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蕭存趕緊關(guān)閉評論頁面,但隨手一晃后,他倒是發(fā)現(xiàn)那個粉絲還經(jīng)常做一些刑熠的比賽視頻剪輯——嗯,這才算正常啊。
他的手指就這么動著,漸漸也習慣了她們說話的方式,不知不覺已經(jīng)瀏覽了好多個粉絲的微博。
發(fā)著微光的手機屏幕映照著他一向平靜無瀾的眼睛,輕輕閃爍著,漸漸讓他的動作都停滯了。
他想起這些年他都無比認真地在看著刑熠比賽,有時候他也會去現(xiàn)場,隔著所有的加油吶喊,遠遠地望著那個坐在選手席上正和葉青城有說有笑討論戰(zhàn)術(shù)的人。
每一次獲勝后刑熠和隊友們走到臺前對觀眾們鞠躬致意時,蕭存混跡在臺下,心跳都會忍不住快一些,因為他覺得,他好像終于離他更近了一點。
除了當年的網(wǎng)戀,他對刑熠的其他了解,都來自各種賽后采訪和直播——刑熠不是一個特別擅長直播的人,通常都只是一邊打一邊講解局勢,完成每個月簽約的直播時長即可。誰也看得出來邢大隊長對直播和社交軟件都沒有過多的興趣,那個直播間是直到跟季超然雙排,才歡樂了一點。
所以蕭存總以為紅塵可能已經(jīng)隱藏起了那滿嘴跑火車的本性,變成了獨白在賽場上一貫尖銳激進的風格。
如果大家都認識現(xiàn)實中的刑熠,一定會對他在賽場上又痞又傲的樣子不適應——蕭存本認定了,自己比別人更了解刑熠的里里外外。
可是蕭存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刑熠的許多粉絲,即便只認識賽場上鐵血認真的獨白,不認識刑熠這個人,也對真正的他了如指掌。
比如在賽場上總是不服輸,但是平時該慫就慫,從不含糊。
比如愛吃甜食,愛吃水果,吃辣不在行,卻又對火鍋情有獨鐘。
比如心情不好時總有一萬個理由跟自己過不去,誰勸也沒用。
比如賽場上是團隊的可靠領(lǐng)導者,平時卻愛耍嘴皮子,能躺著絕不坐著。
怕熱,貧嘴,學過射擊,聲音好聽,打架罵人都厲害,眉眼兇神惡煞,話語輕佻狂放,內(nèi)心卻溫柔堅強。
蕭存頭一次知道,原來了解刑熠的人有這么多,從來不會因為他帶疤的臉和痞笑的眼神就認定他是外人眼中那樣堅硬狂妄的人。
同樣的,刑熠還有很多朋友,葉青城之類同隊的不談,姜含爍等等前輩能和刑熠親如兄弟,那些年紀小的后輩也大多崇拜刑熠,受過刑熠照顧reads();。
這可能是蕭存這么多年頭一次發(fā)現(xiàn),他留在原地注視著對方,自以為那份喜歡和了解超過任何人,但其實他的紅塵離開他,早已有了分外豐富的人生。
刑熠從來不曾屬于他。
logue有全世界觀眾的崇拜,有數(shù)以萬計的粉絲,還有陪伴多年的朋友。
隊友、各國對手、教練團隊,乃至lpl的解說、主持人、攝影師、主辦方工作人員,好像都比他更靠近刑熠。
他喜歡的人被很多人喜歡,也喜歡很多人。
他什么也不算。
就好像紅塵曾經(jīng)對他承認過喜歡男人,分手的時候又說可能并不喜歡男人,他好像一直在被騙,又一直不甘。
想要漠視對方,又忍不住親了上去,想要報復對方,又心疼得一秒就舉起了所有白旗。
若不是因為主動提出做炮'友玩玩而被對方答應,他現(xiàn)在或許連方鐘炎這樣能多陪著喝喝酒的人都比不上,更何況季超然之類早就跟刑熠混熟的人了。
這本來是顯而易見的事實,而他如今才清楚地發(fā)現(xiàn),作為官方認定的全球top20選手之一,刑熠離他的距離,其實遠到他無法想象。
所以后來當刑熠又跟他開玩笑的時候,他感到腦子里只剩一股沖動,他想占有他,想讓他屬于自己,想要他心中只有自己,哪怕只有那么一小會兒,也是好的。
所以他走了過去,鉗制住對方,不顧此刻的一切,做了所有他早就想對刑熠做的。
昏暗光亮下刑熠的表情和聲音在他眼里是如此勾人,讓他像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男人跟男人之間快'感的來源,只不過從沒有實踐過。他曾經(jīng)用一個gv男演員的照片做過頭像,只因為那人和刑熠相似。但后來被人認出來,他也就假裝自己是隨便搜來的,然后換掉了。
他多么可笑,這可能是他唯一能昭示自己喜歡刑熠的途徑,他還像隱藏了什么大秘密似的,為此暗暗得意和開心。
他單戀著一個拋棄自己的人,像伊卡洛斯用蠟做的翅膀飛向太陽,會融化,會死,他的心像有火苗在灼燒,卻也不忘寬慰刑熠,并在那之后,得到了刑熠熱情的回應。
蕭存只感覺眼眶發(fā)熱,他知道此刻刑熠哪怕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中也只有他。于是他低下頭,將溫柔微涼的親吻留在了對方發(fā)紅的臉上。
