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彥的心中閃過千萬種想法,卻依然無法揣測出姜思伊心中想法,只能放棄,簡單的與姜思伊說了幾句話后,便借了由頭走出了門外。
鄧老爺子家的后院風格也是偏向中式,亭臺樓閣,瓊樓玉宇,各個亭子互相似不搭嘎,卻也有一種隱約的關(guān)系,讓各個看似不相關(guān)的亭臺樓榭都連綿在了一起,加之其他裝飾性的精致的布置,雖然沒有宋家精心布置的陣法靈氣,也沒有月女士住宅的典雅碧玉,卻勝在一股大氣與精巧相結(jié)合的魅力,讓人感慨這大概才是京都建筑的真正魅力。
壹彥立在院子中央的亭臺上,觀看著樓下的那琳瑯滿目,各帶美感的景色,雖然背影看起來有些纖弱,卻并不讓他看起來羸弱,反而帶著一絲虛弱的美感,好似古時候那久纏病榻卻依然不失貴氣,一舉手一投足都是一股優(yōu)雅的感覺。
“我一直知道你會來的?!?br/>
喃喃的聲音低聲說道,卻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亦或是別人聽,有些無奈有些埋怨有些堅定,復雜的情感醞釀在這一句短短的話語中。
“這里真是大,好久我才找到這?!?br/>
卻聽見清脆的聲音在壹彥身后響起,姜思伊一邊走向在欄桿處靠著的壹彥一邊笑著說道。
似回答著壹彥剛剛的話,也好似只是一句真的埋怨路遠的抱怨而已,虛虛假假讓人看不真切聽不明白。
“你母親去世的時候我才兩歲,但是你也應該在剛剛聽玉姨說過了,我的記憶力時間比其他孩子早很多,就算只有兩歲,我也能夠清晰的記得她對我的好,就如同對待親生孩子,而我也亦然將她當做我的母親?!?br/>
壹彥卻似乎不在意姜思伊那句話到底想表達什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姜思伊,便又緩緩述說道:“而你是她的女兒,她對你期許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我也相信你一定會如同你的母親一樣堅強勇敢。”
“而且,我一直以來都有一個預感——”壹彥回頭繼續(xù)看向亭子外的景色緩緩說道:“你一定會回到這里來,只是時間的早晚罷了?!?br/>
“謝謝?!苯家列π?,卻并不贊同壹彥所謂的直覺說,只是說道:“但我本來并不打算回到這里,也不打算尋找我的父母,與其說這次與鄧老爺子的相識認親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我仍然愿意相信她只是一場緣分而已。”
‘隨你怎么認為,但我想你只要順利回來就好。’壹彥似乎也不想多說這個問題,瞟了姜思伊一眼便如此說道。
“看來你不想與我繼續(xù)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了?!苯家列πs并不在意,若有深意的看了壹彥一眼繼續(xù)說道:“那既然這個話題不想聊,我們便換個話題,說說你身上那么厲害的內(nèi)傷是怎么來的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聽到這里,壹彥卻似乎十分激動,神情有一絲僵硬,伸手便呈五爪想要襲擊姜思伊的脖子。
卻被姜思伊手腕輕輕一擋,便輕易化解了壹彥的攻擊,還順帶再一次把了壹彥的脈象。
想要在武力值上贏過她,姜思伊覺得壹彥也許還要再去練習個幾十年,有赫瑾年的教導與青龍寶盒中的武術(shù)知識的加持,不夸張的說,姜思伊如今可完全就是壹彥的祖師奶奶。
“有什么好驚訝的。”姜思伊握著壹彥的手腕笑道:“我是一個醫(yī)師,還是一個能夠為老爺子治病的醫(yī)師,你就應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能夠看出來你身上所帶的內(nèi)傷了不是么?!?br/>
“這個我可是一開始便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苯家翆⒁紡┑氖滞蠓畔?,見壹彥有些懊惱的樣子認真中帶著一絲玩笑:“怎么樣,要不要重新考慮讓我為你治病的提議?一直有效哦!”
“不用了。”
漸漸的調(diào)息了自己的氣息,也覺得自己有些太過于敏感了,壹彥這才漸漸的放松了對于姜思伊的警覺淡淡的說道:“你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lǐng)也是治不好我的病的,不要浪費自己的精力和時間了?!?br/>
“這么篤定?”
壹彥這樣篤定的話讓姜思伊吃了一驚,也不知道壹彥怎么會如此篤定,沖著壹彥問道:“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便試都不讓我試便判了我的結(jié)果?”
“不是?!币紡┯杂种?,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道:“只是一趟渾水罷了,我不想你無辜卷進來,對你并無好處!”
正說話間,放在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姜思伊示意壹彥稍等,轉(zhuǎn)身走到稍遠處接了電話。
通話的時間不長,只要了沒有多久,姜思伊便已經(jīng)走了過來,看著壹彥說道:“真是湊巧的很,剛剛來的消息,我們不用去M國了,柳家的人來華夏了,今天剛到的華夏,怎么,有沒有興趣現(xiàn)在就去看看?”
