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的清亮,兩人靠的極近,幾乎已經(jīng)共享了心跳,正當霍九歌打算再次加重力度的時候,對方眸光微動,突然將她的手握住然后帶著她一起往下劃去。
他修長的脖子上立馬了出現(xiàn)了一道耀眼的紅痕,隨后就涌出了血珠,他的力氣很大,壓得霍九歌踹不過氣來,她小手刺痛,臉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可是喊痛的人明明應(yīng)該是他才是,這簪子尖端可比利刃差不了多少,但是對方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他將簪子從她的手中搶下,然后局勢反轉(zhuǎn)成霍九歌成為那個被威脅的人。
可是對方似乎對她的身份并不感興趣,他只是捂住她的嘴,然后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出聲,他繼續(xù)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卻發(fā)現(xiàn)那邊已經(jīng)停止了交流,然后緊接著又聽見了有人起身的聲音。
看來他們的位置已經(jīng)暴露了,就在霍九歌不知道該怎么下去的時候,對方卻帶著她一起從窗戶出跳了出去。
霍九歌不會輕功,自然沒有飛檐走壁的能力,她只能靠著對方的幫助才能保證自己不摔下去,前方是危機重重的的險境;后面則是熱鬧的朱雀大街,但凡只要下面的抬眼,就能看到懸吊在閣樓頂上的兩人。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屋子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咦?這窗戶怎么還開著呢?”
店小二兒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過來將窗戶給關(guān)上了。
他出去的時候剛好遇上從隔壁雅間出來的裴景行,看著眼前一副店里人打扮的小兒,他問道:“剛才是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沒有?!毙黑s緊擺手表示,剛才只是風大,然后吹開了窗戶,他剛好看見,然后走進去,把窗戶給關(guān)上了。
裴景行對他的說辭將信將疑,他將目光放到他身上那件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漆黑之外,再無其他。
等到店小兒離開之后,他將門一把推開,然后點著火燭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聲在房間來回回蕩,他的臉被手中的燭火應(yīng)在對面的墻壁上,棱角分明,而就在這個時候霍九歌體內(nèi)的醫(yī)生系統(tǒng)卻提醒她,周圍出現(xiàn)了傷者,要求她立即救援。
手上血蓮花的印記在這個時候發(fā)著紅光,也在不斷的提醒她,快點救人。
可是這個時候的她,自身都難保,更不要說是救別人了。
那人將她丟在二樓某處的角落里就走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這邊裴景行將房間檢查一遍之后,走到窗戶邊,他將窗戶推開,外面吹進來的一陣風,將他手上的燭火吹熄了,他上前探身望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就在他走出去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人站在自己的眼前。
“救我.”霍九歌在說完這句話之后,便倒在了裴景行的身上。這個時候她的小臉蒼白,額頭上出現(xiàn)了細細的密汗。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馬車上了。
她的眼睛就像是在黑暗中尋求光亮一樣定睛在眼前人的身上,看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她想也沒有想的就掀開簾子準備跳車。
但是她馬上又退了回來。
原因就是外面有個人,看樣子應(yīng)該是車里這位的護衛(wèi),他看見霍九歌準備從馬車里面跳出來的時候,將自己手中的佩刀拉開,露出一截銀色,那抹銀色在黑暗顯得格外的刺眼,然后又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回去。
霍九歌訕訕地笑了一下,然后放下已經(jīng)掀開了一半的車簾,接著又把腳給縮了回去。
車里的人在看到她的小動作之后,緊抿的嘴角松弛下來,他沒有說話,還是霍九歌先開的口。
“你們要干什么?我告訴你,我可是榮國公府家的小姐,我爹是君安侯,我哥哥是皇上親封大司馬驃騎將軍,雖然他現(xiàn)在不在京城,但是要是他知道我出了什么事情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后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因為眼前人鎮(zhèn)定的實在是不像話,裴景行聽著她把自己家門都報的一干二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說:“榮國公府家的小姐怎么會出現(xiàn)到那種地方?冒充他人可是大罪,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說話!”
他同她說話的時候,樣子就像是審犯人一樣,看似漫不經(jīng)心,但是每句話都帶著分量。
霍九歌知道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要是說認識他的話,肯定會引起他的疑心,所以就干脆裝出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我聽說聚星樓的點心很好吃,然后就趁著這次機會溜進來了,可是我剛進門就被人誤會成了里面的酒娘,對方纏著我,好不容易跑掉之后,身體卻突感不適,然后就遇到了公子你在這里。”
裴景行:“.”
見對方沉默,霍九歌以為是他不信自己的話,她接著又說:“我說的是真的,你千萬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我爺爺,被他知道我是偷跑出來的話,他一定會罰我跪祠堂的?!?br/>
他沒有再問,如今他掌管整個宿衛(wèi)司,就是皇上聽到的消息也要先從他這邊過關(guān),他手上掌握的消息是整個北周最全最細致的。
一時間,在場的氣氛陷入了寂靜。
霍九歌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衣角,一副少女被捉到自己干壞事之后的窘迫感,她蹲在角落里,眼色里滿是不安和害怕,就在她想繼續(xù)說服裴景行的時候,對方卻突然掀開一側(cè)車簾,然后側(cè)頭吩咐外面人:“去榮國公府?!?br/>
“是!”
就這樣馬車掉了頭,霍九歌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她在心里長舒一口氣,然后用極小的聲音向他道謝:“謝謝公子?!?br/>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馬車終于到榮國公府的門口停下,霍九歌迫不及待地掀開車簾跳了下去,卻在這個時候剛好遇到從外面回來的霍老爺子。
看著自家孫女從陌生的馬車上面下來,他疑惑的問道:“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霍九歌:“.”
因為女主還沒有掉馬甲,所以這里是她第一次以真實身份和裴景行見面,裝作不認識是很正常的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