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啊馬兒,看來我們還是真的有緣啦!”小六子一面說道,一面內(nèi)心里狂喜,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匹寶馬馴服。馬上對著自己的幾個弟兄使了個眼色,大家四下里散開,但是做出了一個口袋形,等著馬兒上前進來。這匹金棕寶馬,不知道是念舊情還是感恩,獨自一個人走向小六子。此時的小六子,滿腦海里卻都是父親教的馴馬術(shù),心里在想如何能夠?qū)⑦@匹寶馬降服。一人一馬默默的眼對著眼相持了好半天,小六子主動的伸出手去撫摸著馬頭。這馬兒也不懼怕,安靜的站在那里等著小六子的觸碰。不一會兒從馬頭到馬尾,從馬背甚至到馬足,小六子摸了一遍又一遍,嘴里還不停的嘮叨著,這是一匹寶馬,這可是一個寶貝呀。也許是這異種聽得懂人話,居然越來越安靜。小六子攏到馬脖子,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澳阋歉卸鳎妥屛荫{馭你,你要是念情,就當(dāng)我的兄弟,如何?!边@馬兒依然紋絲不動,小六子一看有戲。于是,二話不說趁他還在插科打楞的時候翻身上馬。此時的馬兒終于明白了,有人要駕馭它。于是,撒發(fā)起四腿狂奔起來,幾個折回沖刺,在小六子高超的馬術(shù)之下,漸漸的平靜下來。同時小六子也在他的耳朵邊做著交易,不再是把它當(dāng)做一匹尋常的馬來駕馭,而是把他當(dāng)做自家兄弟一般一起玩耍一起游戲;不一會兒一人一馬,相處的十分融洽。
此時的六哥如同得勝回朝的大將軍,說道:走,我們回家吧。正在得意之時,突然棗兒站了出來說道:“六哥,這可是一匹寶馬,不可騎回家中,你可知曉軍馬入槽的道理?!毙×右慌哪X門兒說道,哦!對對對!對。因為地方上的所有甲等以上的馬匹都會被軍旅強制收取,思慮片晌,看這樣子只能寄養(yǎng)在這片大林子里,以備不時之需。于是,翻身一下馬,對著馬兒輕輕說道?!昂眯值?,等著我!等我再來時我們一起干一翻大事業(yè)?!边@金棕毛兒如同是個小人兒一樣聽得懂真正的人話,打了個響鼻轉(zhuǎn)身就走不再留戀。小六子情不自禁的吹了聲呼哨,這馬兒又回了頭看了看,一溜煙兒跑入山林里變不見了身影。
沒過幾日回到了家中,小六子越發(fā)對這本武經(jīng)七書更加感上興趣。也許是這寶馬的原因,刺激下他越發(fā)想當(dāng)一名優(yōu)秀而又出色的將領(lǐng)。平日里,將父母待客用的堅果或是他們用剩了的殼都積攢了下來,用這些果核和自己的沙盤都可以盤演出一副大陣來。每每這種場景被父母看見時,他只是說自己在玩耍耍子,并且自己還戲稱它們?yōu)楣颖?。漸漸的推演熟悉了,小六子把這些玩意兒慢慢帶進了平日里的游戲當(dāng)中,同時還發(fā)明了不少東西和工具。看著社戲里有卷旗舞,就想到在游戲玩耍當(dāng)中加起來插旗把風(fēng),偃旗息鼓和設(shè)定著不同的旗語旗號。
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眼見著這堆小伙子們?nèi)缤喝绽锏木罗骋话?,越長越高,越長越大。何先生十分欣慰的告訴他們學(xué)以致用,真正的學(xué)者是要有游歷經(jīng)歷的。你們要現(xiàn)在開始游學(xué)一下才能體會出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游學(xué)期限為一年,游學(xué)完了后做一個游學(xué)行考計交上來就行了,看看各位在其中能有什么獲得和收成。當(dāng)何先生說完這番話放下本書,便打了背手進入自己的書房不再出來。大伙深知何先生的脾性,既然這樣只好各自回到家中去了。
小六子他們回到家中,跟自己的父母講著今天書院里發(fā)生的事情。兩家的大人們都覺得這個先生不錯,很有遠見和見識,也十分支持何先生的這一舉措。再問問孩子們的想法,所有的孩子都說我們聽六哥的安排。大家伙都看著小六子,等著他的意見,小六子也不避讓直接說道:讓我在想一想,這幾天看一下周邊的地形地圖,然后再決定大家伙兒游學(xué)游資的去向。好嗎?聽到六哥這樣說,大伙兒只有點點頭等著六哥的決定。
經(jīng)過幾天的地圖推演和自家家長以及師爺公叔仁等人的建議,小六子決定從南面的商洛漫川鎮(zhèn)到青木鎮(zhèn),從西面的華陽鎮(zhèn),石泉鎮(zhèn),最后從正北漢中的駱家壩等等去上一遍,以定遠縣為中心圍著它為軸畫個圈兒,然后回到自己的家中,算起時日,大概有個大半年的時光,若有耽誤,也超過不了何先生規(guī)定的日子太多的時日。于是各自和自家的家長們商量好,各自備好牲口不日便可出發(fā)。
