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芳菲也毫不 示弱,回他一句:“你才瘋了!”
前兩趟李修能來的時 候都是事先把丫鬟們迷倒以后才進來的,余芳菲沒想到這次他卻什么都沒有做就這樣直接跑了進來,自然對李修能沒有好氣。
“她們是你 的丫鬟,那些藥用多了對他們身體不好?!崩钚弈苓@才朝余芳菲解釋。
“那你為什么還來?”余芳菲雙手叉腰,朝著李修能沒好氣的說。
李修能淡然一笑,語氣極盡溫柔:“我說了,我是來還貓?!?br/>
“好,貓已經(jīng)回來了,趕緊走!”余芳菲有些不耐煩的說。
可是剛才本是側(cè)身躺著的李修能,此刻居然直接就仰躺在余芳菲的床上,閉目養(yǎng)神,干脆就不起來了。
“你——”余芳菲氣的上前,指著李修能,嘴里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個混小子,什么時候臉皮變得這么厚,這么無賴的?
她的手指伸出去,可是還沒到李修能面前,就被另一支突然伸過來的大手一握,一個旋身,她就被一個堅實的懷抱擁住。
李修能就像長了一雙透視眼一樣,閉上眼也能看清余芳菲的所有動作。
美人在懷,軟玉溫香,他抱著余芳菲,一刻都不想放開。
“你放開我——”余芳菲很想推開他,可她的手卻被李修能事先鉗制,外間還有剛?cè)胨难诀?,她也不能高聲說話。
這樣的低聲細(xì)語,就算語氣中帶著氣急敗壞,停在李修能的耳朵里卻像是女人的嬌嗔,兩人的場景更像是在打情罵俏。
“阿菲,你已經(jīng)及笄了!”李修能擁著余芳菲,良久才突然開口。
“關(guān)你什么事?”余芳菲站著一動不能動,只有尚還算自由的嘴,還可以占占上風(fēng),所以對李修能更加的沒有好的語氣。
“如果我說我想娶你,你愿意嫁我嗎?”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原本還嘴皮子利索的余芳菲就這樣怔怔的愣在了當(dāng)場。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李修能是在向自己求婚嗎?那個傲嬌的世子,那個小時候經(jīng)常被自己捉弄的混小子?
“阿菲——”李修能見余芳菲沒有回應(yīng),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余芳菲猛地回過神來,嘴里說了一句她自己都沒有想過的話出來:“我才不想嫁你這么一個如臭未干的混小子?!?br/>
余芳菲的本意是覺得自己如今十五,再加上前十位那次二十幾年的記憶,算下來都有四十了,在李修能面前,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大人,李修能就像個小孩子。
可是她這樣一句話卻讓李修能產(chǎn)生了誤解,他以為余芳菲之所以這么說,是覺得自己的年齡比杜若小,她其實喜歡的人是杜若。
李修能的臉當(dāng)即黑沉下來,全身散發(fā)出陰冷的氣息,就連余芳菲沒有看他的臉也都感覺到了。
李修能收緊雙臂,把余芳菲不敢抱的更緊,勒的她覺得自己幾乎要端掉了一樣。
“你再說一遍!”李修能語氣也冰冷,咬牙切齒的說。
余芳菲抬起頭,迎視這李修能的雙眼,一個“我——”字還沒有說完,就覺得唇上一涼,李修能的吻就那樣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這是一個真正的吻,也是一個強勢霸道的吻。他不容余芳菲又絲毫的逃避,在那個狹小的空間你你追我趕,似狂風(fēng)過盡,風(fēng)卷殘云。
就在余芳菲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時候,突然唇上一痛,李修能終于松開了她,但是余芳菲也看見了他唇上清晰的血跡。
余芳菲驚詫的低吼:“你咬我——”
李修能順勢又想低下頭來,余芳菲趕緊側(cè)頭轉(zhuǎn)了開去,唇上的痛處還清晰可見,她可不想再被咬一口。
“你是狗變得嗎?”余芳菲氣的罵到,根本就不想去管,眼前這個人是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世子。
“記住,你要嫁就只能嫁我!”李修能終于放開余芳菲的手,但是卻說留下一句不容抗拒的話。
李修能總算離開了,可是余芳菲的瞌睡卻被徹底打擾了。她接著昏黃的燈光,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唇上那鮮艷的紅色,格外的惹眼。
余芳菲用紗布沾了一些茶水將唇上的血跡慢慢擦干,坐在窗前,卻久久沒有任何動靜。
眼下的情況是怎么回事?自己心心念念肖想了這么多年的美男,如今跟自己求婚了,可她卻嘴賤的沒有答應(yīng)?
然后就自己悲催的被咬了!
啊——余芳菲在心底吶喊,想要發(fā)泄此時心底的郁悶,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無濟于事。
第二天余芳菲渾渾噩噩的醒來,丫鬟在給她打水洗臉的時候,卻突然驚訝的“啊——”了一聲,余芳菲眼神空洞,淡淡的問:“怎么了?”
