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城門口的事情已經(jīng)和李元和他們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在那些后秦軍士兵的帶領(lǐng)下,李元和他們徑直走到了冼城內(nèi)的一家酒樓內(nèi)。聽那些后秦軍士兵的說法,這家酒樓是冼城內(nèi)最好最貴的一家酒樓,看來這些士兵們也沒有按什么好心,存心是要讓陳二狗破財??!
囑咐酒樓掌柜的好好招待李元和以及他的一干部下,那些士兵便是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前去通知陳二狗來請客了。他們已經(jīng)能夠想象得到,陳二狗捂著空蕩蕩的腰包時,那哭喪著臉的模樣。
不過,讓他們沒有想到的,還未等他們前去通知,陳二狗就已經(jīng)自己跑來了??吹侥切┦勘粋€個面面相覷地看著自己,在酒樓門口的陳二狗卻是滿臉得意地笑罵道:“我就知道你們這群兔崽子不會安什么好心思!幸虧老子早就有了準備!”
說完,只見陳二狗身子一讓,卻是讓出了后面的一個人影,不是那王也還能是誰。王也看了一眼酒樓門口的一眾士兵,卻是沒有理會他們,徑直朝著酒樓內(nèi)走去。而留下來的那些士兵瞪著得意洋洋的陳二狗,一個個搖頭說道:“頭!你也太摳了吧?不是你說要請李將軍吃飯的嘛?弄了半天原來是讓王將軍來為你買單?。 ?br/>
“廢話!”奸計得逞的陳二狗一臉得意地說道:“要不是這樣,老子豈不是要被你們這群兔崽子給坑了!在這里吃上一頓,老子連老婆本都要賠光了!我就知道你們這群混蛋不會安好心的!哼哼!從明天開始!訓練翻倍!”
且不說酒樓門口哀嚎聲一片,那李元和與楊白等人被酒樓掌柜的直接招待到了頂樓的貴賓包間內(nèi)。雖然那掌柜的不知道李元和的身份,但看到李元和是被一大群后秦軍士兵畢恭畢敬地送來的,想來肯定是不得了的人物,又如何敢怠慢。客客氣氣地將李元和送進包間之后,也用不著李元和親自點菜,直接就是把店里最貴最好的酒菜都給點上。掌柜的可不怕沒人付賬,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沒人付賬,掌柜的就算是自掏腰包請上這一頓,最起碼也能巴結(jié)上這些大官,說來也沒有什么損失。
進了包間之后,李元和擺了擺手,示意那掌柜的先退出去,那掌柜的也算是聰明,二話不說,便是倒退著離開了包間,甚至也不忘順手幫李元和關(guān)上房門。整個房間內(nèi)就只剩下李元和與楊白兩人了,至于那些子弟兵,當然也被掌柜的安排在了其他包間內(nèi)就餐了。李元和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始終保持這一臉淡然的楊白,說道:“看這情況,恐怕三皇子,啊,不!應(yīng)該稱呼為陛下,他們已經(jīng)將我刺殺耶律廣浩的事情傳出去了!”
楊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說道:“這可以預見得到!面對遼族大軍的強勢,剛剛發(fā)動過動亂的后秦國可是有著很大的壓力的!加上周圍還有諸國虎視眈眈,他們就必須要樹立一些榜樣來建立國內(nèi)軍民的信心!你現(xiàn)在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元和只得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當初他決定帶兵襲擊遼族大軍,甚至到后面刺殺耶律廣浩,都是因為一時的沖動,完全是出自對遼族的仇恨。至于現(xiàn)在這種結(jié)果卻是他事先根本沒有想到的,甚至李元和已經(jīng)是抱著必死的心態(tài)去的,又怎么會考慮到什么名望??嘈α艘环?,李元和又是滿臉擔憂地說道:“其實我最擔心的,就是陛下他們是不是將我刺殺耶律廣雅的事情也傳出去了!若是這個消息傳到遼族那里,讓他們得知刺殺耶律廣雅的刺客竟然是我這個后秦國的將領(lǐng),恐怕我和拓拔昊天的計劃就要功虧一簣了!”
