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快去吧,我也要出去一趟?!闭f著她就戴上兜帽,披上大氅,揣著小盒子,推開了門。
心中有再多不滿,沈亦瑾也只好先壓下,出了慈安宮,兩人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朝陽宮里,皇上剛剛睡醒,就聽到太后命宮女太監(jiān)們都退下。
他的睡意頓時全消,立刻下床,討好地對太后說道:“母后,您過來了,怎么也不讓宮人通稟一聲?”
“皇上這一覺睡得可好?哀家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太后板著臉,看著皇上一副心虛的樣子,繼續(xù)說道:“皇上這兩日忙什么累成這樣,連早朝都不上了?”
“兒子……兒子……”
正想編個什么借口糊弄過去,就聽太后冷哼一聲,“要不是蕓妃說你宮里有兩個狐貍精,纏得皇上無心政事,哀家還不知道你兩天沒去上朝!那兩個狐媚惑君之人,哀家已經(jīng)幫你處置了!”
皇上心里咯噔一聲,暗暗可惜,那兩個絕色尤物他還沒玩夠呢。
太后還在不停地斥責(zé)著他,還搬出先帝來說教,他聽得腦袋嗡嗡作響,不由得惱恨蕓妃多嘴告狀。
太后滔滔不絕的說著大道理,皇上正盼著有誰能來打斷太后念經(jīng)般的說教,沈亦瑾就來了。
“給母后請安,給皇兄請安!”
皇上見到他來,可算是松了一口氣,趕緊轉(zhuǎn)移注意力:“靖之來了,風(fēng)雪交加的,冷不冷?”
太后也不再數(shù)落皇上,打量沈亦瑾幾眼,語氣不太好地說道:“今天你倒來得早!”
知道太后話中有話,沈亦瑾趕緊狗腿的討好太后,“母后,我給您帶了點(diǎn)心,您嘗嘗?“
看到金黃金黃的老婆餅,太后緩和了神色,“難得你還記得母后喜歡吃點(diǎn)心?!?br/>
伸手接過,拿了一塊,竟然還是溫的,聞起來也香甜可口,小小的咬了一口,表皮酥脆,甜而不膩,不由眼睛亮了亮,“這是哪家做的點(diǎn)心,味道真不錯。”
沈亦瑾得意地說道:“此乃獨(dú)家定制,名曰老婆餅,花錢也買不到的。”
太后這些年吃素,不好口腹之欲,許多人想討好太后,也只能從點(diǎn)心入手,可少有人能得到太后贊賞的。又聽沈亦瑾說得這樣神秘,皇上不免好奇:“給朕嘗一塊?”
沈亦瑾扣扣索索地拿出一塊給他。
“小氣!”皇上心想不就一塊餅嗎?可等他吃完,卻覺得意猶未盡,又眼巴巴地往他懷里看。
沈亦瑾將盒子往懷中一收:“臣弟也只得了這兩盒,皇兄嘗一塊便罷了,再多沒有了?!?br/>
看著兩個兒子的樣子,太后好笑,把她那盒拿出來,給二人各分了一塊。
吃著餅,沈亦瑾心里偷著樂,盤算著自己這樣就多吃了四塊餅,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
等餅吃完,他開口說道:“皇兄,臣弟得到消息,四皇子被人頂替入了松陽軍中,而他卻藏起來了。押送四皇子去松陽軍的人可有回來復(fù)旨?”
皇上一聽皺了眉頭:“這個逆子,一點(diǎn)苦都吃不了,難成大器!護(hù)送他的四個侍衛(wèi)加一個太監(jiān),都不曾回宮,朕還以為是風(fēng)雪太大,路上耽擱了!”
“可他畢竟是皇子,這天寒地凍的,萬一出什么事……”
“凍死他活該!”皇上惱怒,只以為四皇子是怕去軍中吃苦,所以找了人替他,而他自己做了逃兵。
“但也不能放任他在外面不管,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他皇子的身份,來做些什么,后果恐怕……”
太后聽了,也感覺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不能讓他在外面,要是被敵國抓去,用他來換城池,皇上真能不管他的死活?派人把他找出來,抓回來好好看管著!”
皇上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那就派人去找吧,不管他在哪一定要把人找出來!”
沈慕深是皇上和靜妃的孩子,靜妃就像皇上心中的白月光,她本像只熱愛自由的鳥,可因為皇上入了宮,然而宮中人心復(fù)雜,她最終被人害死,那時還不懂事的沈慕深也成為幫兇。她的死,讓皇上心中充滿遺憾,正是因為如此,皇上對沈慕深其實多了一分偏愛,要不然,在那么多皇子中,皇上偏偏讓他養(yǎng)在了蕓妃名下。但皇上每次看到他的時候,又十分厭惡,因為是他遞上的桂花糕,靜妃才沒有防備的吃下了……
“我已經(jīng)查到他的藏身之處,還請皇兄下旨派安南王帶兵去搜查!”
舒燁那處宅子在城外,護(hù)衛(wèi)森嚴(yán)。為免舒燁拿身份阻止搜查,還是先請了皇上的搜查令為好,由江安帶兵去搜查,想來不會出什么差錯。
皇上當(dāng)即派人去傳江安進(jìn)宮。
“還有松陽軍,皇子被人頂替,這樣大的事情竟敢瞞著不報,簡直包藏禍心!”
“朕這就下旨撤了秦剛的職,派人去拿他回京問罪!”
沈亦瑾滿意的告退。只要抓到沈慕深,再審出王術(shù)要的供詞,加上唐御史那邊查到的舒燁貪污稅銀的證據(jù),舒燁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扶著太后回了慈安宮,發(fā)現(xiàn)江畫卿還沒有回來,他便在宮門口去等。想著沈慕深和舒燁這兩個心腹大患終于可以除掉了,她應(yīng)該也能放心了吧?
不知道另外一盒餅,她送給誰了呢?
江畫卿來到華春宮,給琪妃請過安后,端著一盞茶說道:“沒想到琪妃娘娘是這般氣度高華之人,又是皇長子的母妃,如今蕓妃被禁足,六宮之權(quán)在您一人之手,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啊。”
琪妃抿嘴一笑,她就說嘛,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原來她是來討好處的,“蕓妃禁足,都是郡主的功勞,本宮領(lǐng)你的情??赡阋仓?,本宮并不受皇上寵愛,六宮之權(quán)也只是個虛名,郡主要是想讓本宮為你做些什么,恐怕本宮心有余而力不足?!?br/>
“娘娘誤會了,我并不想讓娘娘為我做什么,只是想到娘娘受蕓妃打壓多時,跟我或許是一路人。蕓妃因我被禁足,勢必惱我之極。娘娘何不趁她禁足期間,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