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管家很難得得說了一大段話,雖然解釋得還是不全面,但柴靖宇和羲和仙子已經(jīng)明白,那巨靈神之所以突然進化,就是因為腦袋頂上頂著那盞青銅燈,整個元安堡的煞氣匯聚而來,盡數(shù)籠罩在它身上,這才刺激它在短時間之內(nèi)再度進化。
    柴靖宇忍不住在想,元安堡被布置了這么厲害的聚煞法陣,再看看那盞青銅燈所擺放的位置,分明是要將所有的煞氣都匯聚到那口棺材里,匯聚到那具古尸身上!
    ――那個布置聚煞法陣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柴靖宇在揣測這個問題的時候,羲和仙子卻叫出聲來:“怪不得之前拿過那盞青銅燈的人都瘋魔了呢!敢情是因為拿著這盞青銅燈,將聚煞法陣的煞氣都引了過來,自身被煞氣侵擾,這才……”
    羲和仙子說到一半,就見柴靖宇突然滿臉痛苦,捂著肚子躬下身子,然后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張著嘴留著哈喇子,全身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羲和仙子翻了個白眼,踹了他一腳:“行啦!你這一路上老是忽悠人,這都第幾次了?再這樣小心我給你臉上再踩個腳?。 ?br/>
    羲和仙子一腳踹在柴靖宇大腿上,不料柴靖宇竟順勢跪倒在地,然后癱了下去,額頭的汗珠滾落下來,掉落在地板上。
    “臭國公!”
    羲和仙子失聲驚叫一聲,這才發(fā)現(xiàn)柴靖宇臉色慘白,手指甲發(fā)青,渾身顫抖著。
    “你這……你又發(fā)作了?”
    柴靖宇澀聲道:“那團冷氣更厲害了……冷!好冷!我……我……”
    羲和仙子道:“你怎么了?你想要什么?”
    柴靖宇目光炯炯,盯著羲和仙子,眼睛里全是燃燒的**,好不容易從嘴里吐出一個字:“血……血……”
    羲和仙子愣道:“你說什么?”
    柴靖宇道:“你閃開點,我怕自己忍不住咬你一口……”
    羲和仙子怔了一怔,轉(zhuǎn)頭看向袁管家,問道:“前輩!您救救他吧!”
    袁管家苦笑道:“國公爺是我的主子,若有法子,老朽怎能不傾盡全力?”
    羲和仙子想了想,問道:“我也拿過那盞青銅燈,為什么他們都出了事,惟獨我還好端端的?難道真因為我是個女的?”
    袁管家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道:“姑娘你年紀雖小,功夫尚淺,但卻有純陽的正統(tǒng)功夫在身,而且已頗有根底,再加上有純陽異寶護佑,邪氣自然無法入侵。國公爺修習的功法,雖然也是天下至剛至陽的正道功法,但一來沒有至寶護體,二來修煉時日尚短,根基不深,所以才被煞氣所侵了?!?br/>
    羲和仙子聽罷袁管家的話,便下意識伸出手,摸向自己腹部。
    在她的肚臍上,有一顆不停流轉(zhuǎn)著黑白兩色光芒的珠子。
    黑隼一看她這個動作,頓時臉色一變,厲聲叫道:“不成!”
    羲和仙子瞪了他一眼:“什么不成?”
    黑隼咬牙道:“神女娘娘!那是您的本命元珠,絕不能輕易動用,一旦被他人沾染……”黑隼說了一半,卻沒有說下去,反倒一臉決然,“神女娘娘!您若是動了拿本命元珠來救這臭國公的念頭,除非先殺了黑隼!”
    羲和仙子冷哼一聲:“哼!滾開!哪里輪得到你來管我?”
    羲和仙子已經(jīng)習慣了用腳踹人,一腳踢了過去,黑隼不敢躲閃也不敢抵擋,被她在臉上踢了一腳,頓時嘴角流血。
    然后他咬了咬牙,霍然拔劍,向柴靖宇刺了過去。
    “你敢!”
    羲和仙子高聲驚叫。
    黑隼對羲和仙子忠心耿耿,眼見她誤入歧途,被一個有國公爵位的敗家子誘惑,成日跟他廝混在一起不說,甚至還動了將本命元珠拿出來的心思,黑隼就覺得自己若不阻止她,那便是圣教的大罪人,簡直就是萬死莫贖,不僅沒有臉面回去見圣母娘娘,更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但他不能犯上,更不能跟羲和仙子動手!
    不過,他依舊有最后的法子。
    殺掉這個該死的國公,不就釜底抽薪了么!
    至于殺了他之后,羲和仙子會不會惱羞成怒,將他碎尸萬段,那已經(jīng)不是黑隼能夠考慮的事情了。他所在意的,是羲和仙子絕對不能跟這等俗物扯上關(guān)系,更不能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國公奉出本命元珠!即便要承受羲和仙子的熊熊怒火,即便要被羲和仙子挫骨揚灰,他也在所不惜!
    果然,羲和仙子沒有反應過來,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而其他人也想不到他會對柴靖宇暴起發(fā)難,離得又遠,更來不及救援。
    “同歸于盡吧!我要跟你同歸于盡!”
    黑隼剛剛舔過了巨靈神的屁股,只覺受到了平生最大的侮辱,這時候便有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為了圣教的宗旨,為了神女的清譽,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然后,他臉色大變。
    當一個志在必得的劍客,劍尖被人用兩根指頭捏住的時候,都是這般又驚駭又恐懼的神色。
    “老朽在這里,十丈之內(nèi),誰的武器都得跟我姓!”
    袁管家輕描淡寫說了一句,黑隼心頭大震,只覺一股涼氣吹過,讓他后背發(fā)冷。
    袁管家向來低調(diào),很少說話,更不會說大話,而這句話說得如此云淡風輕,卻是霸氣十足。
    黑隼一頭冷汗,知道這個老頭恐怕一點都沒夸張,以這般驚世駭俗的身手,十丈之內(nèi),別人手中的兵器管不管用,只怕都得由他說了算!
    袁管家兩根指頭夾著黑隼的長劍,輕輕一彈,黑隼虎口大震,長劍劍刃寸寸斷裂,散落一地。
    袁管家道:“你不用這般沖動,老朽的意思不是要向你家仙子討要純陽至寶,你家仙子的本命元珠雖然是純陽至寶,但只跟她自身氣機相符,仿佛是血脈相連一般,國公爺用不了的?!?br/>
    黑隼長長松了一口氣,羲和仙子卻愁上心頭。
    柴靖宇此時已經(jīng)渾身有些抽搐了,但腦子也在瘋狂轉(zhuǎn)動,他生怕自己不趕緊想到辦法,就徹底陷入瘋魔了,聽袁管家說的什么至陽的功法和至陽的寶物,他便想到那一小罐喪尸枕骨粉末,此時腹中又冰又冷,實在難以忍受,明知是飲鴆止渴,明知可能變成喪尸,卻也顧不得了,從懷里拿出那小罐僵尸粉末,倒進了自己嘴里,大聲道:“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