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兵荒馬亂的吵雜聲將夏同塵從睡夢中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精神恍惚地進入閑者時光。
剛才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安月又潛進府里偷東西,而且還是她的。偷就偷吧,誰讓她是女主呢?當(dāng)然是選擇原諒她啦!
她偷的東西和她之前埋在土里的盒子很像,朱府送來的賠禮她沒有仔細看過,原來還有好幾個這樣的盒子,早知道她就不拿那盒子了。
但隨著事情的發(fā)展,夏同塵覺得她確實該拿,因為安月碰到了晏珩。如果她不拿,安月就不會再來一趟將軍府,近期就不會有機會遇見晏珩。安月意料之中的被晏珩打敗,按照劇情發(fā)展就是被晏珩俘虜了。雖然這個情節(jié)因為夏同塵的介入,地點場景發(fā)生了許多變化,但它依舊不可避免的發(fā)生了。
行吧,夏同塵沒意見。
才怪!她有意見非常的有意見!
他倆這樣,誰還有心思救她?誰還記得她?都談情說愛去了好吧?她要是沒被阿烈爾綁架,他們愛怎么談怎么談,她不僅不阻撓,還要推波助瀾!
“哎喲,急死我了!”她忍不住開口道
神奇的是安月似乎能聽到她說話,她還暫時變成了安月。夏同塵心中大呼神奇,不虧是做夢!夢里的她無所不能!
至于為什么會說出“相公”啊什么“抱抱我之類”的話,要的就是這種一語驚人的效果。雖然這在現(xiàn)代并不夸張,她在微博每天各種老公、姐姐可以,妹妹也可以、老公請正面太陽我的喊。但古代就不一樣了吧?被人發(fā)現(xiàn)真的會被關(guān)雞籠里的吧?
但身體是安月的,不關(guān)她的事,而且她這是在夢里,又不犯法。夏同塵心里毫無負擔(dān),要放到現(xiàn)實借她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這會被晏珩一掌拍死的吧?
在床上坐了半天終于緩過神來的夏同塵發(fā)現(xiàn)外面吵雜的聲音還未停止,她起身換上衣服,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了出去,“這群人今晚打雞血了?這么亢奮?”
掀開帳子,發(fā)現(xiàn)一直守在外面的兩位侍衛(wèi)大哥已經(jīng)消失不見。夏同塵歪頭,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所以,她可以趁現(xiàn)在悄悄溜走?
但是問題來了,她不認得回去的路。看著遠處濃重的夜色,她心生幾分退意。現(xiàn)在確實可以逃,但她不知回去的路,她也沒有任何自保與野外生存能力。她不清楚現(xiàn)在往哪個方向是回邊城的,也不知道逃回邊城需要走多遠的路,更不知道未來可能會面對怎樣的風(fēng)險,碰到了饑餓的狼群怎么辦?掉入強盜,其他部落的敵人手里怎么辦?他們會不會覬覦她的美貌把她圈圈叉叉了?說了這么多,說白了她就是慫,不敢自己跑。
夏同塵決定安分點,說不定因為她表現(xiàn)良好,阿烈爾會給她這個俘虜提升待遇。她當(dāng)人質(zhì)的這段日子,過得也輕松一些。
她循聲而去,她很好奇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這么熱鬧?
廣場上的人群分成兩個隊伍,中間留出一個空曠的位置,雙方隊伍有節(jié)奏地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嘿!”、“哈!”的聲音,較勁似的一聲比一聲高。
夏同塵大致了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溫裴也混在隊伍中,“溫裴!溫裴!”她招著手大聲呼喊,但很快又被周圍粗狂又中氣十足的男聲給淹沒,溫裴并沒有聽見。
沒辦法了。
她捂著耳朵,深吸口氣,沖進了人群中。憑借著嬌小靈活地身子,很快,她就來到了溫裴身邊,用力地扯了扯溫裴的衣角。
感受到拉扯的溫裴并沒有看她,收回袖子,把頭轉(zhuǎn)到與她相反的方向,話也不說,就走了。
“……”夏同塵有些不明所以,這個人在搞什么?
但她很快就不糾結(jié)了,因為她看見了看守他的兩個侍衛(wèi)也在人群中,她努力擠了過去。
夏同塵把手用力拍在兩人肩上,“大龍二龍!你們倆擅離職守!不好好看你們的人質(zhì),在這里湊什么熱鬧?你們不知道你們看守的人質(zhì)很重要嗎?”她其實更想拍他們的腦袋,這樣感覺更酷一些,但是她不夠高,夠不著……
大龍二龍被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來,看到是夏同塵松了口氣,“夏小姐,不要這么神出鬼沒!”
夏同塵翻了個白眼,“哦豁!怪我咯?你們要把我看緊了會被嚇到嗎?”
