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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饕餮四目相對, 溫瑯也看清楚了秦景深的模樣。
他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依舊是西裝革履的打扮, 黑色暗紋西裝下襯著白襯衣, 領(lǐng)口嚴絲合縫,上面一絲褶皺都沒有。
而他的眼神也是如此, 平靜沉穩(wěn), 波瀾不驚,低頭看過來的時候有種不真切的深邃, 像是黎明未明時的海, 緊緊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吸引著旁人的視線。
溫瑯怔了怔,一瞬間突然想起他之前在八卦小報上看到過的一篇文章,上面具體是什么內(nèi)容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只記得文章末尾有一行加粗的字, 對秦景深的顏值和氣質(zhì)做出了九字總結(jié)。
——清貴優(yōu)雅, 而筋骨暗藏。
可以說是很靠譜很貼切了。
還好溫瑯多少也算是只正經(jīng)妖怪,短暫的愣神后很快想起正事,抬爪把邊上的狗爪子飯盆往前推了推,歪頭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軟乎乎,眼睛濕漉漉。
就差撲到面前人的懷里蹭一蹭。
溫瑯雖然看不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 但估計著應(yīng)該也差不到哪里去, 畢竟蛋黃橘寶兒每次這么看他的時候, 他都承受不住。
誰能忍心拒絕這么可愛的一只毛團子呢?
不存在的。
這么想著, 溫瑯抖了抖耳朵,期待的朝秦景深看了過去,再一次與他四目相對。
一秒,兩秒,三秒。
面前的男人終于動了。
他慢慢蹲了下來,伸手在溫瑯耳朵上摸了摸,掌心溫熱,聲音卻是與之截然不同的平淡:“團團?”
團團是那幾天里秦景深對溫瑯的稱呼。
溫瑯沒想到秦景深居然還能認出他來,畢竟那時候他看起來就是只狼狽的流浪狗,弱小可憐又無助,和現(xiàn)在的模樣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不過這一點都不重要。
溫瑯猶豫了一下,抬頭輕輕蹭了蹭秦景深的手心,尾巴晃來晃去。
落在秦景深眼里,像是撒嬌,也像是討好。
秦景深當然沒有忘記溫瑯。
他記得面前這只棕色的毛團子是在三個月前突然出現(xiàn)在他家門口的,奄奄一息趴在那里,連動動爪子的力氣都沒有。被他帶回來后也不鬧騰,看上去又乖又討人喜歡。
不過只待了三天,就悄悄走了。
秦景深以為是它是自由慣了,離開是很正常的事,沒想到時隔三月,毛絨小團子居然又回來了。
還帶著一個盆。
就像是因為任性而離家出走的小動物,在漂泊后終于知道了家的好,于是帶著唯一的財產(chǎn)眼巴巴撒嬌賣萌,想要重新回到這個家里來。
秦景深看著,眼里慢慢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然后迅速被溫瑯捕捉到了。
有戲。
意識到這一點,溫瑯的尾巴頓時搖得更歡,伸爪碰了碰秦景深的手,見后者沒有拒絕后歡歡喜喜往前一撲,直接就蹭到了秦景深的懷里。
棕色的軟毛不可避免沾到了男人的袖口,秦景深也不介意,順勢摸了摸他的頭,然后垂手把溫瑯抱了起來。
就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
溫瑯急忙伸爪抱住他的胳膊,一是怕摔,二是為了防止秦景深突然反悔。
上古血脈的妖獸,該有心機的時候就是如此有心機。
還好秦先生并沒有反悔的意思,抱著他進了玄關(guān),回手關(guān)門。溫瑯松了口氣,剛要蹭蹭秦景深,就看見他關(guān)門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溫瑯:????。?!
你想做什么?
這個時候反悔我真的會咬你的哦!
不是嚇唬人的我告訴你!