跟著六哥一行南下的除了有自家的幾個兄弟以外,還有書院的幾個同窗。秦良玉帶著馬寶利,馬廣利,蘭玉哲,霍真兒等人一起南下前行。一走到商洛地區(qū),就開始打聽漫川鎮(zhèn)。這漫川鎮(zhèn)古鎮(zhèn)地跨陜鄂兩省,為陜西南面首鎮(zhèn),素有“朝秦暮楚”之說。又有許多幫會會館,例如騾幫會館、北會館、千佛洞、蠻王洞、喬村等,尤其是這騾幫會館雙戲樓結(jié)構(gòu)嚴謹,飛檐斗拱、雕梁畫棟,氣勢恢宏。一條青石鋪筑的小巷,一街兩邊雕梁畫棟的毗鄰的建筑,一聲聲柔腸軟語的問候,一群群婀娜多姿穿街走巷的青春少女,構(gòu)成了漫川關(guān)鎮(zhèn)特有的風(fēng)貌。“昔疆秦楚之塞,今界陜鄂之邊”的北國小江南漫川關(guān),素有“南通吳楚、北連-”的“水旱碼頭”之稱?!俺啬撼钡牡涔室苍从诖说?。昔日的漫川關(guān)曾有“水碼頭百艇聯(lián)檣,旱碼頭千蹄接踵”的輝煌。宋元以后,金錢河水運開通,境內(nèi)土產(chǎn)山貨和江南手工制品均以漫川為集散地。清代以后,由于水運的發(fā)展,漫川關(guān)便自然而然地成為陜南商貿(mào)重鎮(zhèn)。《山陽縣志》記載漫川關(guān)當(dāng)日商貿(mào)盛況:“漫川關(guān)水碼頭舟輯如林,貨物山積”。當(dāng)?shù)鼐用瘛笆畱艟沤?jīng)商”,因而,漫川居民的商品意識是從干年前就培養(yǎng)起來的。旱碼頭是騾幫和船幫交易的中心市場和一大特色。每年三月三為騾幫交流會,要在鴛鴦戲樓唱大戲;五月端午是船幫會館交流會,水碼頭賽龍船,旱碼頭唱大戲,繁榮商務(wù)。商貿(mào)流通使得南北文化在漫川充分融合,形成了漫川關(guān)獨特的文化特征。而今的漫川關(guān)人,既有北方人的剽悍耿直,又有南方人的溫婉多情,待人接物熱情大方,巧言善語,孝老愛親,重禮儀。家家后生英俊多才,戶戶姑娘水靈聰慧,世人也不由地稱贊陜西美女在漫川。一來到此地,李大成不知不覺的顯得話多了起來,見人就打招呼,在人前住店也是忙前忙后。六哥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入夜休息時分,于是和大家商量,李大成,林謙之蘭玉哲等三人留在此地游學(xué)考學(xué),其他人在此休養(yǎng)幾日繼續(xù)擇西而行。一再叮囑他們多聽多看多問,切不可張揚行事,萬一不對付,并要回到自己家中;若考學(xué)的順利,可以向湖北的九宮山方向游學(xué)。
想那九宮山位于湖北省通山縣南部地區(qū),南與江西省武寧縣接壤,西與崇陽縣相交,北與通山縣的橫石鎮(zhèn)相連,東與通山縣的太平山林場相接,亦是一方寶地。其山勢雄奇險峻,景色迷人。春可賞花,夏好避暑,秋看紅葉,冬覽雪景,既有南國山峰的峻秀,又兼北國風(fēng)光之壯美,為華中地區(qū)聞名的避暑游覽之勝地。主峰高三四百丈高,山上更有云中湖為國內(nèi)最具特色的高山湖泊;有巨大的崖頭瀑布,分布近千種名貴動植物、近百種珍稀物種等。相傳湖廣著名道士張道清尋山傳道選中此地。自此,來自湖廣、江西和河南的香客長年絡(luò)繹不絕,九宮山是成天香火繚繞,給這座名山涂上了神幻的色彩。九宮山的自然風(fēng)景觀,富有濃郁的神幻色彩。主要的勝景有八處之多:青松迎賓、云湖夕照、泉崖噴雪、云海波濤、真君石殿、伏虎天門、云關(guān)石刻、陶姚泉洞、奇觀異景,令人賞心悅目,流連忘返。主體中心形成幕阜山脈段的高聳奇峰,都為冰川角峰,尤是奇特。很是值得游歷和考查之地,亦為屯兵進退之藏匿之山。后因李自成(棗兒)兵敗于此,散兵為民,自行形藏于寺廟,讓后世之人產(chǎn)生無限遐想,這也權(quán)當(dāng)是后話。
如此這般秉忠一一叮囑好之后,便放下心頭事看起了自己的《武經(jīng)七書》來。如今的秉忠對于《武經(jīng)七書》中的《三韜、六略》尤感興趣。秉忠認為:對于將帥而言當(dāng)以上略為要。即為:夫主將之法,務(wù)攬英雄之心,賞祿有功,通志于眾。故與眾同好,靡不成;與眾同惡,靡不傾。治國安家,得人也;亡國破家,失人也。含氣之類咸愿得其志?!盾娮彙吩唬骸叭崮苤苿?,弱能制強?!比嵴?,德也;剛者,賊也。弱者人之所助,強者怨之所攻。柔有所設(shè),剛有所施;弱有所用,強用所加;兼此四者,而制其宜。端末未見,人莫能知;天地神明,與物推移;變動無常,因敵轉(zhuǎn)化;不為事先,動而輒隨。故能圖制無疆,扶成天威,匡正八極,密定九夷。
實際上,秉忠這次遠游也是出于這個目的,以小見大,以專博廣,方知世間之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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