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非常的黑,奇怪的是,并不影響我視覺,周圍的一切,我都可以看得見,只是像加了一層濾鏡一樣,都是灰暗色調(diào),沒有任何色彩,而且霧蒙蒙的,看得見卻看不清。
我茫然的向前走著,沒多遠,我便見到一片墳地,這些墳很是奇怪,全部都沒有蓋棺掩埋,我看到棺材里,全部都躺著死人,但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不知道有多少。
我壯著膽子,繼續(xù)往前面走,又過了不多久,我見到一個人影,她是這片灰暗空間的唯一色調(diào)。
穿著一身紅綢緞子的長裙,頭上并沒有什么裝飾,只是用一根玉釵,固定住發(fā)型,側(cè)身對著我。
我想看清她的側(cè)臉,但是怎么也看不清,越是怒力去看,越是感覺到霧重。
“你是什么人?”我不由得問道。
她仿佛是受到驚嚇,慌忙的轉(zhuǎn)過頭來,說,“你終于來了!”
然后提著裙子,就向我跑了過來,隨著她越來越近,我漸漸的看得清楚一些,但還是不見她的容貌。
不過只等她到了我的面前,我應(yīng)該就可以看清了,然而就在此時,我面前又浮現(xiàn)一道身影。
這個我認識,是神仙姐姐,這次見她,比上次清晰了不少,不再是一個女人輪廓,現(xiàn)出女人的身材,充滿了極致的誘惑力,但同樣看不清她長什么樣子,只不過,我總感覺她很美,甚至不輸陳芊。
“你快走!”神仙姐姐對我一聲怒吼。
我沒反應(yīng)過來,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她著急了,一把沖向我,伸出兩只手,抱住我的脖子,“我不死不滅……”
刷!
我感覺到一種下墜的感覺,最后只看到一抹紅裙,從我面前飛過,我就醒了過來,湖泊已經(jīng)徹底不見了,連一滴水都沒看到,就像重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少俠,勿望三年之約!”
我聽到九位義士的提醒,接著好像有什么東西,推著我在后退,不止是我,還有周通和云惜君,我們?nèi)硕紨D在了一塊。
速度是越來越快,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我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完全變了,不再是那片黑暗空間,又回到了地下二層。
我面前還有八根大柱子,窟窿也還在,只是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見,我用手拍了拍,果然有一道屏障,把這里徹底封鎖住了。
封龍口?!
我怎么沒想到,雖然無法堵住龍喉,但可以把整個龍口都封上,這樣龍口就不能吞人,龍口煞也破了。
不過只怕最多能堅持三年,三年后,我無論如何,都要回到這里,正面面對九劫誅仙陣下的東西。
嘶!
我感覺手腕處一陣冰冷,差點又凍暈過去,是真的冷,從來沒感覺這么冷過,冰災(zāi)那年,我在魚塘冰面玩耍,不小心掉了下去,差點沒把我凍死,還好我爺爺發(fā)現(xiàn)的及時。
但就算那次,也不如這次的十分之一,我股子寒意,不是沖我骨頭里來的,像是直接加身在我靈魂上。
不過也是,這片湖泊是以百萬計數(shù)的亡魂所化,豈能不涼!
這股涼意漸漸的只存在我手腕處,戴著手表的地方,就像是有一把冰刀,在割我的手腕,我連忙一把將手表解下來,扔在一邊才好受一點。
“那片湖泊無時不刻的在滋養(yǎng),九劫誅仙陣下的東西,現(xiàn)在被你全部吞走,它也沒有了力量源泉,從今往后,它肯定會一直跟著你,直到你把這些全部消化!鄙裣山憬阍谖乙庾R里解釋道。
我懷疑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跟我說,就連我將要遇上的事,她都知道。
而且,話說回來,也是她忽悠我,接了這個局的。
至于她說的消化,我嘗試了一下,稍微一運功,我感覺到一股涼意往我身體鉆,瞬間轉(zhuǎn)化成了我的玄陰罡氣。
我欣喜欲狂,這等于是給我開了加成,豈不是說,我以后再也不愁修煉的時候,煞氣和邪氣不夠我吞了。
只不過也不能多吞,才吸收一點,就感覺我的血液都要結(jié)冰,要是一口吃下去,我只怕會成為冰雕。
爺爺怎么也沒和我說,咱們家的功法這么牛逼,只要吞煞氣或者邪氣之類的,就可以增加功力,就連名字也沒有。
“你修煉的功法,叫做吞天決,不是你爺爺留給你的太清決,是我給你改了功法。”神仙姐姐在我意識里說道。
吞天決?
