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芹現(xiàn)在是開導(dǎo)洪誠,情況怎么就反過來嘞?
她說的是兩個人的事兒,洪誠扯到哪兒去嘞?
“我說的是你跟我,你不要裝作聽不懂!”香芹有些氣急敗壞。
洪誠嘆息一聲,感到無奈,“你覺得李家是阻礙咱倆擱一塊兒的問題,他們算個啥東西?你也太把他們當(dāng)一回事兒了吧!”
哪怕橫在他跟香芹之間的是一條河,他也要劃船到岸的另一邊找她,要不然就搭個橋,讓她隨時也能過來找他!
香芹嘟嘟囊囊,“你現(xiàn)在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只怕以后你就后悔嘞。”
“那就日久見人心,你就在我身邊呆著,看看我會不會有后悔的那一天。”洪誠壞笑著。
香芹說不過他,兀自的生著悶氣。這方面的話題,她嘴上好像從來沒有從洪誠這兒討到便宜。
李家的人還真就不讓人安生嘞!
自從知道香芹的男朋友是個有錢的人家,李老三就越發(fā)地坐不住嘞。
他心癢難耐,想的都是白花花的票子,哪怕是在睡覺的時候,做的也都是發(fā)財夢。
李老三越來越眼紅,最后在李蓉的建議下,他跑去把找段秋萍找來。
他可不是想跟段秋萍復(fù)合。
段秋萍所住的段家,那可是香芹名義上的娘家。段秋萍是香芹的娘,能不能從洪誠手里要來禮金,李老三覺得。秋萍的態(tài)度是最為關(guān)鍵的。是他放手一搏,索性跟段秋萍聯(lián)手。
這個主意不是李老三想出來的,而是李蓉給他支的招。
李老三不敢一個人去段家莊。估計他這張臉已經(jīng)被段家莊的人列在黑名單上嘞。
他首先派李寶裕去段家莊,把段秋萍給接到李家村來。
李寶裕跑來接她的時候,段秋萍可高興壞嘞,她以為是李老三改變了主意,想跟她破鏡重圓呢!
結(jié)果到了李家一看,李老三的姘頭胡大妮還堂而皇之的在這個家里面,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段秋萍馬上就拉下了臉。
她也不笨,知道這時候李老三找她來??隙ㄊ怯惺虑笏?,于是她擺起譜來,好像她的來頭有多么大似的,“叫我來啥事兒?”
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李老三不知道你家的其他人再見到段秋萍是啥樣的感覺。不過他心里有那么一點兒后悔。段秋萍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個尤物嘞,進(jìn)到李家來以后,慢慢的變成了黃臉婆。不過她在段家的日子應(yīng)該是過得很好,現(xiàn)在的段秋萍皮膚光滑溫潤,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李蓉可不想知道段秋萍這段家的日子過得到底怎么樣,就算知道嘞,對她來說那也是一種打擊。
如今李蓉和田晶晶母女,就跟段秋萍和香芹娘倆一樣,有點兒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都是被男人拋棄,然后跑回到了娘家。
以前是段秋萍和香芹給你家做牛做馬,現(xiàn)在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嘞。輪到李蓉和田晶晶娘倆為你家做牛做馬。
田晶晶這閨女又指望不上,讓她去個刷鍋吧,她一直磨磨唧唧。
鍋刷完嘞,還刷的不干凈!
說她嘞,她一點都不愿意!
段秋萍挑眼掃視她昔日的家人,不遺余力的奚落他們?!澳憧纯茨銈?,我都來嘞。咋樣也都是客人吧,你們就讓客人干坐在這兒,啥也不招待是吧?”
李蓉本來就看不上段秋萍,讓她去對段秋萍低頭哈腰,她寧可一頭撞死去!不過為了錢,她忍嘞!
李蓉把家里好吃的好喝的拿出來,一樣一樣的擺在段秋萍的跟前。
有面包,有柿子餅,有薄荷糖……
打段秋萍還在這個家里的時候,這些東西每個月都會被買回來一些。不過那時候,段秋萍只有眼福,可沒有口福。
她捏起一塊面包,也不遞到嘴跟前,只放在眼前細(xì)細(xì)的端詳,像是要從面包上找出啥東西來。
段秋萍忽然發(fā)出一串銀鈴般的小聲,甚至捂著嘴,顯得自己有多么失態(tài)?!拔矣浀媚菚r候我跟秋萍還擱這個家里,你們寧可把發(fā)霉的面包喂狗也不給我們吃!嘖嘖,李老三,我得真感謝你跟我離婚嘞!”
李老三有些羞愧,“過去的事兒,就不要再提嘞。”
“就是,”胡大妮附和著李老三,“秋萍姐,我看你現(xiàn)在過得不是也挺好嗎!”
“閉嘴吧你,我又沒跟你說話!”段秋萍對胡大妮板起臉來。
她可不樂意見到這個拆散她家庭的賤女人!
段秋萍惡狠狠的等著胡大妮,好像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一樣,隨時都能撲過去!
