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渡天劫了,弟弟?!庇齑蟮垡徽Z驚醒夢中人。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一次的天劫,是為天賜準(zhǔn)備的。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天賜,這一位大千世界之中地位最尊崇的貴公子!
“哥哥,你真的可以操縱天劫的強度嗎?”天賜不禁咽下一口唾沫,自己可扛不住剛才的那種級別的雷罰。或者說,僅僅只消一絲,便足以將他擊得魂飛魄散。
“沒問題的,它現(xiàn)在被打服了,就好了。剛才,我以為它還認識我,哪料到這么多年過去,它竟然又把我忘了?!庇齑蟮蹖τ谔熨n的話語十分平易近人,絲毫不同于對待旁人的態(tài)度。聽這話的意思,似乎早在之前,他就曾將天劫雷云打服過了。
御天大帝將血色圓滾滾的天劫雷云放出,其中那一簇蒼白的太陰大羅焱也隨之探出了一縷。正當(dāng)他們雷霆火光要四射開來之時,卻見到了御天大帝凌厲的目光,頓時嚇得渾身哆嗦了一陣,不敢造次。
“你們換成至尊境的程度,化成黑獄雷?”御天大帝微微瞥了一眼天賜,“可以嗎?弟弟?”
“我”天賜不知該說什么好。雷罰的精純度分為:紅黑青紫白。此前他所經(jīng)歷,頂多也就是紫色雷霆。如今,在御天大帝的眼中,黑獄雷的程度,似乎還只能算湊合。
“主上,黑獄雷大多是對應(yīng)黑金丹跟帝獸成就帝君大位才會顯化的。這對于少主而言,有些難了。”御天神使微微一鞠,看出了天賜的難為之情,替他辯道。
“那就青色的?”御天大帝再次開口試探著,隨后又嘟囔了一句,“不過我沒渡過青色雷霆的雷罰,不知強弱”
這一言出,御天一脈的十二位門人倒還算鎮(zhèn)定,但墨子渝、銀皇,甚至是天賜,都不禁為之大振。難不成,傳聞之中的御天大帝自從渡天劫之后,引動的便是黑獄雷嗎?
“行吧!”天賜咬咬牙,點了點頭。青色雷霆又號稱青天云雷,威力十分不凡??v然是當(dāng)初闡教的太上教主老子渡劫之時,也僅僅只是引動了這種精純度的雷罰。自己能不能行,說實話,他心中真的沒底。不過,想來御天大帝既然在場,定然不會讓他出什么事。
“那火劫也不能用太陰大羅焱嗎?”御天大帝看了看天賜,緊接著再望向主老。見到主老默默點點頭,頓時心中明白了大半。
“行,那火劫就給你六丁神火吧?!庇齑蟮燮沉搜勰菆F天劫雷云,雷云頓時變色,化成了六丁神火與青天云雷的色彩。
六丁神火是介于百煉真火與太陰大羅焱之間的火劫精純度,又有一說,六丁神火乃是三昧真火的上級火種,能真正燒死至尊!傳聞之中太上老君煉丹爐內(nèi)的爐火便是六丁神火稀釋出來的三昧真火,故此,遠遠超過尋常的三昧真火。
“那么,雷罰與火劫要幾重?”御天大帝再次望向天賜,隨后或許是覺得天賜也不明所以,又看向了主老。
“啟稟主上,我覺五重雷罰四重火劫應(yīng)當(dāng)足以了!”主老也自然知曉其意,雖然以御天大帝為首,但畢竟御天閱歷相比起他而言如同未成年的少年一般。即便是這五重雷罰與四重火劫的降臨,也已經(jīng)足夠令天賜喝一壺了。
“嗯?!庇齑蟮埸c點頭,朝著天劫雷云與六丁神火瞥了一眼。二者均被嚇得顫顫巍巍,立刻知會其意。只見雷云與神火竄入天空,頃刻間,青天云雷的咆哮聲響徹了整片昆侖,六丁神火的紫焰也在其中翻騰,氣勢之大,足以令至尊望而止步。
“渡吧?!庇齑蟮鄣亻_口道。天賜也隨即站出了一步,才剛剛踏出,一道青天云雷便從天劫雷云之中降下,直撲天賜。天賜沒有防備,這青天云雷又來得迅猛,竟然在這一步之間,便被劈得焦頭爛額。
“靠!你講不講武德!”幸好天賜的修為在至尊境的中期,而天劫被御天大帝指定在了至尊境初入階段。況且己身又是白金丹的**,青天云雷也僅僅只是降下了第一道雷霆之力,這才能夠讓他還能罵得出口。
天劫雷云只是給御天大帝面子,對于天賜,甚至是龍尊、麟尊,都不會給留一絲一毫的情面。它才不會顧及天賜罵不罵,越罵,它便來得越狠。
“轟隆隆——”
云霄之上再次響起一陣陣?yán)做叵暎贿B三道青天云雷直愣愣地降了下來。不僅如此,隨同一起落下的還有這三簇紫瑩瑩的六丁神火。
“嘶——”天賜倒吸一口冷氣,剛才體驗了一下青天云雷的霸道,如今可不敢再硬抗三道,更何況還有傳聞之中太上老君所用的“六丁神火”呢?
