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景陽道南邊最賞景的酒樓“雨霖鈴”,此時,賓客如約好一般,.
太陽透著窗子照下來,越發(fā)襯托雨鈴霖生意紅火,與茶客的心情迥然不同。
“這情形,依著我看,皇上擺明了就是給蘭溪王一個下馬威?;噬咸巯K昭儀的兒子,這是天下共知的事情,也沒必要弄的這么明顯,聚眾之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魁實的大漢憤然甩了茶杯,嘴上罵罵咧咧,很是不滿。
許是受了這人的感染,周邊的茶客亦是效仿,紛紛舉起酒杯就砸。
一時間只聽酒樓里響起一大片霹靂巴拉的聲響,這情景,自是很難平息。
酒樓一片混亂,客人隨時有掀桌子的架勢,嚇得剛進(jìn)酒樓意欲上樓的紅衫女子一個咧嗆差點從窄小的樓梯上摔下去。幸得老板娘火鳳凰及時出手,這才避免了一場*。紅衫女子紅著臉朝著火鳳凰福了福身子一表感謝,隨后,這才上樓,朝著二樓最偏遠(yuǎn)靠窗的雅間走去。
雨鈴霖不過是平常百姓所開的酒樓,雖有人說老板娘火鳳凰身后有人撐腰。
到底不論是誰撐腰,既是酒樓,都為招待顧客所用,其當(dāng)中暗含的商業(yè)氣息自是難改。是以,雨鈴霖雖是錦官城第一酒樓,在擺設(shè)上,依舊如尋常的酒樓一般。一樓設(shè)置平常的板凳桌椅以供日常的百姓使用,在二樓全部設(shè)置雅間,所有的雅間都是單個的分開,彼此形成獨立,互不影響。
雅間坐的自都是些達(dá)官貴人,涵養(yǎng)自是比樓下要好?;瘌P凰隨便一掃,自還是能感覺樓上也因了蘭溪王的緣故,躁動難安。
火鳳凰正欲下樓,好奇之余,不自覺朝著紅衫女子所去的角落望去,眼神不由一屏。
二樓最里的角落的雅間和其他雅間并無不同,唯一的不同只在于比其他雅間多了一口窗,通過窗戶,可將錦官城街面發(fā)生的一切盡收眼底。自然雖是多了一處窗,價格自然更不可同言。能坐在這里的人,自然身份更不一般。
大福大貴之人火鳳凰見了不少,自也沒什么出奇。只,今日坐著的人卻引了火鳳凰多看了幾眼,因這人出奇的安靜出塵。
此時,那里正坐著一名青衣白發(fā)老者,.
周邊一片混亂,她卻好像未曾聽聞,神情桀驁不羈,悠然自得的把玩手里的竹葉青,安靜異常,清雅出塵。討厭見紅衫女子歸來,淡薄的紅唇一動,火鳳凰就聽到一陣莞爾動聽的女聲,“真這么說,還真就不過來了?”
火鳳凰眉心一動,瞳孔不由的散開,若不是看到說話人已白發(fā),火鳳凰真會以為說話的定是以為絕色的女子??裳矍爸?,一身灰色的衣衫,雖是臉上少有皺紋,早已白發(fā)滿頭,怎么也得有六旬高齡??蛇@樣好聽的聲音,這年齡的人世間實是少有。
沒來由的,火鳳凰站在門口,不由朝里多瞅了幾眼。
“婆婆,這蘭溪王勢必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剛聽人說蘭溪王的一班人馬早奔去丞相府了,哪里還會來這里?!奔t衫女子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神情。
“丞相府?”老者眉頭微微一皺,似是很是意外。
隨后,神情很快轉(zhuǎn)變,繼續(xù)望向窗外,清落出塵。
忽而,她的眉心再次一動,嘴角輕輕上揚,眼角含了些許的笑意,“嘮!我們要等的人來了,琴瑟準(zhǔn)備的怎么樣?”
“?。咳擞謥砹税??”紅衫女子顯然不喜。
青衣老者似是未聞,聲音云淡風(fēng)輕,“曲子都背熟了?”
“您老就放一百個心吧,也不害怕操心多了長皺紋!”紅衫女子嘻嘻一笑,似是前去撫琴?;瘌P凰只聽“哧啦”一聲,就見“觀景閣”的簾子從里面拉上了,再看不見里面是個啥情景,偶爾卻能聽到里面一老一少之間的說笑聲。
言語間很是輕松,卻和今日前來看熱鬧的人很不相同。
他們笑聲清脆可人,似一股清風(fēng)般,很是舒服,給人帶了些許涼意。
“老板娘,女兒紅怎么還沒上,你們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我的清蒸鱸魚呢?這真是的,蘭溪王見不到,酒菜也吃不好,真是晦氣?????”