溫瑯忍不住睜圓了眼睛,直勾勾朝著秦景深看了過去。后者沒注意他的眼神,伸手將已經(jīng)關(guān)了一半的門重新打開,然后在溫瑯眼睛睜得越發(fā)圓溜的同時往外邁出一步,慢慢彎下腰。
——把他帶來的狗爪爪飯盆拿了起來。
溫瑯:“……”
面前的門終于徹底合上了。
溫瑯眨了眨眼睛,慢慢的,慢慢的,在秦景深懷里團了起來。
***
因為身上粘了毛,在家里穿著西裝也不舒服,回去后秦景深先去了二樓臥室換衣服。
溫瑯抖了抖耳朵,不緊不慢繞著屋子轉(zhuǎn)了一圈,連角落里都沒放過。
畢竟巡查自己的領(lǐng)域,是所有妖獸的本能。
秦景深家里的裝修簡約而精致,樓上樓下裝飾用的小東西都恰到好處,陽臺上養(yǎng)了幾盆綠植,看上去和三個月前幾乎沒什么變化。
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沙發(fā)前多了一塊米白色的地毯,毛絨絨軟乎乎,看著就覺得特別舒服。
溫瑯走過去,伸爪試探的在上面按了一下,對爪下又暖又軟的毛絨絨觸感很滿意,干脆趴了上去,然后就不想動了。
他是真覺得累。
從一周前收到妖怪局的公告開始,溫瑯就沒能好好休息過,四處找人上下打點,想看看是不是能有什么回轉(zhuǎn)的余地——甚至直到進去妖怪局之前,他也還抱有那么一點點的期望。
至于結(jié)果如何,已經(jīng)很明顯了。
生氣,不開心,想咬人。
不過總算是不用繼續(xù)折騰了。
溫瑯趴在軟綿綿的地毯上,想了想秦景深的臉和廚藝,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挺好,能接受。
這么想著,溫瑯晃了一下尾巴,慵懶的翻了個身。
而幾乎在他翻過去的同時,有腳步聲從樓梯口響了起來。
溫瑯偏頭看過去,頓時愣住了。
他看見了秦景深。
后者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下來的,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家居服站在那里,可能是因為換衣服的緣故,他的頭發(fā)比之前稍微亂了一些,低眉垂眼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柔軟了起來。
其實像這樣的人,無論在什么時候,穿什么樣的衣服,都是好看的。
但溫瑯更喜歡這樣感覺的他。
溫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秦景深,沒有出聲。
秦景深下了樓梯,目光慢慢環(huán)視一圈,落在了溫瑯身上。
棕色的毛團子仰躺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姿勢看起來有點奇怪,但毛絨絨的也非??蓯?。
秦景深走過去,溫瑯乖巧蹲坐,濕漉漉的眼睛無辜看著他。
秦景深摸了摸他的頭:“餓了么?”
他記得這只毛團子是很能吃的,明明看起來小小的一只,飯量卻不小。
溫瑯眼睛一亮,抬頭蹭了蹭秦景深的手心,軟乎乎叫了一聲,接著亦步亦趨跟著他進了廚房。
廚房不小,墻上掛著圍裙,還是之前溫瑯見過的那一件米白色的,上面印著一只柴犬,看著和蛋黃挺像。
秦景深穿上柴犬圍裙,從冰箱拿了食材開始處理,溫瑯蹲坐在邊上,目光從圍裙上面的柴犬頭像慢慢移到秦景深的臉上。
他垂眼切菜,睫毛很長,也認真。
賊好看。
這樣的人,二十七歲,四舍五入就奔三了,居然到現(xiàn)在也還是單身一人。
溫瑯感嘆了一句,轉(zhuǎn)頭一想自己一百七十九歲,四舍五入快二百,還不是照樣沒對象,也就無所謂了。
周圍很靜,只能聽得見切菜和水流的聲音。
溫瑯坐在那里看了一會兒,慢慢覺得有點困,走到角落里團起來,沒多久就睡著了。
他是被人揉耳朵揉醒的。
溫瑯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首先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不用看,他都知道秦景深做了什么。
溫瑯迅速坐起來,見他醒了,秦景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轉(zhuǎn)身把狗爪爪飯盆用開水燙了一下,朝餐桌走了過去。
他做的菜已經(jīng)裝盤擺在桌上了。
溫瑯抖著耳朵跟過去,眼巴巴看著秦景深,被他看著的人沒讓他失望,往飯盆里添了東西,放了下去。
毛絨絨的棕色小團子瞬間搖著尾巴蹭了過去。
見他吃得開心,秦景深眼神緩了下來。他倒是沒考慮過溫瑯能不能吃這些,以前家里的長輩也養(yǎng)過一只狗,白色的大型犬,吃的也是這樣的東西。
秦景深又看了一眼,這才拿起了筷子。
半小時后,桌上的菜只剩了個底。
溫瑯心滿意足抖了抖耳朵,親昵的蹭了蹭秦景深的腿。
秦景深收拾了碗筷到廚房洗碗,溫瑯就和剛才一樣,蹲坐在邊上搖著尾巴看他,反正秦景深長得好看,怎么看也不會覺得膩。
不久,廚房被收拾好,秦景深關(guān)了燈,拿了個干凈的碗到飲水機那里接了點純凈水給溫瑯放好,上樓去了書房。
溫瑯閑著無聊,跟著上了樓。他之前在這里待了三天,趁秦景深不在的時候哪里都去看了看,但就是臥室和書房沒進去過。
大老板的書房,溫瑯有點好奇。
可能是因為家里只有一個人,秦景深書房的不關(guān),溫瑯沒有進去,蹲坐在門口靜靜看著。秦景深稍微有點近視,工作的時候都會戴上眼鏡,溫瑯之前見過一次,金絲邊眼鏡,優(yōu)雅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