還有,你什么時候給我改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而且也沒經(jīng)過我同意,我想起來了,在無羈峰大墓中,我昏迷之前,她好像把爪子,插進了我的心里。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
只是她突然就不理我了,我問什么,她都不說,真是一個性情可以隨時大變的女人。
我又想起那位紅裙女人,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又為什么要在那里等我?
以后會明白的吧。
我用一塊布,把手表包了起來,然后放進了口袋里,接著來到云惜君身邊,拔出她的配劍。
“徐哥,你這是要干嘛?你不會想趁人之危吧,而且,這把劍也賣不了多少錢!敝芡ㄟ@家伙,還以為我要打劫呢。
我瞪了他一眼,“我像是那種人嗎?”
周通認真的點頭,“像,尤其是遇上美女的時候,你就更像了,不止劫財,你還劫心!
我一陣無語,我干什么了,讓你這么義憤填膺,只當你是嫉妒我。
“不過你奮不顧身,單挑假鬼王的時候,簡直就是帥呆了,我要是有這種本事,不知道能讓多少美眉對我投懷送抱!敝芡ㄕf到最后,一臉的癡呆樣,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我懶得理他,用云惜君的細劍,對我著我的手腕一劃,這劍是真的鋒利,劃過之后,我都沒有感覺,過了一會才有血流出來。
“你干什么?我才夸了你兩句,不會這么就想不開,要割腕自殺吧。”周通一臉期待的說道。
滾!
我把云惜君的上半身抱了起來,放在我懷里,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的嘴微微張開,我把手腕放在她嘴邊,鮮血一滴滴流了進去。
云惜君雖然沒有醒,但還是在下意識的滾動喉嚨,像是品嘗著美味,把血吞了下去。
“你不會電視劇看多了吧,女主不管受什么傷,男主割個手腕,放點血就行了!敝芡ㄒ荒樀臒o語,認為我無可救藥了。
起初,我也沒這么想,可是在我將心頭血,注入手表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血已經(jīng)變了,說不定就蘊含定風珠的力量。
而云惜君說,只有定風珠可以救她,那我便用我的血試試,就算不行,我也只是損失一點血而已,吃點好的,補回來就是。
這要是行,那我就算挽救回一條生命了,簡直不要太劃算。
我怕一點不夠,連續(xù)割了幾次,放到我感覺有些頭暈,才停止喂她,至少弄了三百多CC出去。
看的周通都有點饞了,他一添嘴唇,明顯也想來一口。
啪啪!
我輕輕拍打了幾下云惜君的臉,叫了她幾聲,雖然她仍舊沒有恢復(fù)意識,但我扒開她的眼皮,見她眼睛里有了一絲神光。
這說明,我的血對她還真有用。
這我就放心了,龍口煞也可以算破了,繼續(xù)留在這里沒有意義,我一把將云惜君抱起,就和周通一起,從地下室離開了。
來到荔灣商場外面,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晚上了,街道上都沒什么人,畢竟這里前些天才死過人,就算膽子大,也不敢這個時候來。
不過久而久之,他們就會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沒有問題了,至于讓他們相信這個事實,只怕還得需要一些時間。
過了一個轉(zhuǎn)角,來到荔灣商場西邊,剛進了老貨百家。
陳芊站在我面前,說,“這破風水,還怎么抱回來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