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永遠是那么的溫軟、可人。
淡淡的金色光輝如風(fēng)中螢火一般,靜悄悄的折射進小鎮(zhèn)的每一個角落,給每一戶人家都送去了溫暖和希望。
咚咚咚……
一位頭戴紅色喜布的弱冠少年一路順著小鎮(zhèn)的大道盡情狂奔。
他臉上掛著憨憨的笑容,一手提著一面赤黃色的銅鑼,一手輪著一根赤色短棒,不斷敲擊著銅鑼,一連竄的敲鑼聲將黎明時分的沉寂驅(qū)逐的無影無蹤。
大道兩側(cè)的一些人家被鑼鳴聲吸引,紛紛打開各自家的院門走上街道,一探究竟。
待看到敲鑼之人乃是住在村西頭的王力之后,一些上了年紀(jì)的風(fēng)韻夫人,紛紛開口打趣道。
“王力,你這傻小子大清早不躲在家里好好睡覺,拿著一面喜鑼作甚?!?br/>
“你這孩子莫不是被哪家姑娘瞧上了眼,準(zhǔn)備找人說媒娶親。”
……
弱冠少年被眾人說的臉色通紅。
他停在半道上,停止敲打銅鑼,朗聲說道。
“諸位嬸嬸,今日乃是木虎叔與明麗嬸嬸的大喜之日,小子受木虎叔所托,特來通知小鎮(zhèn)上的其他叔伯兄弟?!?br/>
“木虎要迎娶明麗,這可是好事一樁。”
“明麗的丈夫走的早,如若不是靠著木虎三兄弟暗中接濟,她和她那不到五歲的女兒早就餓死街頭?!?br/>
“木虎這棵木頭腦袋總算是開竅了,明麗溫婉淑良,這小子能夠娶她為妻,算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德?!?br/>
“快,都別說了,木虎的父母走的早。我們還是趕快收拾一下東西,去參加木虎的婚禮?!?br/>
“我聽說他那倆兄弟也與兩天前離開小鎮(zhèn),迎娶嫁親乃是人生大事,我們必須都要去熱鬧一番”。
……
幾位開門打趣弱冠少年的風(fēng)韻婦人很快就各自關(guān)上院門,折返回屋內(nèi),準(zhǔn)備收拾東西前往村西頭參加木虎的婚禮。
咚咚咚……
弱冠少年也沒有過多停留。
眾人關(guān)門之后,他提起銅鑼,一路敲打著,繼續(xù)向著小鎮(zhèn)的東方奔了過去。
“玉明叔,木虎大叔差我前來向你報喜?!?br/>
“張大娘,俺娘作媒,今日便是木虎叔和明麗嬸嬸的大喜之日,您老作為小鎮(zhèn)上的老媒人,可一定要前去道賀呀”。
……
待到日頭逐漸攀升上頭頂,木虎大婚的消息也隨著一連竄的鳴鑼聲傳遞到小鎮(zhèn)上的每一戶人家。
“總算是通知完了!”
王力累的滿頭大汗,他將銅鑼放置一旁,一屁股蹲在一張石凳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兩日前,木虎找到他的母親,想要他的母親做為中間的媒人,迎娶距離他家近百米遠的一位寡婦——明麗為妻。
迎親嫁娶乃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能夠促成一對新人喜結(jié)連理也是一件積累善德的好事。
王力的母親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yīng)下來,她和木虎商議之后,定下兩日之后大婚。
這才有了王力提著銅鑼,前來通知小鎮(zhèn)上其他村民的一幕。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瞬間,驕陽已經(jīng)攀升至王力的頭頂。
今天的陽光顯得格外明亮,溫和的光線似二八少女的玉手一般輕輕繞繞的敲打著大地。
木虎家的小院就坐落在縹緲小鎮(zhèn)正西方的一塊空地上。
小院不大,十丈長、八丈寬,院內(nèi)正北、正東、正西的方向各自坐落著一間青灰色的木屋。
此刻,木虎的小院內(nèi)掛滿了大紅燈籠,每間木屋的墻壁、窗欞上也貼滿了大紅囍字。
院落內(nèi)的空地上擺放著十幾張方桌,每個方桌上都坐滿了從小鎮(zhèn)各個方向趕來的村民。
他們都是被王力邀請過來的小鎮(zhèn)村民。
“哈哈哈……木虎叔,您下手可真快,小子正打算上門提親,卻不料被你搶先一步?!?br/>
一位體寬身胖、頷下留著一大把黑色絡(luò)腮胡的青年男子神色戲謔的打趣道。
木虎身披一襲大紅喜袍,臉色笑容不斷,他聞言之后,也不惱怒,反而笑的更加歡快,道。
“誰讓你這家伙整天窩在家里閉門不出,你這體型都快趕上老子倆了!”