“御天六式——御天鐘!”天賜祭出己身御天鐘。一口高達千丈的銀光神鐘虛影也隨之展開,將天賜與在場的所有人都包裹在內(nèi)。青天云雷與六丁神火轟擊在了御天鐘外,檫出了一串串絢麗的火花。
天劫的再一次降臨,也同樣驚動了昆侖周邊的許多城池之內(nèi)的高手。雖說這一次的天劫不比方才的帝君級天劫威勢滔天,但卻也不難看出,這是至尊級的。而且這雷云竟然是青色,其中蘊含著紫瑩瑩的神火,倒是令周邊的一些大能都不禁發(fā)出了不同的議論與遐想。
“這兩次天劫相隔如此之近,究竟是何道理?”有至尊發(fā)出疑問,即便身為至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卻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這兩次天劫的中心似乎都是在同一位置,這難不成剛才的那位敢于喝令‘天’的大帝,跌落到至尊境之下了嗎?”更有人大膽揣測。雖然毫無根據(jù),不過卻也的確有一番道理。
“這兩次天劫包裹下的人,難不成不會重疊嗎?亦或者說,那邊的人,連續(xù)渡了兩次天劫?”一座昆侖之外的大型城市城主驚疑,百思不得其解。
誰都不會想到有人在操控“天”的意志,為自己的后輩造就人為命令的天劫。這種事,即便是帝君,都很難想象。不過,若是發(fā)生在那一位三千年成道的無上大帝身上,那一切的不合理,也都充滿了可能!只因他名為“御天”!
“乒乒乓乓!”天劫已經(jīng)降下了第三重的九名骷髏化形與第四重的九名武士化形,其中九名由青天云雷化形的雷霆武士,手中的執(zhí)掌的兵器乃是六丁神火化形的火劫第二重的兵刃,威力遠非凡器可比?;鸾僦幸惨讶唤迪铝说谌氐镊俭t。共計二十七尊武士與骷髏,在御天鐘外肆意地轟擊著,卻始終不得破開這口神鐘虛影。
“天賜,你這樣渡劫,好像并不能幫你淬煉肉身吧”墨子渝看著鐘外的武士與骷髏們,頓時覺得有些無語。御天大帝親自出手幫天賜再渡一次天劫,淬煉肉身,結(jié)果天賜卻直接躲在了御天鐘里不出去,這樣的話,渡與不渡又有何區(qū)別?
“主老?”御天大帝微微一瞥身邊的御天神使。御天神使頓時心領(lǐng)神會,輕輕一揮手,天賜周身的御天鐘虛影便徹底散去。主老所用的能量與御天大帝所用的相差無幾,御天鐘認主天賜,自然也能認主御天,而主老的命令,也恰好可以從內(nèi)部將御天鐘撤下。
“老師?”天賜大驚,若是沒了御天鐘,自己對付這整整二十七尊至尊級的雷罰火劫化身骷髏與武士,難免少不了一場惡斗!
但骷髏與武士們并沒有給天賜足夠的時間去細想,而是一擁而上,無視周邊所有人,徑直奔向天賜。天賜大驚,立刻取出了無雙君锏。面對這二十幾尊至尊級的雷罰火劫化身,他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獅子大花冰!”天賜怒吼著,周圍一眾人都紛紛散開。一聲威勢震天的獅吼攜帶著無盡寒潮玄冰朝著正前方轟去。一朵巨大的冰花緊隨其后,僅僅一瞬間,便在將足足三尊骷髏冰封。
“嘿嘿,這種程度可封不住青天云雷化形的第三重雷罰骷髏啊!”墨玉麒麟看得津津有味,一語點出。正當(dāng)他話音剛落,剛才被冰封的三尊雷霆骷髏周身的玄冰寸寸碎裂,不出多時,便破冰而出。
“準(zhǔn)帝技都不行嗎?”天賜又驚又疑,“難不成真的是因為我服用了‘至尊禁果’導(dǎo)致了實力的確欠缺了些嗎?”