他們找段秋萍來可是有大事商量,可不能惹她不開心嘞。于是李老三把胡大妮打發(fā)到屋里去嘞。
胡大妮不在,李春和李老太太馬上就成了段秋萍冷嘲熱諷的目標(biāo)。
“李大爺,李老太太,你們二老身體可好?你們的新兒媳婦兒,把你們伺候的還好吧?”
李春臉上難看,埋怨似的瞥了李老三一眼。
李老三找的女的,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那跟胡大妮比起來,段秋萍可是太好使喚嘞!
因為啥?
胡大妮不愛干活啊!
段秋萍一樣是個懶蛋,可只要對她動動拳腳,她就會被驅(qū)使,馬上就跟驢一樣拉磨嘞。
胡大妮脾氣可大的很,只要李老三一動她,她馬上就還手,跟李老三對著打,還不依不饒得大吵大鬧,攪得周圍鄰居都不安寧!
李家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李春咋可能會讓段秋萍知道?
如果讓她知道嘞,她肯定一秒都不耽誤,馬上就幸災(zāi)樂禍起來!
李春把委屈往肚子里咽,敷衍地對段秋萍笑道:“還好還好?!?br/>
胡大妮和李家的二老都被段秋萍戲耍了一番,李蓉惟恐段秋萍接下來的目標(biāo)會放在她身上,于是趕緊掌握了話語的主導(dǎo)權(quán)。
她問段秋萍,“秋萍,你知道香芹談對象的事兒吧?!?br/>
段秋萍可得意,“知道。”
他們家的香芹,可是找了一個有錢的對象!
只不過很可惜,再有錢也不是他們自己的。
“兩個人已經(jīng)擱一塊兒了吧!”李蓉又說。
“那是的!”段秋萍揚著臉。
香芹是有錢人家的媳婦兒,這是遲早的事兒。
她現(xiàn)在年紀(jì)雖然小,可進(jìn)門不是個問題。只要她進(jìn)了紅家的門,那她就是洪家的人嘞。不出意外的話,她一輩子都是洪家的媳婦兒!
“你沒有管人家要禮金?”李蓉馬上就把話轉(zhuǎn)入正題,還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這閨女是你生的,而且都養(yǎng)這么大嘞,一下子就成別人家的嘞,你還真舍得把你閨女免費送給人家?你就沒有管人家要點兒禮金?”
段秋萍的神色黯然下來,她咋沒想過?
可香芹要跟她斷絕母女關(guān)系呢,她名義上是香芹的娘,可私底下香芹根本就不認(rèn)她!
想到這里,段秋萍忍不住氣憤起來,“這閨女是翅膀長硬嘞,變得六親不認(rèn)嘞,從她手里,可別想要到一分錢!”
李蓉就知道段秋萍是把概念搞錯嘞,不過也難怪,當(dāng)初段秋萍嫁到離家的時候,那可是倒貼上來的,李家可是一分錢都沒有給段家,反而收了人家不少嫁妝。
李蓉這時候極富耐心,“香芹要是跟洪誠結(jié)婚的話,那洪家得給香芹的娘家下聘禮。你們段家現(xiàn)在是香芹的娘家,就沒想過聘禮的事兒?”
段秋萍歪著頭,對聘禮這事兒隱約有些印象,“擱南院的時候,洪誠好像跟我們說過,都是啥……提前給我們下聘禮?!?br/>
日子過去了一段時期,段秋萍對此的記憶已經(jīng)模糊嘞。
然而她模棱兩可的話,讓李家的人面面相覷。
段秋萍本人可不可信?可她并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昨天段家的一個小子還說的那么大方,看來根本就不是這么一回事兒,他們段家肯定是想把禮金給私吞嘞!
這可不行!
李蓉著急起來,“秋萍姐,你說的是真的?洪誠說啥時候給你們下聘禮了沒有?”
段秋萍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還沒有說?!?br/>
李蓉坐不住嘞,勾著手指頭,指了一下段秋萍,也恨鐵不成,“秋萍姐,你咋那么蠢呢!你可別被你們家的那些人給騙嘞!”
段秋萍一臉茫然,隨即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然后不由緊張起來,“到底咋回事兒?”
“你是香芹的娘,她的事兒該你說了算,香芹的姥姥姥爺,那都算是外人!”李蓉覺得自己跟她分析得頭頭是道,說出來的話就好像哲理一樣,“香芹要是跟洪誠結(jié)婚嘞,洪誠要是下聘禮,那些聘禮和禮金可不都得是你一個人的?。 ?br/>
段秋萍仔細(xì)想,不由自主的點頭,的確是這么一回事兒?。?br/>
她也終于明白過來,李蓉這話意思是讓她提防這段家的其他人。如果要是被其他人搶先嘞,到時候聘禮和禮金能到她手里的有多少?
這時候,段秋萍終于有了危機意識。
她跺了跺腳,手足無措起來,“你說的對呀!要是聘禮和禮金到了我爹跟我娘手里,說不定就沒有我的那份嘞!”
李蓉慫恿著她,“那你還等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