“王大柱,你在哪胡說什么呢!趕快給老娘下來?!?br/>
一位年近半百的豐韻婦人從小院正北方的木屋內(nèi)走來。
她走到青年男子身旁,伸手揪住后者的耳朵,任由后者痛的齜牙咧嘴,也不松手。
“娘,你快松手,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你總要給我留點面子。”
青年男子雖然是在求饒,但臉上卻是止不住的流露出燦爛的笑容。
豐韻婦人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她臉上故意流露出一絲嚴厲,呵斥道:
“今天乃是木虎兄弟的大喜之日,你若是膽敢在此惹事,老娘回去定要將你的屁股抽開花?!?br/>
“哈哈哈……”
“大柱他娘,你就放了這小子吧。”
“大柱呀,你這小子要是在這樣吃下去,遲早會被被你老爹當(dāng)成野獸燉成一鍋肉湯”。
其他坐在小院內(nèi)的村民紛紛開口打趣道。
王大柱今年已經(jīng)二十有五,整日游手好閑,不學(xué)無術(shù)。
他天性慵懶,不像小鎮(zhèn)上的其他青年男子一般勇武,或是窩在家里睡大覺,或是在小鎮(zhèn)上來回游玩,從不過問生計問題。
整個縹緲小鎮(zhèn)就他一人如此,其他比他小很多,比如“王力”這樣的弱冠少年都要開始跟隨眾人一同進山打獵。
富門出嬌子,王大柱的父親正是縹緲小鎮(zhèn)的鎮(zhèn)長——王淳。
王淳生的魁梧有力,一身筋肉如虬龍一般壯碩,他精通煉體之術(shù),修煉的乃是一本喚做“臥虎訣”的煉體術(shù)法。
自幼修習(xí),時至今日,他在煉體方面的境界已經(jīng)達到煉體境后期。
小鎮(zhèn)上其他的村民大多都拜他為師,向他學(xué)習(xí)煉體之術(shù),因此很多人都會向其繳納“束脩”,作為拜師禮。
連同木虎在內(nèi),小鎮(zhèn)上所有正在習(xí)練煉體之術(shù)的村民都很清楚鍛煉體魄的重要性。
臥虎訣,共分為坐盤式、飛手式、擲空式、騰躍式……四大招式,根據(jù)修煉時日的不同,每一招的威力也有所不同。
世俗平民通過習(xí)練世俗武藝,錘煉肉身,打造出一股銅筋鐵骨,境界大成者,打通任督二脈,開啟人體寶藏。
此境界大致可分為三層,分別是銅皮境、臟腑境、筋骨境。
伴隨著修煉時日的日益增長,一些習(xí)練煉體術(shù)法的世俗平民的筋骨會變得十分堅硬。
漸漸地,他們的皮膚就會變成如黃金一般焦黃,這就是銅皮境。達到此境界之后,普通猛獸的爪牙都無法輕易劃破他們的皮膚。
煉體術(shù)法必須日夜不墜,勤加練習(xí),全身筋肉表面的肌膚變成赤金色之后,他們的心、肝、脾、肺、腎也會逐漸變得十分強大。
按照五臟六腑的重要性以及脆弱性,煉體境武者都會最先淬煉“腎臟”,腎臟承受能力最強,也不容易受到破壞。
時至今日,小鎮(zhèn)上已經(jīng)有一些人開始淬煉五臟,但大多人都是停留在銅皮境。
天地有大道,命輪有因果。
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備習(xí)練煉體術(shù)的條件,王大柱就是其中之一。
王淳已經(jīng)修煉至“筋骨境”大成,再往上一步便是傳說中的先天境。
早在王大柱誕生的那一刻,他就通過摸骨識人的方法斷定,前者絕不可能成為習(xí)武之人。
在陽光的折射下,木虎這座小院內(nèi)顯得極為亮堂,幾乎每一個角落都能被陽光照射道。
“諸位鄉(xiāng)親在此盡情暢飲,吾不勝酒力,要先行告退一下?!?br/>
小院內(nèi)的酒席上,木虎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酒杯向著下方倒扣,示意酒水已飲盡。
而后,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不斷向著眾人俯身施禮,雙腳一左一右,身形踉蹌的退出酒席,不動聲色的向著小院東北方向的一個草堆走去。
草堆很大,位于正東、正北兩間木屋之間的一個角落里,位置很隱秘,一般人都不會刻意來到這里。
“希望那兩個孽畜不要發(fā)出聲響?!?br/>
木虎閃躲進入角落之后,臉上的醉意一掃而過,一雙虎目泛著精光,臉色十分凝重。
他邁開虎步,腳尖輕踮,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響,悄悄向著木堆左側(cè)走去。
沙沙沙……
木堆里面隱約傳出一陣沙響,聲音很輕,但落在木虎耳中卻是無異于驚雷炸響。
他俯下身,雙手輕輕地扒開上面的一層雜草,低頭向著里面望了過去。
木堆里面很黑,他剛探下頭,迎面就看到兩對如寒星一般明亮的獸眸,順著獸眸往下便是一個青灰色襁褓。
襁褓里面隱約有一道金色光暈在閃爍,光芒很淡,但卻能讓木虎清楚的看到“玄風(fēng)”的臉蛋。
兩對獸眸的主人,自然就是黑色獵豹以及木虎從鬼靈修士手中勒索過來的那頭幼虎。
兩只靈獸各自俯臥在草堆里,一左一右,將玄風(fēng)護在中間,目光如電,正直勾勾的注視著木虎。
“你們兩個都是靈獸,倘若你們也想保護住玄風(fēng)的性命,就請兩位不要發(fā)出任何聲響?!?br/>
木虎也不管它們能否聽懂他的話,話音一落,他就將草堆重新掩蓋好,快步向著正北方的木屋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