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蔓目光無神,遲緩地轉(zhuǎn)過頭看她,此時此刻,她不該去想他,不該為他心痛,她說過等他婚禮一結(jié)束,就跟著哥哥回到清城,離開這座傷心城市。
“敏敏,我知道,我會好好的,你放心!”她苦澀一笑,勉強微微點頭。
其實沒有人比季敏更了解她此時臉上的微笑是多么的難看,讓人心疼。
季敏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手輕拍著她的背,希望一切都能快點過去,忘掉那些不該有的傷痛回憶,早點迎來美好的明天。
謝柏斯身子靠在廚房門外,目光望著看她沙發(fā)上擁抱的兩個女孩,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什么異樣,唯一的是他眼眸里流露出一種別樣的情感。
或許他是在心疼她們之間的友誼,抑或是在心疼時蔓那段痛苦的感情。
正當(dāng)他看得入神,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他忙收回視線,退開身,躲在廚房,掏出口袋里的手機,看眼屏幕正是時瑋打來的。
“喂,你下飛機了?過來我別墅吧,她們都在這兒,鵲山這邊,對,好,等你!”他掛了電話,站在門外,看了幾秒鐘后,走向客廳。
“時瑋剛給我打電話已經(jīng)下飛機了,正往這邊趕,二十幾分鐘就到了?!?br/>
謝柏斯的聲音忽然傳來,時蔓和季敏兩人分開,坐直身子。
“我哥到了啊……”時蔓微微愣了下表情,然后起身;“謝柏斯,洗手間在哪?”
謝柏斯忙反應(yīng)過來,然后指了指廚房另一邊拐角處,“在那邊?!?br/>
“敏敏,我去下洗手間?!?br/>
季敏點頭,知道她是想要清洗現(xiàn)在這邋遢的模樣,不想讓時瑋發(fā)現(xiàn),她太難堪的樣子。、可是,謝柏斯早在電話里已經(jīng)告訴了時瑋。
時蔓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然后捧著水往臉上猛一個勁兒的撒,好像要洗掉臉上的淚痕,又好像是要將自己洗清醒一點。
抬頭望著面前的鏡子中的 自己,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紅腫的眼眶,就為了一個男人,她幾乎是傷的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她因為一個男人,就這樣作踐自己。
“時蔓,記住,以后再也不要為男人哭,不要為男人動心,不要輕易讓男人傷害你,一定要記住,時刻印記于心。”她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這么警告自己。
客廳,時蔓一離開,季敏的目光就不知道該放啊哪里,總是亂踹,正當(dāng)氣氛很詭異,尷尬時,沙發(fā)一角包包里面?zhèn)鱽硎謾C鈴聲,季敏目光愣了愣,才發(fā)現(xiàn)那是時蔓的包包,她從包包里翻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宸’,目光頓時冷冽幾分,看向謝柏斯一眼,她拿著手機就起身,走出客廳,來到前院。
“蔓蔓,你在哪?我們出來見一面好不好,我會都給你解釋清楚,我沒有……”她電話剛按了接通,那邊就傳來焦急的男聲。
“厲北宸,厲總,麻煩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蔓蔓的日子,你過你的蜜月,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蔓蔓,她單純善良,經(jīng)不起你這個情場高手給她下套讓她往下跳,她已經(jīng)痛不欲生了,你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就當(dāng)做善事,好嗎????”季敏不想繼續(xù)聽下去,不管什么樣的結(jié)果,她此時此刻只希望厲北宸這個人,包括名字,從此消失在時蔓的生活里,再也不要被提起。
沒等厲北宸反應(yīng),季敏便將電話扣死了,然后把通話記錄都刪了,才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客廳,將手機放進包包里,時蔓恰好從洗手間出來,似乎是清洗了一遍,眼眶沒有原先那么紅了,但有些微腫。
謝柏斯看到時蔓出來,面色微微沉了沉,然后看向季敏,在時蔓看來,以為是兩人剛剛在她去洗手間期間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事,才讓氣氛頓時有些詭異。
“啊……那……那個你們先坐會兒,馬上就可以開飯了,我去廚房看看?!敝x柏斯說完,又一溜煙兒跑沒影兒了。
時蔓蹙起眉頭,望著謝柏斯的背影不禁微微道,“他今天怎么啦?怎么老往廚房里邊跑???是怕我們還是?”
“哎呀,別人不是說了嗎,去看看廚房,馬上可以開飯了,這有什么奇怪的,他是主人,我們是客人,來,喝茶?!奔久魷\淺一笑,忙道。
時蔓在她身邊坐下,目光死死釘著她,心里不禁暗道一句,“你想說,你們是主人,我是客人吧!”
“哎,你這是什么眼神?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啊,姐姐我受不起?!奔久裘εら_臉,時蔓的目光怪怪的,讓人特寒慘。
時蔓突然一笑,季敏瞬間回過臉,就看到時蔓一抹笑意留在唇角,這時,客廳門口傳來汽車聲音,時蔓忙起身,跑去。
看到時瑋一身西裝,手里拿著個小行李箱,走來。
“哥……”時蔓見到他,突然就上前奔去,抱住了時瑋,帶著一絲哭腔,好像是他鄉(xiāng)見故人一樣。
“哥在,沒事的啊,讓哥好好看看你?!睍r瑋放下行李,松開她,低頭看著面前的傻丫頭。
“怎么還哭起鼻子來了,不哭啊,不哭,哥在這呢,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睍r瑋抬手輕輕地擦拭著她落下的淚,輕言細語地勸道。
時蔓忽然鼻子一酸,眼淚更是止也止不住落下,她抱住時瑋,好像要將心理所有的不開心,痛苦,一下子都訴說完,她嚎聲大哭起來,季敏和謝柏斯在她跑來時,已經(jīng)跟在了身后,恰好看到時蔓一副孩童脾氣。
時瑋沒有辦法,讓她哭,大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讓她一次發(fā)泄個夠,也許堆積太久的怨恨,在這一刻頃刻間都將拭去。
吃了晚飯,時蔓窩在時瑋懷里,“哥,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是不是?”
“嗯,永遠!”時瑋抬手撫摸了下她的長發(fā),寵溺地眼神,望著她露出的額間。
“當(dāng)年的黑衣人,你知道是誰嗎?在一年多前的夜晚,我同樣被一群黑衣人追殺,幸好……我……”時蔓說著說著哽咽了聲,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那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么樣,說了什么?看清楚他們的模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