“巴爾虎部落過來挑釁,作為阿巴哈爾部落的一員,我們不能退縮!”大龍振振有詞道
“對”二龍附和
“哦?這啥情況你們給我解釋解釋?”夏同塵來了興致,所以今晚算是巴爾虎部落的夜襲?這也太熱鬧了點吧?更像像兩個部落聯(lián)合舉辦的一場友誼賽。
遠處的溫裴,走了段時間發(fā)現(xiàn)夏同塵并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她正與大龍二龍聊的熱火朝天。臉上溫潤的笑意愈發(fā)加深,周身卻散發(fā)出淡淡寒意,前進的路上有一個小石子,他隨意地將一個小石子踢起。小石子被直直地拋出去,砸到一顆樹上,深深地嵌入樹干中。那顆可憐的樹木被震得搖了幾下,嚇得幾只在樹上歇息的鳥兒嘰嘰喳喳地飛了起來。
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是這樣的,因為阿巴哈爾部落有阿烈爾這個大殺器的存在,巴爾虎部落打不過阿巴哈爾部落,但是他們又覬覦阿巴哈爾部落所占領(lǐng)的這塊地,臨近晏國邊境,物資相對豐富,并且方便打劫。于是打算夜襲,但是吧,之前幾次夜襲都被阿巴哈爾部落相對成熟的預(yù)警系統(tǒng)給識破,于是無功而返,這都要歸功于他們的溫軍師。當(dāng)然還要夸獎一下訓(xùn)練有素、認真負責(zé)的巡視員,比如他倆。
“得了吧!你們連個人質(zhì)都沒看好”夏同塵涼涼地潑了盆水
“夏小姐,不是我說你,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跑多遠?大狼二狼,嗅一下就知道你的位置了。這里可不比你們晏國物資豐饒,環(huán)境安逸,強盜、猛獸到處都是,出去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在這的待遇是最好了的。”大龍涼水反潑
“大哥,球泥憋說了!人艱不拆??!”夏同塵扶額
“我們阿巴哈爾部落可是出了名的優(yōu)待俘虜……”大龍說到一半突然止住了音
人聲鼎沸的全場突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只剩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與火苗燃燒樹枝的吱吱聲?!班忄忄狻币坏礼R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陣猖狂的笑聲,“阿烈爾小兒!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對面的巴爾虎隊自動讓出一條路來,只見一個龐大的身影騎著馬飛奔而來,馬兒飛馳中他居然凌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跟斗,又穩(wěn)穩(wěn)地坐回馬背上,巴爾虎隊就是一陣沸騰的歡呼。
夏同塵這才看清那人的長相,一頭密集的小辮子,滿臉橫肉,巨大的啤酒肚因為劇烈的運動正在上下顫抖。與胖子的虛胖不同,這人雖胖,一身的肉卻很緊實,遠蒙人特有的高大身材讓他看起來像一座小山。
夏同塵為他的馬兒默哀三分鐘,這一屁股下去得多重?
阿巴哈爾隊這邊,人群一陣騷動大家也自動讓出了一條路,夏同塵跟著隨波逐流地跟著人群一起散開。阿烈爾騎著馬優(yōu)雅地走來,閑庭信步,不慌不忙。
夏同塵暗自點頭,果然,主角都是最后出場的。
“納爾蘇,你夢游了?”阿烈爾懶懶道
“哼,是不是夢游與我一戰(zhàn)你便知曉”納爾蘇結(jié)果下屬給他遞來的兩把斧頭,在空中揮舞了幾個華麗的招式,“來吧!”
來了!夏同塵眼前一亮,傳說中的打架不如尬舞!干什么都不如跳舞!阿烈爾加油!阿烈爾沖鴨!來一段更棒的舞蹈懟回去!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遠蒙舞王?。▌澋簦?br/>
阿烈爾并沒有夏同塵想象的那樣,與納爾蘇尬舞。(作:這怎么可能!)他敏捷的接過下屬丟來的長劍,長劍出鞘,將劍鞘隨意往身后一丟,在空中挽了幾個簡單的劍花。阿烈爾微微仰頭,睥睨著納蘇爾,長劍直指納爾蘇的眉心,月光下反射出凌厲的寒光,嘴角扯出張狂而嗜血的弧度,“有本事就來!”
“哇啊啊!”夏同塵最先反應(yīng)過來,扯開嗓子吶喊。雖然感覺他又裝逼又中二,但是真的是A爆了!她終于get到阿烈爾的帥點了!
有了夏同塵的起頭,阿巴哈爾隊伍也反應(yīng)了過來“嘿”、“哈”地開始助威,士氣高漲,巴爾虎那邊氣勢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
“哼!”納爾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巴爾虎隊安靜了下來。他雖然生氣,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計劃若能成功,到時候看他們怎么囂張!
見狀,阿烈爾也示意阿巴哈爾隊噤聲,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表示讓納爾蘇先出手。
“那我就不客氣了!”納爾蘇笑得奸詐,他吹起口哨,人群中突然竄出四頭半人高的狼。
阿烈爾不慌不忙地也跟著吹起了口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卻不見大狼二狼。
他心下一沉,大狼二狼那兒出了問題!
“糟了!”大龍道
“怎么了?”夏同塵看得津津有味
“他們對大狼二狼動了手腳!”二龍回答道
“我就說他們今晚的‘夜襲’怎么這么奇怪。跟以往的偷襲不同,今晚突然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挑戰(zhàn)”大龍咬牙切齒道
“哈?”夏同塵一臉懵逼,發(fā)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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