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死了,司馬的心空了。去西藏支教一年,司馬回到燕大當助教,讀研究生。他的選修課是最爆滿的,經(jīng)常有女生下課攔著他表白。司馬下課出門到下樓是一條長長窄窄二十來米的走廊,據(jù)說碎了一地的芳心。
司馬就是燕大的一塊冰,他專注學問,不再對別的感興趣。所有人都沒想到,最后一個出場的男生居然是他。這讓所有人振奮,燕大愛情的春天來了。
司馬一個人站在偌大的舞臺,燈光全給了他,校花系花們成了綠葉,卻沒有人覺得奇怪。
這位師兄,昔日燕大的風云人物,臉色帶著一絲天然的憂郁,目光說不盡的落寞,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底下上千觀眾,他完全無視,目光平視,好像只看著一個人。
周宏忽然想到與師傅道濟老和尚探討何為入定。 ?;ǖ馁N身保安130
老和尚說修行者以空寂入定,世人也有入定,但多以執(zhí)念入定。
周宏心道,眼下這位仁兄就是以情入定。在這種狀態(tài),他具有一種藐視蒼生的氣質(zhì),或者說氣場。周宏內(nèi)心忽然有些澎湃起來,似乎他的愛情還未達到這種境界?
雖然周宏也是死去活來,也算萬中難有其一的體驗,但畢竟不是真的生離死別。他和舒雅再次相遇了,而且很順利的相戀相愛了。周宏禁不住想,這位老兄到底經(jīng)歷什么?周宏甚至懷疑這老兄這種狀態(tài),極有可能創(chuàng)出傳說中的“黯然銷魂”掌法之類的。
林燕同樣心潮起伏。從她入校開始就聽聞司馬師兄的愛情故事。聽罷,林燕跟所有人一樣都難以平靜。她感嘆,在現(xiàn)代的校園,竟有這樣纏綿絕戀的愛情!在那么一瞬間,林燕心頭也產(chǎn)生了自己一生若是擁有一段這樣的愛情,那就不枉了。
但是,林燕很快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到腦后。事實上,大多人都是平常人,平常的愛情,平常的婚姻,平常的事業(yè)。影視劇與文學作品的存在,不過是展示平常人生所無法擁有的。人們癡迷于“無法擁有”的感覺,而真正擁有,真有那么一次刻骨銘心的愛戀,林燕覺得自己無法消受。林燕不否認她是理智的,對待事業(yè)如此,對待感情更是如此。這點,宿舍的姐妹們也委婉提過,但是林燕聽不進去。她就是林燕,讓她感性大發(fā),讓她眼里從此就只有一個男人,這不大現(xiàn)實。
因此,在林燕的眼中,司馬師兄實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是不真實的。一個人若是把身上可以通往外界的門統(tǒng)統(tǒng)關(guān)上,那么他不能說真正意義上活著。他的魂魄已經(jīng)追隨他的愛人去了。但是,林燕今天晚上不一樣,她很期待看到他的變化。
這就像是一個致命的懸念。
請司馬師兄來參加這個相親活動,林燕是靈機一動。她感覺可能性不大,但試一下并沒有什么壞處。讓林燕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答應了。這就讓林燕感覺到一絲希望。
現(xiàn)在,他在舞臺中央依然是虛幻的,依然是魂魄半游離狀態(tài)的,林燕忽然有一絲擔心,怕他做出一些意外之舉。
此時此刻,司馬平靜地呼吸了幾口氣,從貼胸口的口袋里緩緩地掏出一張紙。
司馬的神情無比珍重,手指有些顫抖。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呼吸。
司馬終于展開了信箋,輕聲讀道:“司馬,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死去。”
所有人都一驚,司馬情圣在讀什么?難道是小艾寫給他的信?
林燕的內(nèi)心忽然一熱,眼眶再次濕潤了。原來如此,司馬情圣之所以答應參加這個活動,原來是小艾寫給他的信。
“我給你寫了好多信。都是瞞著你寫的。是在你出病房到樓下給我買最愛吃的小籠包時寫的,是你深夜睡著的時候我偷偷寫的。我要在我生命的最后日子寫足給你一生的信。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封信,在你雖然還想著我但已經(jīng)回到正常世界的時候,牛就會收到這封信。不要問信是從哪里來的。司馬,我從來沒有離開你,我一直都在。當你開始談朋友有一個不錯女孩的時候,你就會收到我的第二封信。我還寫了好多,你結(jié)婚了,你有孩子都會收到我的信。我想象了你完整的一生,我在想象中和你度過了一生。我很幸福。你幸福嗎?你若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周宏聽到這,腦袋就覺得“嗡”了一下,鼻子一酸,眼眶發(fā)紅,心道完了。周宏看了看左右,若不是眾人壓抑自己哭聲早成一片。就周宏附近的女生,淚流滿面那是一點不夸張。周宏伸手抓了抓扶手,沒想到卻抓到林燕的手,冰涼似乎顯露它的主人正沉浸在傷感。
林燕完全沒有反應。周宏趕緊松手,心道受不了,這樣的愛情傷不起啊。
很顯然,司馬再次出山,是因為受到一封來自小艾的信。 ?;ǖ馁N身保安130
這太過離奇,但燕大的學子一個個善于想象,把缺失了的故事情節(jié)迅速補齊。
應該是小艾生前就安排好了身后事,托人保管她的那些信件,然后在適當?shù)臅r機郵寄給他。如果司馬情圣接下來沒有走出門去談戀愛,結(jié)婚生子,沒有接下來的人生的話,小艾接下來的信就不會再出現(xiàn)。
試問,小艾的信,還有什么比這更讓他牽掛的嗎?
周宏禁不住嘆了一口氣,這個小艾真是聰明絕頂,用這樣的辦法吊住司馬的一口氣,然后事過境遷,時光磨礪,司馬就能活過來。這樣的女孩,想想就讓人神往。
司馬的第一輪結(jié)束,十位女生就喬俏舉牌放棄。喬俏的理由是絕不做別人的替代品。
司馬三輪下來,給他留牌最多,有六位。周宏看到這,輕聲笑了出來。
林燕又是一記粉拳打過來,如此深情的場面周宏怎么這么不嚴肅。周宏輕聲道:“你們這個環(huán)節(jié)設(shè)計得不好,最后感覺男生去翻牌子一般,古代帝皇夜宿哪一宮殿的時候都是翻牌子的。”
林燕拿周宏沒辦法,若不是人多,定是拳打腳踢一番。
最后,讓眾人遺憾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司馬鞠了一個躬,誰的牌子都沒翻,跳下臺。
所有人都自動讓開道,讓傷心人司馬一個人走出百年講堂。整個講堂爆發(fā)出經(jīng)久不衰的掌聲。
林燕松了一口氣,吐出兩個字:“成了!”
原來這強大的女人也一直的緊繃的,周宏拍了拍林燕的肩膀,問道:“燕姐,什么時候輪到你去站臺???”
林燕柳眉倒豎,喝道:“周宏,今晚上我忍你好久了!”熟悉的拳頭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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