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很是感激安逸澤,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能遇到一個這么好的人。
“謝謝你,我知道了?!彪m然她也勸自己趕緊想明白,不要鉆牛角尖。
勸自己她早就知道季逸塵是個什么樣子的人,何必對這樣的人抱有期望呢?
可是一想到他親手將她的孩子弄沒了,她就感到恨,恨不得打死季逸塵。
“吃的來了,別想了,先填飽肚子比什么都重要?!卑惨轁墒⒘艘煌霚f給顧傾城。
雖然顧傾城也是真的很想喝,但是她實在是沒有胃口,聞到這個肉湯的味道就有些想吐。
“你不舒服吧?吃點清口的,吃完我去給你準備臥室,你今晚就先在這里住下?!卑惨轁审w貼備至。
顧傾城點點頭,她現(xiàn)在只感到說句話都費勁。
但是好像安逸澤的胃口還不錯,大口的吃著飯,吃完了便去給顧傾城收拾臥室。
他將屋內的用的東西全部都換成了新的,又給顧傾城找了衣服。
雖然是男士的,但是卻也還是新的。
顧傾城躺在柔軟的床上,一雙眸子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人生若是有早知道多好,早知道他要親手拿掉他們的孩子,她早就不聽他的話吃掉那些避孕藥。
現(xiàn)在也不好用忍受著腹痛,不用忍受著悲傷。
“傾城,你有事的話記得叫我,這是一些你需要的東西,一定要記得告訴我?!卑惨轁审w貼到顧傾城都沒有想到。
他竟然將姨媽巾都給她買好了,原來他剛剛出去是為了她。
“謝謝你,你......”
“好了,趕緊睡吧,好好休息,別想那么多,也別一直老謝啊謝的,也不嫌累。”安逸澤油給顧傾城蓋了一個被子。
說完話便離開了房間。
顧傾城感動不已,她不由得覺得自己可悲。
她被像是一個廢物般的照料著,可是季逸塵卻那么開心的在準備婚禮。
沒有她的日子,他一定過的更加的輕松自在吧?
顧傾城不知道,此時的季逸塵比顧傾城還要難過。
是他不要顧傾城去吃那個避孕藥的,可是承擔最大傷痛的人卻是她。
“逸塵,你今天跟靜婉在一起選衣服選的怎么樣?”季母沒有敲門便進了季逸塵的房間。
他一人在屋里喝著悶酒,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從口腔滑到胃部,灼熱的感覺讓他心碎的疼痛暫時減少。
“出去?!奔疽輭m冷冷的回應著他的母親。
季母臉色立即變得很是難看,難道這樁婚事就這么差勁嗎?
嚴靜婉到底哪里不好?讓她這個兒子這樣的嫌棄!
“逸塵,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趕緊的,跟換衣服,我們一起去吃飯了?!奔灸概闹疽輭m的肩膀。
他的手緊緊的握著酒杯,指關節(jié)因為太過用力已經(jīng)泛白。
他告訴自己不能這樣,他已經(jīng)失去了孩子,再失去顧傾城,如果現(xiàn)在連她的命都救不了,他所有的一切妥協(xié)都是白做。
季逸塵起身換上西裝,季家的豪華車子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坐在車子里的季逸塵卻感覺比上墳還要沉重。
“怎么?跟靜婉訂婚你不愿意嗎?不愿意就直說,不要像座冰山一樣,你讓你嚴伯父看到了怎么想?”季父看出來季逸塵所有的不滿。
他不光要季逸塵去娶嚴靜婉,還要他心甘情愿的娶!
季逸塵眸中泛著冷冷的光,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娶嚴靜婉?
他看到這其樂融融的假象就感到惡心無比,他希望過了今晚顧傾城簡直一個健全的人。
如果不是,他季逸塵一輩子都不再會原諒自己。
“大伯,大哥從小就是這樣一個冷冷的人,你就不要再要求他了?!奔玖卦谝慌詭图疽輭m說著話。
他知道季逸塵的心里不舒服,要娶一個不愿意娶的女人已經(jīng)是令人悲哀的了,可是現(xiàn)在卻不光要娶還是一個交易。
季逸塵怎么能好過的起來,他想一下都覺得心疼。
“逸塵哥,你來了,爸媽已經(jīng)在等著我們了。”嚴靜婉一身長裙,端莊淑嫻。
臉上也洋溢著一種幸福無比的微笑,可是季逸塵卻依舊是一臉冷漠。
他現(xiàn)在滿滿的都是在擔心顧傾城,她正在氣頭上,剛剛失去了孩子,身體又是那樣的狀況,如果她不吃飯的話,肯定會越來越嚴重的。
因此他對嚴靜婉說的話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只是冷酷無比的向酒店內走去。
嚴靜婉看到這一幕突然有些恨顧傾城,為什么這個女人就這么的會裝可憐。
還好現(xiàn)在能進季家的人是她,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去斗敗這個女人了。
“逸塵,你能和靜婉在一起我真的是太放心了,我們家靜婉從小被慣壞了,生意上的事情一竅不通,但是有了你就好了,你們一定會配合的天衣無縫的,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靜婉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眹栏高€以為季逸塵跟嚴靜婉在一起是因為愛情。
一席話說的那么的得體,那么的充滿期盼。
可是季逸塵的臉上卻浮現(xiàn)一絲冷笑,多么諷刺啊。
“過獎了,這只不過是我父親安排的罷了?!奔疽輭m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邪魅陰冷的笑。
一桌子的人立即變得很是尷尬,嚴靜婉的父母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他們的女兒可是千金,可是名媛,不管嫁給誰都吃不了任何的苦的,但是看樣子季逸塵不是很稀罕呢。
“逸塵就是這樣,他喜歡靜婉,但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難免有些不習慣,對吧兒子?”季宇峰聽到季逸塵這樣說立即接話。
季逸塵的雙眸跟季宇峰對視,他知道父親是在威脅他。
可是為了顧傾城,他必須就范。
“是?!北〈酵鲁鲆粋€字。
手拿起桌上的白酒便一飲而盡,嚴靜婉看著這樣的季逸塵有些后悔。
可是她愛了,她嚴靜婉從小到大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季逸塵也不例外。
“爸爸,你就別說逸塵哥了,我們一起舉個杯吧?!眹漓o婉聲音軟糯。
季家嚴家酒店赴約的新聞在此刻已經(jīng)又傳遍了網(wǎng)絡,所有人都在說這是一段佳話。
前陣子顧傾城站在季逸塵身邊的那一幕頓時被人們忘到九霄云外,好像她從來就沒有在他的身邊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