時,都會見到他,他便是大涼的二皇子康王江炳原來他才是溫系勢力的幕后掌權(quán)者常安只覺得背心見汗,康王一向以博學(xué)穩(wěn)重淡泊名利之態(tài)示人,常安幾次與他接觸都覺得他只醉心山水無意帝位。只是一直都沒聽過康王離京之事,他為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xiàn)在這里既然約了穆紗可汗來這里,看來他是有心勾結(jié)突厥奪取帝位了再看看穆紗,發(fā)覺她似乎比上次相見時瘦了一些,此時一臉淡漠的坐在那里默默的飲下了面前的酒。雖被她逼得跳了崖,可是命沒丟,常安對她也沒格外的恨意,畢竟當年自家老爹幾乎滅了她全族,她想殺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康王笑了笑,將視線移至柳含煙的身上“我與可汗也算比較熟識了,倒是第一次見到皇后娘娘的風(fēng)姿,王還得格外敬皇后娘娘一杯,感謝娘娘賞臉蒞臨?!?br/>
柳含煙微微勾唇,玉手捻起酒杯在空中虛敬后笑道“此地并非楚國,康王爺莫要這般稱呼宮,喚宮姓氏亦可?!?br/>
常安聽完這句更是被震得癡傻了一陣,楚宮柳后原來是楚宮柳后楚宮柳后居然是她她居然是楚國的皇后常安只聽過楚國皇后姓柳卻不知其閨名,雖猜到柳含煙與楚國一定有什么關(guān)系卻怎么也沒想到她竟是楚后
常安趴在孔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柳含煙,這騷狐貍幾日不見氣色更好了,嬌嫩欲滴的肌膚恨不得能滴出水來,忽而想起秦淮河上的賭約,常安心底生出幾絲荒謬之感,敢叫楚國皇后給自己唱十八摸,這世間怕也就自己一人了吧
作者有話要先發(fā),之后再檢查。
過年不知道會不會發(fā),不能保證,不過有時間就發(fā)。美女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