樓下喊個不停,火鳳凰帶了些恍惚,終被喊叫聲叫的回過神來,趕忙應(yīng)答,“來了,來了,好酒好菜來嘍。”
火鳳凰媚態(tài)應(yīng)答,下了樓,見了小二還在愣神,伸腳就給小二一腳,開口就罵,“常四,老娘養(yǎng)你作死呀,還不好生招待樓上的爺,你他娘的知道他們都什么人么,凈給老娘惹事?!闭f著白了常四一眼顧自的忙自個的去了。
“得咧!得咧!”小二哥常四滿口應(yīng)承,顧不上屁股的疼,一臉狗腿樣的蹦上樓,“這位爺,讓您久等了,這碟是算是本店對您的補償,您慢慢享用!”說著,趕忙將老板娘早準(zhǔn)備的好酒好菜送上,連帶點頭哈腰,算是賠禮道歉。
客人當(dāng)然不滿,常四笑臉安慰半響,加上雨鈴霖可口的飯菜,樓上的喧囂可算是平息了些。
酒樓安靜了,火鳳凰慵懶的半瞇鳳眼,隨意掃量著店里的一切,滿心歡喜。
雨霖鈴自開業(yè),還未如今日這般生意興隆,全都虧了蘭溪王。
早一月前,雨鈴霖的所有座椅全部銷售全部外包。當(dāng)然,也不僅雨霖鈴如此,景陽道兩邊的大小酒樓,但凡是能坐的,全部被早早預(yù)訂,這會小大酒樓滿滿都是人。據(jù)說連帶著最偏遠(yuǎn)的妓院,這會子也被當(dāng)成酒樓被包了場子。
至于這雨鈴霖,算是景陽道上最大的酒樓了,生意自然最是紅火,當(dāng)然價格也最是昂貴。
加上火鳳凰本會盤算,早早瞅準(zhǔn)時機,按原價自包酒樓,之后反復(fù)倒賣,價格翻了好幾倍。錦官城有錢的人多的事,就算再貴,依舊有人在高價之上再加價?,F(xiàn)如今,能坐到這酒樓里的人,出的自然都是天價。
當(dāng)然了,不難推斷,今個出現(xiàn)在這酒樓上之人,各個非富即貴,誰也惹不起。
火鳳凰是商人,賊溜賊溜的,自是不愿得罪了這些個人!常話說,從商即奸、即貪,可再奸詐再貪婪,和非富即貴之人維持關(guān)系,斷然不可耽誤。雨鈴霖能開到這排場,自是和這些人分不開。今個雨鈴霖本是天價,就是所有的酒菜全送,也半點不會吃虧。被砸的茶杯茶碗,自是更不值錢了,火鳳凰自是不會放在心上。
“觀景閣的兩位也不知是哪的主,似不是來看熱鬧的,但偏生就是來看蘭溪王的,行為倒是古怪的很?!被瘌P凰隨意的玩弄著手里的玉扳指,一邊念叨,對樓上的一老一少倒是感興趣的很。卻也不忘老本,時不時習(xí)慣性的抬頭,看看客人還有什么需要,這才叫思考生意兩不誤。
不遠(yuǎn)處,又來幾位客人,興許是天氣太熱,幾個人走路都挺快。
酒樓這地方進(jìn)幾個人沒什么,只,這幾人就不同了。
一行人剛一踏進(jìn)雨鈴霖的大門,整個一樓竟全都安靜下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望著門口的幾位,間或發(fā)出感嘆之聲。
美男子誰沒見過,可這樣雋秀的真真是少見。
“邊上那位不是朱紫國的耶律公子么?”終于有人認(rèn)出了其中一位白衣男子,目光卻落在白衣男子身邊的黑衣男子身上,眼神都快直了。身旁的大家閨秀見了不由的也驚呼出聲,不顧女兒家的嬌羞。想來也是,美男子誰都喜歡,不論男女,這是人的天性。
“哎呦!夙離公子,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您可好些日子沒來了?還以為你把人家給忘記了呢?”一瞧是耶律夙離,火鳳凰杏仁小眼果斷僵直了,商人的奸詐消失無疑,有的只有女子的花癡相,見人走近,趕忙兀自媚笑相迎。
“瞧鳳凰說那里的話,忘祖宗也不敢忘了鳳凰。”耶律夙離一臉輕巧的捏著火鳳凰的臉就是一陣蹂躪,繼而放開,摸摸鳳凰的臉,溫柔道,“這不今個來了么?今個還是老樣子,順道給我這些兄弟來兩壺上好的‘胭脂釀’,對了,今個準(zhǔn)備一桌‘二十四橋明月夜’。”
朱紫國世子耶律夙離,此人不論是才學(xué)還是人品,在整個東朝都小有名氣。
當(dāng)然,他更是雨鈴霖的常客。
“得咧!得咧!耶律公子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我火鳳凰。”火鳳凰媚眼一斜,目光閃到一旁的黑子男子身上,不由愣了愣神。
趕忙細(xì)瞧這人:蜜色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這樣的一個人,嘴角帶著邪魅的隱笑,更加耐人尋味!
他安靜的站在一邊,遺世獨立,雍容清貴,高傲偉岸,帶著點點清寒,讓人有些畏懼。
火鳳凰斷定,非富即貴,此人雖未言語,站在那,憑白讓人感覺壓力。此樣霸氣彰顯之人,比耶律夙離的地位有高無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