一名雷罰武士手持六丁神火化形的長槍,趁著天賜大意之際,一桿刺去,便將天賜的肩膀洞穿。天賜在被刺穿肩膀的瞬間,便感受到了渾身都充斥著青天云雷的毀滅性雷擊與六丁神火灼燒至尊境高手神魂的痛苦折磨。這種感受,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寸寸啃噬著他的肉身,幾乎耳邊都出現(xiàn)了骨頭摩擦碎裂成粉的聲音。
“啊——”天賜痛苦地嘶吼著。御天大帝幾乎就要動身,但卻被一旁的御天神使微微側(cè)身提醒,方才停住了欲上前插手其中的身形。
“這個青天云雷有這么強嗎?”御天大帝不禁嘟囔了一句,使得周邊所有人都一陣無言以對。
對于這個赤金丹成道的無上帝君而言,青天云雷的確不算什么,甚至根本夠不上他最開始的那種天劫的資格。但是,對于尋常修士,乃至于異色金丹者、神獸血脈而言,青天云雷的降臨已經(jīng)可以說是恐怖至極了!可以這么說,即便是至尊榜上前三十的準(zhǔn)帝級高手,也不是個個都引來了青天云雷與六丁神火!
“小龍,你那時候渡至尊天劫,引下來的什么級別的?”御天大帝再一次開口,詢問身邊不遠處的龍尊。
“回稟主上,我渡天劫的時候,引下的是第五重青天云雷與第四重六丁神火,與少主的一樣。不過,最開始的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都是紫色雷霆。”龍尊恭敬地回答道。
“哦,那也差不多。”御天大帝點點頭。他卻沒有注意到藍金真龍與天賜白金丹的區(qū)別。在天賜不動用無雙君锏的情況下,藍金真龍甚至可以勝過十個同級別的天賜!雖然,在御天大帝看來,天賜與藍金真龍之間的差距,幾乎微乎其微。正如同你讓一個凡人去比較一個兩點沙子的大小一般。
“御天六式——御天裂!”天賜忍無可忍,使用無雙君锏,施展御天裂。
御天裂一息二十四式,每一式都足以將一名雷罰亦或者火劫化形的骷髏擊得粉碎。九位武士其中的六位也同樣遭受到了御天裂的凌厲進攻,但卻僅僅只是碎裂了手中的六丁神火化形的兵刃與己身雷罰化形的盔甲。六位武士均遭受重創(chuàng),卻并不徹底潰散。剩余的三位武士,卻是依舊完好無損,嚴(yán)陣以待。
“還有三個完好的跟六個負傷的呼!呼!呼”天賜大口喘著氣,方才肩膀上被洞穿的傷口依舊還在隱隱作痛。仔細觀察,六丁神火的火苗依舊在傷口處殘留不散,無時無刻不帶給著天賜痛苦的灼燒感。
“呲!”天劫雷云之中彌漫著渾厚的青天云雷的狂暴能量,六丁神火的苗子似乎也在瘋竄,嘲諷著下邊苦苦力戰(zhàn)的天賜。全然不是剛才被御天大帝一頓暴揍之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這一刻,它們又成了人們心中萬眾敬仰,不可褻瀆,不可冒犯的“天”!
“來吧,哥哥可以,我一定也可以!”天賜怒吼著,舉起手中無雙君锏,便沖著還存在著的九尊雷罰武士而去。無雙君锏的帝威外露著,甚至造成了雷罰化形的武士短暫的停滯與猶豫。天賜揮舞著無雙君锏,以锏作劍,帝器的威力遠遠超出此前所用的血影魔劍,所過之處,甚至不比御天裂造成的傷害弱上多少。
“嗬!來戰(zhàn)吧!‘天’!”天賜揮舞著無雙君锏橫掃著一切,疼痛只會令他更加癲狂,“殺界”的血紅覆蓋了地表本該有的顏色。就連他的一雙眸子之中,都透露著無盡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