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后,凌冀辰同程海東離開了凌宅,凌冀辰特別拜托照顧好冷語諾,這又讓沐之晴跌破了眼鏡。
目送兩輛車消失在路的盡頭,沐之晴攙著冷語諾到院子里走動。
沒有季恬恬在,冷語諾心情自然不錯,昨天辰和季恬恬在書房聊了些什么,她不知道,但今天一大早便不見了季恬恬,她應該是走了吧。
時間還很早,這若是在往日,她肯定還在呼呼大睡呢,今天起得早,倒又有些困了。
黑色的寶馬駛了進來,陳叔先下車,然后拉開了車門,凌老夫人慢慢得鉆出了車來,一抬頭,便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兩人。
“諾諾,你來看看,奶奶給你買了抱枕,冬天你的雙手可以放進去,很暖和的?!绷枥戏蛉诵Σ[瞇得從車內取出來兩個袋子,“還有電熱泡腳盆,晚上睡前泡泡腳,不容易抽筋?!?br/>
“我來抱東西?!便逯缤噧纫煌帐幨幍?,揭開后備箱,從里面抱出一個箱子出來。
“奶奶,你起那么早啊。”冷語諾挽住凌老夫人的手臂,又沖陳叔打著招呼,“陳叔,早安?!?br/>
“諾諾早?!标愂逦⑿χ鴱牧枥戏蛉耸种薪舆^袋子,笑著,“老夫人擔心你晚上睡不踏實,特意去給你去買這些東西?!?br/>
“謝謝奶奶?!崩湔Z諾往凌老夫人臉上親了一口,“奶奶真好?!?br/>
“走,進屋吧,外面風大,小心感冒?!绷枥戏蛉诵Σ[瞇的同冷語諾進了屋。
山坡下,另一輛車,正緩緩得開上坡。
坐到大廳,沐之晴手腳很快,將袋子箱子全部拆開來,最后,抱著大大的娃娃抱枕夸張的叫了起來。
“哇,好暖和,手感很好啊,還可愛,很合適諾諾的?!庇昧ψチ藘砂堰f給了冷語諾,“奶奶,我也要,我冬天最怕冷了。”
“好好好,奶奶下次給你買一個?!绷枥戏蛉诵χ逯绲哪X袋,卻意外的發(fā)現她的頭發(fā)似乎長了許多,“晴晴,準備留長發(fā)了?”
沐之晴抓了抓頭發(fā),嘿嘿的笑著,“冬天來了,我怕冷,想讓遮遮耳朵,等春天的時候,就剪了。”
“晴姐,你不是說要留長發(fā)嗎?怎么還要剪啊。”冷語諾抱著抱枕,將雙手從中間塞進娃娃的肚子中間,頓時感覺雙手暖和了許多。
“嘿嘿,我還是覺得短發(fā)適合我。”沐之晴干笑起來,不管她怎么改變自己,那塊木頭也不會喜歡她,她干嘛非要為他改變???
又是車停進來的聲音,很快,便聽到那高根鞋蹬地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凌老夫人同冷語諾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這個家里,除了她,沒有人穿高根鞋,而且她穿得高根又高又細,好遠便能聽到那蹬地板的聲音。
眼見兩人的臉色都不太悅了起來,沐之晴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抬起頭,果然,披著黑色披風,圍著棕色圍巾、提著名牌包包、戴著黑色墨鏡的季恬恬大步的走進了門來。
“早安?!奔咎裉裆斐鍪郑o在坐的幾位打了個招呼,看到沐之晴正看著她,笑著說,“沐小姐也在,早啊?!?br/>
不等大家說話,又喚起劉媽來了,“劉媽,幫我把車里的東西搬出來,我現在要用?!?br/>
說完,取下墨鏡放進包,卻看見了冷語諾手中的娃娃抱枕。
“咦,這個看起來不錯?!鄙焓謴睦湔Z諾手中奪過抱枕,放在臉上蹭了蹭,又抓了幾把,“嗯嗯,很舒服,諾諾,這個季姐喜歡,季姐用了,謝謝啊?!?br/>
說著,抱著抱枕往樓梯口走去。
“喂,八婆,這是你的東西嗎?你說用就用啊?!便逯缙鉀_,見季恬恬如果囂張,從沙發(fā)上跳起來,一把抓住了抱枕。
一大早看到那季恬恬入住凌宅的消息便氣得腸子都青了,馬不停蹄的趕來,就是來維護正義的,原本以為這個女人自知無趣自己走了,沒想到又回來了,還搶了諾諾的抱枕,這女人怎么這么沒風度。
“你說誰八婆呢?”季恬恬一聽罵她“八婆”臉色一變,轉過身來,盯著沐之晴抓住抱枕的手,“沐小姐,麻煩你說話客氣點?!?br/>
沐之晴力氣大,一把將抱枕搶了過來,朝冷語諾扔過來,冷語諾忙伸出手,接住了抱枕。
“季姐,不好意思,這是奶奶送給我的,我不能給你,你若是喜歡,可以自己去買。”冷語諾沖季恬恬甜甜一笑,“想必季姐不會什么都和諾諾搶吧?!?br/>
“不就一個抱枕嗎?有什么稀罕的。”季恬恬用力瞪了一眼沐之晴,將手指包往肩上一甩,鞋也不換,直接蹬上了樓,那高根蹬在大理石鋪的椄梯,發(fā)出一聲聲刺耳聲音。
看著季恬恬氣勢洶洶如在自家一般,上了樓,沐之晴猛得罵了句粗口,“擦,這女人怎么這么不要臉,就這樣住進來了?”