他從來認為人沒有游戲萬分之一好玩,但他又著魔般被刑熠吸引,他幾乎已經(jīng)將李一世給他的全部囑咐拋諸腦后,最開始的時候他根本受不了那緊致溫熱的感覺,很快就繳械投降,但他蟄伏數(shù)年的心如何能輕易平復——之后他再進行下去,情況就好了很多,而邢熠,看來也是跟他一樣。
但是最終,當他看到那些液體順著對方腿上的線條流下來時,他突然還是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個人渣。
不僅用著半強迫的形式,還誘使對方請求他,滿足他的自私之心。
面前刑熠差點沒站穩(wěn)的背影讓他心里一陣愧疚,趕緊起身抓住了對方。
后來他替他清理一切時,明顯能感覺出對方有些失力,只是靜靜靠在他肩上。狹小浴室里,水聲充滿了曖昧的音調(diào),他撫摸著刑熠的腰窩,緊緊閉上了眼,只想讓這個人一輩子在自己懷里。
但是,之后躺在床上發(fā)生的一切,就讓他徹底反應不過來了reads();。
刑熠說自己不懂是怎么回事?還問他可不可以因為舒服就喜歡他?
……發(fā)生了什么。
蕭存有點短路,對方不像平時那樣有著流氓般的自信,反而帶些委屈和害怕被拒絕的樣子,聲音也不大,像在喉嚨里打了轉(zhuǎn)后才模模糊糊地說出口來。
這讓蕭存完全顧不上其他,趕緊摟著對方讓他側(cè)過身面對著自己。他想要寬慰他,于是忍不住著急地回答了剛才那個問題:“可以……我可以喜歡你啊……”
……嗯?不過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刑熠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還是伸手抱住了他。
“……那我會表現(xiàn)好點的?!毙天谀钸镀饋恚骸耙郧案憔W(wǎng)戀的時候是我的錯,覺得你莫名其妙的,沒當成真的戀愛,那時候也不知道怎么戀愛,但是我別的地方有天賦啊,柔韌賊好,都是以前翻墻打架練出來的,你教我什么應該都沒問題,好像還天生敏感,隨便摸兩下就能有反應,可以吧?”
但蕭存卻越聽越覺得不對,拋開網(wǎng)戀那回事不談,他結(jié)合剛才刑熠呢喃的那些話,終于明白過來其中的意思——刑熠這是真把他當只用jb思考的人渣,但還是愿意跳火坑?
“你是……喜歡我?”所以在解釋之前,蕭存禁不住疑問起來。
“……你他媽?!毙天诨卮穑骸爱斎皇橇耍 ?br/>
在刑熠開口那一刻,蕭存就這么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驟然放大,震得他腦海里幾乎一片空白。
長久的沉默后,刑熠都有點不耐煩地動著肩膀了,蕭存才回過神來,按耐住想把懷里人再壓住一次的沖動,繼續(xù)說:“我找你做炮'友……你為什么還喜歡我?”
蕭存感覺胸腔里是既興奮又酸澀的——既然此刻的刑熠并不知道他的心意,那么這家伙根本就是在委屈自己。
不過刑熠倒是沒什么猶豫,很快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你好看???”
蕭存堪堪一愣,竟然有點不知所措——這個理由,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片刻后他感覺自己的臉還是被夸得有點不由自主地發(fā)燙,但他仍禁不住收了收手臂摟住對方,說:“……那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喜歡一個人渣,哪天為他傷心了怎么辦?!?br/>
“……兄弟你什么意思?”刑熠一聽也急了,掙扎著在他懷里動了動:“媽的到底給不給我機會?”
不過刑熠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有點太激進了,于是語氣馬上又平靜下來一些:“……你反正不會又吃虧的啊,蕭存……”
這讓蕭存暗暗皺緊眉頭,只覺得又心疼又生氣,在艱難地平復了一陣自己的心跳后,他才撫摸刑熠的后背,將他摟得更緊了,重重地說:“你他媽根本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找你做炮'友,艸?!?br/>
刑熠一頓,但很快也不服地回到:“還不都他媽跟季超然差不多,肝火旺找人發(fā)泄唄?……你比他還一套一套的,眼睛又會騙人,我差點都以為你是喜歡我了……”
緊接著刑熠就低了聲音:“哎兄弟,這你也別笑我自戀啊……我知道我肯定沒你以前的炮'友長得帥就是了……”
冬夜兩個人交纏的溫暖被窩里,蕭存仿佛聽到了自己胸腔里的心跳聲重新變得又空洞又快,他突出的喉結(jié)就此靜靜翻涌——也許此刻,比起回答刑熠,他可能更想先打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