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我不應(yīng)該讓她回去的。”
回去?回哪里去?付兮亭去哪里了?許至珈聽宋老師那邊講話的語氣很沉重,便開口詢問:“她去哪里了?”
宋老師說:“亭亭走之前來找過我,跟我說今年想回家過年。我想著她那么多年沒回去了,也該回去看看的,結(jié)果……唉,我應(yīng)該阻止她的?!?br/>
“是有什么問題嗎?”
許至珈問完就后悔了,自己跟付兮亭認(rèn)識的時間也不長,這些事興許付兮亭根本不愿意透露,更何況是通過別人問來的,她肯定更不樂意。
索性宋老師也算明事理的人,笑著打發(fā)他:“我不方便告訴你,這是亭亭的私事。不過亭亭都沒給我或者小王打電話,而是選擇給你打,相信亭亭還是信任你的。”
許至珈只是笑笑地敷衍了幾下,宋老師也察覺到他的敷衍與尷尬,便找了借口掛電話:“我還有事,亭亭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了,你經(jīng)常給她發(fā)發(fā)消息,別辜負(fù)了她對你的信任?!?br/>
“好的宋老師?!?br/>
“再見小許。”
“……再見宋老師?!?br/>
付兮亭真的聯(lián)系不上,但是許至珈也一直不厭其煩地給付兮亭發(fā)消息,比如說今天晚飯吃了什么、去外面逛街看到什么了、買了什么東西之類的,很瑣碎的小事都會發(fā)給她看。
可是她始終沒有回應(yīng)。
像是突然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許至珈很多年以前看過一個視頻,兩個很相愛的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突然有一天男人醒來,發(fā)現(xiàn)另一方不見了,他打電話發(fā)消息都沒有回應(yīng),他問了他們的共同朋友,都說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存在過這個人。
也許對于這幾天的許至珈來說,還有人跟他說真的有付兮亭這個人,是他覺得最幸運的事情了。
他好怕這段時間的事情只是假的。那些因為付兮亭而高興,因為付兮亭而心慌的感覺,漸漸成了他難以割舍的一段情感。
許是他開始察覺自己的感情了。
許至珈在家里待了幾天,大家陸陸續(xù)續(xù)開始復(fù)工了。往常來說許至珈會待到元宵節(jié)過了之后再離開的,但是許至珈實在有點想去找付兮亭,所以還是打算提前走。
許母有點奇怪自家兒子一改往常,突然就要走了,便想去問問許至珈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敲了敲許至珈房間的門,聽到許至珈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骸斑M來吧?!?br/>
許至珈此刻正在收拾行李,許母進門順手拿過他床上的衣服,一邊疊衣服一邊問:“今年怎么走這么早?”
“有點事?!痹S至珈也回的簡單。
“那晚上那個電話嗎?”
許至珈把自己的一些設(shè)備收進了行李箱,抬頭看了眼許母:“我爸跟你說了?”
“嗯?!痹S母笑笑,手也沒閑著,繼續(xù)專心疊著衣服,“那個女孩是做什么的?。俊?br/>
“是個博士?!焙啙嵜髁?。
也給了許母當(dāng)頭棒喝:“博士?!那么高學(xué)歷居然看上你個本科畢業(yè)生?!”
要論pua,大概每一個媽媽都是很厲害的。許至珈翻了個白眼,含笑道:“媽,我是你兒子!”
“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了解你的?。∧阏f你本科畢業(yè),沒有正式工作,人家女孩子是高材生,為什么會看上你呢?”
“可人家就是看上我了,你能怎么辦呢?”反pua究極范式。
其實許母也沒有對許至珈有什么不滿意的,只是因為在許母看來,女孩子能夠讀書到博士這個階段,那真的算是人中龍鳳了,自然眼界也相應(yīng)會高一些。
再者說,很多女孩子不是都想要找差不多學(xué)歷的嗎?這個女孩子不在乎這個倒也出乎她意料的。
不過總的來說,她還是高興的,誰不喜歡一個高知做自己兒媳婦呢?這種事就連說出去也驕傲吧!能在親戚中間很有面子吧!
許母隨便和許至珈聊了兩句,囑咐了他一些事情,幫著把行李收拾好就離開了。
許至珈的飛機是第二天一大早。
第二天,天還沒亮,許至珈就出發(fā)去了機場,上飛機之前給付兮亭發(fā)了消息,一路上就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本來很想在飛機上睡覺也一直沒睡著。
惴惴不安地在飛機上坐了幾個小時,飛機一停穩(wěn)就趕緊把手機打開看了眼付兮亭有沒有回消息。
沒有。
許至珈有點失望,但還是又給她發(fā)了一條:到杉城了。
然后付兮亭就回信了,是一個位置共享,在許至珈住的地方不遠(yuǎn)處的一個酒吧。
許至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沒有想到付兮亭居然回消息了。
人就是這么矛盾吧。
之前付兮亭不回消息的時候,許至珈天天盼著付兮亭能給他回個信,但是現(xiàn)在付兮亭真的回信息了,許至珈又突然不相信了。
許至珈急急忙忙地把行李放回家里,給小王和宋老師報了付兮亭的消息之后,就趕去付兮亭定位的地方了。
這個酒吧,說實話就是個聽音樂的,一些不出名的歌手之類的會在這里駐唱賺點生活費,店里氣氛還是不錯的。
許至珈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付兮亭,她一個人坐在一個小桌旁,面前放了兩小杯酒。
許至珈過去打了個招呼便坐下了,付兮亭沒看他,只是看著舞臺上的人說:“他們也有夢想。”
“嗯?!?br/>
許至珈看著付兮亭,她在微笑,酒吧的燈變換著不同的顏色,五彩斑斕的光打在她的臉上,顯得她明艷卻又孤寂。
“你沒有想對我說的話嗎?”付兮亭自然感受到了許至珈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其實很想轉(zhuǎn)過頭去與他對視,但還是忍住了,只能眼中含笑地看著前方,詢問這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許至珈站起來,然后走到舞臺邊跟dj和樂隊和聲說了兩句話,便拿起話筒走到了舞臺上。
“我想給我喜歡的人唱一首歌。她之前問我要不要給她唱,我的答案是,肯定的?!稛o人區(qū)玫瑰》,給我最喜歡的女孩。”
有些人,可能屬于舞臺吧。
許至珈平時直播唱唱歌,因為唱的好聽,很多人都會捧場,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唱歌。
雖然他看起來很緊張,但是是耀眼的。
付兮亭跟他對視著,一時之間入了迷,回過神來已經(jīng)快要完了。這歌有幾句女聲,但一直是酒吧里的和聲幫著唱的。
付兮亭自然是有點點醋意的,她站起來走到舞臺旁邊拿起一支空閑的話筒,和聲的女孩子看見她的動作便閉了麥。
“somanygirllikeyou,
可你只陪我去環(huán)游,
擁有你的獨家溫柔,
海浪親吻港口,
像親吻在你額頭,
答應(yīng)我別走,
在天亮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