“別理她,看她能呆多久!”凌老夫人一想起昨晚那不愉快的談話,就不極舒服,都這樣的態(tài)度對她,她居然還有臉皮住下來,這女人可真是不要臉到天下無敵了。
“晴姐,不要和她正面沖突,咱們以靜制動,看她能忍多久。”冷語諾將頭輕輕靠在凌老夫人肩膀上,從昨天到現在,她發(fā)現了對付季恬恬的最好方法,就是無視、無視、再無視,當所有的人都當她是空氣的時候,自然而然沒臉了,這樣一來,既不吵鬧,又不會讓狗仔拍到不和諧的照片,只要一家人,同心協(xié)力,以季恬恬這樣眾星捧月的大明星,是受不了幾天的。
“我就看她不爽了!”沐之晴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這她那肚子,里面有小孩?她騙鬼??!”
“晴姐,你忘記啦,我五六個月才有點肚子的,她才多久啊,肯定是看不出來的。”冷語諾柔聲安慰著沐之晴,她的個性這么沖,可千萬別和季恬恬發(fā)生沖突才好。
“劉媽,怎么還不幫我把東西搬上來?”正說著,季恬恬的聲音從樓上傳過來,正在洗衣服的劉媽,忙從洗衣房跑出來,“季小姐,你在叫我嗎?”
“劉媽,幫我把車里的東西搬上來一下,這什么窗簾,丑死了,全幫我換上新的。”季恬恬說完又轉身消失在樓梯口。
“劉媽,別幫她,讓她自己弄?!便逯缈吹絼屨诖曛?,笑嘻嘻說,故意聲音好大,“沒手沒腳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里沒有誰是誰的傭人?!?br/>
冷語諾忍住笑,突然好羨慕沐之晴這樣的性格,如果自己也是她這樣的性格,那得多好,能打又罵,天不怕地不怕的,特酷。
樓上很安靜,沐之晴抬起頭瞟了一眼,“咦,怎么沒動靜?這人真練成精了啊?!?br/>
“沒事,我本來就是家里的傭人,我?guī)退嵘先?,別一會又瘋起來。”劉媽含笑著走了出去。
“奶奶,你們就容忍她住在這里?”沐之晴大惑不解的問,“就這種貨色,凌少眼睛拋光了嗎?”
冷語諾讓沐之晴的話惹得“吃吃”的笑了起來,辰以前究竟是怎樣的審美眼睛啊,還愛得死去活來的,現在看清楚了吧,后悔了吧,這哪像大明星啊,活生生就一潑婦。
“她肚子里有孩子,又不肯拿掉?!绷枥戏蛉擞行o奈,“她不愿意拿,難道我們把她押上手術臺?”
“所以說,全是凌少的錯!”沐之晴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他這樣對得起諾諾么?”
“好啦,這也不全怪辰?!崩湔Z諾拿起沐之晴的手,動不動就是砸桌子砸人的,也不疼,“你就不要責怪辰了。”
沐之晴見冷語諾這沒出息的模樣,氣得直翻白眼,這都什么時候了,出了這樣的事,她竟還幫她男人,她這腦子是讓門夾了,還是讓驢踢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難道你真想,二女共一夫?”沐之晴問,“你們商量好,誰當大誰小了沒?”
“怎么可能??!”冷語諾點了一下沐之晴的額頭,“她自己會走的?!?br/>
“切,我看難!”沐之晴突然神秘兮兮的將頭湊過來,“她不肯拿掉孩子,那要不要我送她一腳?”
這下輪到冷語諾冒黑線了,拍了一下沐之晴的頭,“你說話別這么搞笑好嗎?這種事,是自愿才行,你這么做,你跟那些罪大惡極的人有什么兩樣?”
“我只是開個玩笑嘛。”沐之晴一下倒在沙發(fā)上,“這可是你們的私事,我一個外人沒資格管什么,我就看你們怎么收拾這爛攤子。”
劉媽抱著一個大大的袋子走了進來,沐之晴眼睛瞪得老大,“這是什么?她想把她家都搬過來嗎?”
劉媽將袋子放下來,笑了笑,說,“這就是看著大,不重,里面應該是窗簾,她昨天就說不喜歡房間里的窗簾了?!?br/>
“不許換!”凌老夫人一聽臉色沉了下來,這些窗簾老伴生前親自挑的,掛了幾十年,這是份念想,不能由著她,她還真把自己當少奶奶了,就算是少奶奶,在這里,也沒有她說話的份。
“好。”老夫人開口說不準換,那劉媽還巴不得,這幢房子里的所有擺設,都有好幾十年的年份,諾諾在這住了快半年了,也不見得挑剔這挑剔那,這個女人,真是相當討厭。
沐之晴來發(fā)勁,扯著那大嗓門朝二樓叫了起來,“這里的東西,沒老夫人的命令,誰也別想亂動,亂動者,滾出宅子!”
這一次,樓上沒有再安靜,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季恬恬的頭出現在樓梯口,“奶奶,我不喜歡這深灰的顏色,醫(yī)生說了,孕婦要有好的休息環(huán)境,我看到這個顏色就睡不好,會影響睡眠,睡眠不好,對寶寶的生長發(fā)育不好?!?br/>
“睡不好回自己家睡去啊,賴在這,要臉嗎?”沐之晴頭也不抬的諷刺著。
“沐之晴,這里沒有你一個外人說話的份!”季恬恬對沐之晴三番五次的挑釁給激得暴跳如雷,沖沐之晴大聲吼著,“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