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新生軍訓宿舍區(qū)不遠的一個路口,兩個男人相對而立。
葉藏下身穿著條大褲衩,上身一件白色緊身坎肩,腳下則穿著一雙人字拖。有些懶散的掏著耳朵:“肖總指揮,有什么事快說吧,說完我好回去睡覺”。
“一個人單挑一群人,還真是威風啊”,肖文忠發(fā)出一聲冷笑。
“靠,我那是自衛(wèi)。要不是他們沖著三個小女生去,你以為我有那閑功夫”?葉藏打了個哈欠,有些鄙夷的說道。
“喲,還真是懂得憐香惜玉嘛”。
“我擦,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大男人別磨磨唧唧的”,葉藏顯得很是不耐煩,他最恨別人這么陰陽怪氣的和他說話,更何況是一個比自己白的男人。
“跟我到會議室,萬教官他們在那邊等著”,看著葉藏這身裝備,肖文忠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干嘛”?
“還不是處理你們這點破事”,肖文忠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便自顧的朝軍營辦公區(qū)走去。
“哎”,葉藏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遠遠的跟在后面。
操場、平房再到打靶場,兩人越走越深。
“喂喂喂,這是哪啊”?
“不該問的別問”。
“喂,你們這有女兵嗎?聽說女生穿起軍裝別有一番滋味呢”,葉藏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東問一句西問一句。
“不該問的別問”,可是肖文忠卻被這貨煩得不行,滿頭黑線。
夜晚的軍營,燈火依舊通明,四周都是一棟棟三層磚房,標準的華夏風格,一板一眼排列的井然有序。一隊隊衛(wèi)兵交叉來回巡視著,關(guān)卡處的哨兵在看到肖文忠后,紛紛敬以一軍禮,便了放行。
可是葉藏卻微微有些詫異,從他們第一次遇到崗哨開始,直至現(xiàn)在的軍事核心區(qū),他們已經(jīng)遇到第6個崗哨了,依舊暢通無阻不說,盡讓連證件都未曾查閱一眼。
至于葉藏這個外人,更未曾正眼看過一下。
他不相信天海軍區(qū)戒備會這么松懈,唯一的解釋便是問題出在可肖文忠身上??蓪Ψ矫髅髦皇莻€上尉,完全不可能收到這樣的待遇,這讓他多了個心眼。
拐了好幾個彎,兩人的路越走越荒涼。終于在一座很不起眼的平房前停了下來,肖文忠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勾勒出一絲笑容。
“到了”?葉藏有些郁悶的看了看四周,別說是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肖文忠搖了搖頭,依舊這么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
頓時,葉藏不禁打了個寒顫,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被一個長得如此妖的男人盯著,真不自在:“喂,你倒是說話啊,萬教官他們在哪”?
“別急,你會見到他們的”,肖文忠低聲說道。
“大哥,你是不急,可我想睡覺啊”,葉藏哭著一張臉,,顯得有些不耐煩。
就在這時,一股危機感傳來,葉藏渾身的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來不及多想,斜跨一步,錯開了身形。感受著耳邊傳來的呼呼勁風,非常不滿的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嘿嘿”,肖文忠發(fā)出一陣冷笑,化拳為爪,橫掃而過。
事發(fā)突然,又是有心算無心,葉藏一時不察,左邊的肩膀被對方扣住了。
頓時,肖文忠臉上一喜,集全身氣力于右手,手腕下壓,作勢封住對方的行動,隨即膝蓋猛的一頂。
膝蓋是人體攻擊性最強的部位之一,再配以手上的力道,要是這一擊被頂中,肋骨必然得斷幾根。
葉藏神色一冷,全身激動猛然顫抖,身體跟著不停的抖動,一招“懶驢抖虱子”,巧妙的卸掉了對方施加而來的力道。
雖然肖文忠右手被彈開,可他依舊不死心,抬著的右腿上步踩實。左手猛然化掌揮出,兩手配合,一招“雙風灌耳”襲去,變化之快讓人不免有些咂舌。
“tmd”,對方一二再,再二三的出手,而且每每都是殺招,葉藏也被打出了些火氣,忍不住了句粗口。
隨后側(cè)身一個弓步,身形一矮,腿、腰、肩聯(lián)動,依次發(fā)力,狠狠向?qū)Ψ阶踩ァ?br/>
肖文忠想過對方會反擊,可是萬萬沒想到,在自己完全占據(jù)上風的情況下,葉藏竟然攻出如此犀利的一招。特別是在他舊力已竭,新力未生的間隙,根本來不及招架。
肖文忠臉色一變,仿佛一張重量級的大卡車朝自己撲來。“嘭”,夜色中,傳來一聲悶響??臻T大開的他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徑直的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嘭”,又是一道悶響,重重摔落在地。
葉藏并沒有乘勝追擊,就這么冷冷的看著對方。
“咳咳”,過了一會兒,肖文忠才艱難爬了起來,捂著疼痛不已的胸口,滿臉詫異的看著葉藏,哆哆嗦嗦的說道“貼、貼山靠”。
“你到底想干什么”?葉藏聲音有些發(fā)冷。
“你是什么人”?肖文忠同樣一臉嚴肅的盯著對方。
“天海大學學生”,葉藏無奈的聳了聳肩。
話音剛落,肖文忠便扯著嗓子低吼道:“不可能,一個學生絕對不可能把貼山靠運用得如此巧妙”,情緒顯得有些低落。
俗話說太極十年不出門,八極一年打死人。而鐵山靠更是八極拳中的王牌招式,利用全身的協(xié)調(diào)性,借助一沖之勢,運用肩部的整勁和手部寸勁,給敵人毀滅性的打擊。
動作雖然簡單,但其中蘊含的技巧異常巧妙,多不甚數(shù)。而鐵山靠這六大開里的招式,本就剛猛異常,卻被葉藏收放自如。
別看肖文忠此時胸口疼痛的厲害,其實屁事都沒有,緩一陣子就沒事了。不過他明顯感覺到,就在兩人相撞的瞬間,葉藏猛然卸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
這么短的時間,而且是臨時起意,他相信就算是八極拳的大宗師,也做不到這樣隨心所欲的地步。就算能做到,力量反噬,對自身的傷害也必定不小。
可是聽著葉藏如此渾厚的呼吸,哪里像有事的人。
“我說過,我就是個學生,昨天是,今天是,明天依然是”,葉藏一字一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