“你這么篤定她會見你?”
對于姜思伊的說走就走,壹彥顯然是不贊同的,看著姜思伊似乎很自信的樣子不由的問道。
“見不見,總要去過了才知道。”姜思伊回答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到了那邊自然會有辦法讓她見我?!?br/>
“我不去?!?br/>
但是壹彥仍然還是拒絕,對于見一個與童年中最純真記憶中相同面貌的“母親”,壹彥還是有些排斥,不為其他,大約只是因為那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情感吧!
怕最后的結(jié)果不盡人意,怕最后失望,怕最后的結(jié)果與他期望的相差甚遠。
“老爺子可讓你跟著我保護我,你便是這樣保護的?”
姜思伊是打定主意讓壹彥去的,一方面是因為壹彥是見過她母親的,自然可以更好的分辨出那應無涯的樣貌,而另一方面,她也可以通過與壹彥的相處得到壹彥身體中內(nèi)傷的來源。
而在后面那一方面,倒也并不是姜思伊多管閑事,而是在剛剛把脈的時候,偶爾發(fā)現(xiàn)的一件事情讓姜思伊比較感興趣——壹彥身上的內(nèi)傷的一些氣息明顯是與唐少唐老爺子生病甚至姜母當初陷害自己的時候的氣息是重復的。
而這也可以說明,壹彥受的傷是與攻擊唐老爺子和唐少意圖奪走他們的氣運以及給與姜母那毒藥的人分不開的,而剛剛壹彥對于這件事情又這樣諱莫如深,姜思伊甚至可以肯定,壹彥一定是知道什么關(guān)于那人的信息。
那幾次的交鋒,雖然都以姜思伊的勝利告終,但是很顯然,除了宴會中的那一次以及在R國那伙人中看到過或者說得到過那黑袍老人的信息,姜思伊對于那黑袍老人的了解為零。
這可絕對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黑袍老人明顯是與她為敵,她在明,黑袍老人在暗,且她對于黑袍老人的了解為零,實在是一件讓她覺得十分不對等的事情,費心的事情也會多一些,就算是禮尚往來,姜思伊也覺得應該多了解她的敵人一些。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那走吧。”
態(tài)度轉(zhuǎn)換的出奇的快,也不知道是因為姜思伊的這一番話還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反正在姜思伊話音剛落的瞬間,壹彥便直截了當?shù)狞c了頭同意道。
不過也在姜思伊的意料之內(nèi),壹彥一定會去這是不容置疑的,只是答應時間的長短罷了。
既然兩人都已經(jīng)答應,接下來便是去柳家在華夏的家走一趟了。
“兩位真的不好意思,先生和夫人剛剛從M國回來,有些時差,暫時不待客,要不您看明天再來?”
柳家為M國華夏富商,在華夏購買的房屋自然不差,堪堪在京城最中心的位置,且環(huán)境幽靜,雖然并不奢華,但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夠在中心位置有這樣一個房屋,其中財力自然也不容小覷。
“管家,讓她過來!”
正當管家正在面帶微笑的婉拒著姜思伊與壹彥的時候,從身后傳來的一聲嬌俏的命令卻還是讓管家不得不聽從,沖著姜思伊與壹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們進去。
姜思伊卻毫不意外,只笑了笑,看了一眼一邊越到柳家越是面無表情的壹彥,遞了一個“我便說進得去”的表情,便率先跟著那管家走了進去。
“小姐?!?br/>
穿過一段短短的只有一個人高度一般的回廊,姜思伊與壹彥便看到了坐在一精致秋千上拿著書的女孩,而領(lǐng)著姜思伊與壹彥走著的管家的這一聲呼喚便將這女孩的身份顯而易見的擺在了姜思伊與壹彥的面前。
便是那蘇嘉口中所說看不慣的那個柳家的養(yǎng)女——柳琛琛了。
“你下去吧,我和他們兩個說說話?!?br/>
女孩見他們到來,先是沉默的看了兩人良久,或者說是看了姜思伊良久,才露出一絲虛弱的笑意沖著那管家說道:“剛好看書也無聊了,母親與父親剛剛下飛機也累了,便讓我來招待兩位客人吧!”
“可小姐你的身體?”
管家顯然是十分喜愛與擔心這柳琛琛的,見柳琛琛說是要親自招待,想起她病弱的身體不由的說道:“醫(yī)生說您最好不要過于勞累。”
“坐著說話而已,有什么累的?”
柳琛琛聽了管家擔憂的話,雖然并不反駁但也搖了搖頭笑說:“也只是一會,管家你便不要擔心了。”
話說到這里,管家也明白柳琛琛心意已決,他到底也還是一個下人,就算是關(guān)心主子,也不好太過干涉,便也閉了嘴,默默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