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離眾人略遠些的小徑上,阿沅已經撲進一大片花海中采摘起來。初雪才放開了胳膊腿,踢踢抖抖的,做了一上午馬車,還真有些憋屈。
忍不住深深的洗了一口氣,滿滿的帶著獨特草木香的空氣盈滿了她的肺部,再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身子都輕快了不少。
“阿雪怎么不去摘花?”鄭伯涵摸了摸初雪的小腦袋,今日初雪梳了一個精神的馬尾,頂上束著銀冠,黑亮的發(fā)絲只垂到背心,以年齡來說,她的頭發(fā)算是長得極長極好的了。
“遠觀就好了?!?br/>
“為何?”鄭伯涵大為詫異,看著初雪沒眉宇間一抹成熟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忍。想他的小初雪如此冰雪可愛,卻過早的經歷這人世的悲歡離合,也難怪她的性子顯得穩(wěn)重過頭了。鄭伯涵不由得心疼的緊。
“你想摘便去摘,有什么可顧忌的,莫要學那世家酸腐的習氣,敢為心中所想,方是真風流?!?br/>
初雪心下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說的好像自己跟世家毫無關系似的。這話若是一個非世家出身的憤青來說到也有幾分意氣飛揚,只是讓鄭伯涵說出來怎么就那么別扭呢?
“阿公,初雪總覺得,有些東西離得近了,看得太過真切反不如遠遠觀看來的美好;就像這花兒,我遠遠的看著,她是一片花海,美輪美奐。若是摘了下來,不過也就是一朵平凡至極的野花罷了。何況阿娘說過,草木皆有靈,也是一條生命呢!這花兒生得好好的,我為何要去摘它?摘了又有何用?”
想鄭伯涵堂堂當世一個驚采絕艷的大才子,被自己剛足六歲的外孫女問得啞口無言。
其實鄭初雪不去摘花除了因為花叢處蜂蝶極多,她素來不喜之外,還因為前世的她對花粉過敏的。如今這身子雖然沒有這毛病,卻還是習慣性的保持著距離。
“小姐,小姐,你看,奴婢摘到一朵好獨特的花!”阿沅握著一大束五顏六色的野花,左手藏在背后。
又猛地的拿出來獻寶。
“小姐,奴婢從來沒見過黑色的花,起初還以為是只停在花枝上的蝴蝶呢……”說著埋頭就要嗅聞。
“不可!”初雪的呵斥聲,引來了眾人的目光。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情急之下有些微微失態(tài)。
“此花我在書中看過,是曼陀羅。書中說此花味甘,性溫,有大毒。特別是黑色曼陀羅,乃劇毒,連嗅聞都不可?!?br/>
語罷,阿沅連忙丟了開去。初雪笑了笑,以手帕裹著撿了起來。
“小姐還撿起來做什么,不是說有劇毒嗎?”
“毒,藥,不分家。只要用得恰當,劇毒亦是良藥,反之亦然。這黑曼陀羅雖毒,卻也是一味珍貴的藥材,取少量加生草烏、川芎、當歸。是不可多得的麻醉良劑?!?br/>
“小姐小小年紀對醫(yī)理倒是極為通曉?!蓖鯘煽聪蛐⌒氖詹鼗ǘ涞泥嵆跹?。
“那當然,小姐自三歲開始看書,多半看的都是醫(yī)書呢!”阿沅今年已有十歲,做事雖然不錯,卻還是個孩子心性。
她把兩只手張得開開的,不無夸張的道:
“足足看了這么大兩柜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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