那丫鬟看著余芳菲的嘴唇,有些擔(dān)憂的說:“姑娘,你的嘴唇受傷了?!?br/>
一聽受傷,蒼蘭和竹梅等人也都湊了過來,擔(dān)心的眼神,一臉關(guān)切的看著余芳菲。余芳菲這才記起,昨晚上李修能那個混小子臨走之前給自己做的壞事。
但是她又不能告訴丫鬟是自己房里闖進了外男,然后把自己給咬了以后就跑了。
只能裝作平靜無波的解釋:“哦,昨晚不小心磕到的,沒事!”
丫鬟們不相信,再三確認(rèn)后才終于肯放過余芳菲,只是后面的早膳都是端來的一些流質(zhì)食物,應(yīng)該是為了照顧余芳菲那受傷的嘴唇。
余芳菲這幾天因為養(yǎng)傷暫時沒有出門,等她傷好的時候,葉南霜那邊也正好來了消息。
余芳菲一看葉南霜差人送過來的信,趕緊換了身衣服就去志致園找三個余顯德。
“三哥——”余芳菲進了志致園就看見余顯德正在院子里練武,穿了一身黑色的勁裝,手上的一把玄鐵長劍被他舞的虎虎生風(fēng)。
余芳菲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才出聲開口喚他。
余顯德聽到聲音,轉(zhuǎn)身看見是余芳菲來了,就收了勢,收起手中的長劍,一邊抄余芳菲走過來,一邊問:“小妹,怎么了?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余芳菲微笑著回答:“南霜差人送信過來,請我們到她府上去一敘。三哥你好了嗎?如果沒事就準(zhǔn)備一下我們過去吧!”
余顯德現(xiàn)在也開始試著慢慢思考每個人說話背后的意思了。如果是往常他或許還會說,去葉府做什么?他和葉南霜有不熟。
可如今他一想就明白為什么余芳菲會過來找他去葉府了,余顯德干脆的回答了一個:“好?!弊?。
就回房去快速的換了身利落的衣服出來,跟著余芳菲一起朝葉將軍府去。
余芳菲對自己三哥現(xiàn)在的改變也有一絲欣慰,雖說余顯德以前那樣也很好,可是如果余顯德一心想要去建功立業(yè),還是需要有一點城府,方才能讓自己在前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yuǎn)。
余芳菲和余顯德兩人到葉將軍府上的時候,葉南霜已經(jīng)等在了門口,等他們到的時候,就直接把兩人一起帶去了葉千勇的書房。
這是余芳菲第一次見到葉千勇本人,她對葉千勇早就有所耳聞,憑著傳言,直覺葉千勇應(yīng)該是一個長得英勇不凡的人。
等到見到他本人,余芳菲卻有些驚訝,眼前的葉千勇,身量頎長,身材健壯卻比起一般的軍營士兵顯得要瘦弱一些,五官英俊,要不是那均勻健康的小麥膚色,余芳菲覺得他甚至看上去還有一絲秀氣。
想到葉南霜的長相,再和葉千勇對比起來,余芳菲百分百的確定,葉南霜是隨了她的母親,還好葉南霜那一雙眉眼和葉千勇長得極為相似,若不然,余芳菲都覺得葉南霜不是葉千勇的親生女兒,像是她娘從什么地方給撿來的。
“葉將軍——”余芳菲和余顯德都朝葉千勇見過禮以后,幾人才依次在葉千勇書房的宴客室坐下。
余芳菲率先開口:“葉將軍,這次的事情麻煩你了?!?br/>
葉千勇隨意一笑,大度的擺擺手,語氣動作自有一股軍士才有的豪邁氣息:“你是霜兒的好姐妹,你的事情就是霜兒的事情,談什么麻煩。”
余芳菲笑了笑,點了點頭,又看向葉南霜,葉南霜也朝她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
葉千勇繼續(xù)說道:“你三哥的事情我仔細(xì)斟酌了一下,他的武功底子我也從霜兒的口里了解了一些。如果是以前我馬上就可以把他安排進軍營效力?!?br/>
“只是如今我人在京城,一時半會兒恐怕回不去西北?!?br/>
余芳菲聽了繼續(xù)點頭,表示明白,也沒有打斷葉千勇的話。
“霜兒說你是一個蕙質(zhì)蘭心的姑娘,聰明又善于思考,如今朝堂的局勢,我想你也應(yīng)該清楚吧?”葉千勇問到。
余芳菲這次沒有點頭,只是有所保留的回答:“大概知道一些。”
葉千勇笑,沒有在意余芳菲的回答,繼續(xù)到:“我和你的祖父雖然文武有別,但效忠的始終都是皇上一人?!?br/>
“如今,你祖父不想讓你三哥去應(yīng)征御林軍,可是我的建議卻仍然是讓你三哥入宮。而且我會親自舉薦他,做皇上身邊的御前帶刀侍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