楊白卻是突然轉(zhuǎn)頭望向了窗外,說道:“這你應(yīng)該放心,后秦國的那些官員雖然算不上什么聰明人,但也不是笨蛋,這種事就算你不說,他們也想得到。想來傳出去的,應(yīng)該只有你刺殺耶律廣浩的事情吧?!彪m然楊白的話是這么說,但李元和卻是能夠聽得出來,從楊白的口吻中充滿了對后秦國那些高層的不屑。
李元和盯著楊白看了半晌,自從楊白之前提出的不肯到后秦為官的要求之后,李元和就隱約猜出,楊白肯定是和后秦國的高層產(chǎn)生了一些矛盾。只是楊白不肯明言,李元和也是無從知曉,只能是作罷。盯著楊白看了半天,李元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對了!我說為什么看到你一直覺得很眼熟呢!你這副模樣,卻是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一樣!”
雖然李元和這么一說,可是楊白卻是絲毫也沒有興趣的樣子,只是自顧自地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掀開杯蓋,輕輕地拂了幾下之后,再淺淺地嘬了兩口,似乎是在很用心地品茶。楊白的這副樣子,讓李元和感到十分的失望,有些不甘心地問道:“你沒有聽到我說什么嗎?我說……”
還未等李元和把話說完,楊白便是淡淡地說道:“你說,有個人和我的樣子很像,是這個意思吧?”
“呃!”被楊白這么一通搶白,李元和簡直就像是吞了一只蒼蠅般難受,可又偏偏發(fā)作不得,只得是說道:“有個人和你很像,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關(guān)心嗎?說不定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呢?又或者是你從未見過面的私生子?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一點都不關(guān)心!”
楊白輕輕地將茶杯放下,只是瞥了一眼李元和,然后又轉(zhuǎn)回頭望向窗外,說道:“第一,我家九代單傳,我父母又早亡,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第二,我這輩子從來就沒有和女人親近過,自然就不會有什么私生子!所以你所說的那些可能性都不存在!這世間的人千千萬萬,就算是碰上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那也不足為奇,更不要說是和我有些相像了。你碰上這么一個人實在是正常得很,我又何必要關(guān)心?你要是想說,你就自然會說,你若是不想說,我也無需多問?!?br/>
楊白這么一說,讓李元和越發(fā)覺得無趣了,幸好馬上就要回到卞城了,若是再和這個家伙走一路的話,說不得李元和要被這個家伙給活生生氣死。不過既然說到了這個份上,李元和半途而廢也沒什么意思,當即便是有些氣餒地說道:“我說的這個家伙其實也不是相貌和你一樣,而是他說話的神態(tài)和語氣,和你差不多,都是一副死人臉!”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李元和都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顯然是對楊白這種態(tài)度深惡痛絕。而楊白對李元和的話則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只是淡淡地回應(yīng):“作為一名統(tǒng)兵將領(lǐng),那是要時時刻刻都保持著冷靜的態(tài)度,這樣才能夠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李元和已經(jīng)是被楊白的話給堵的無話可說了,只能是垂頭喪氣地說道:“想來你也很快就能夠見到他了,說不定你還認得他呢!雖然他沒有說,但我感覺他原來也一定是后秦軍的將領(lǐng)!對了,他的名字叫程先覺!”
李元和剛剛說出程先覺的名字,那楊白卻是突然眼睛一臉,少有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說道:“你是說,他的名字叫程先覺?”
“呃!”對于楊白的反應(yīng),李元和顯然也是很吃驚,雖然他剛剛說過楊白可能認得程先覺,但那也只是那么一說罷了??墒菦]有想到,這楊白果真認得他,當即便是好奇地問道:“你難道真的認得這個程先覺嗎?莫非他原來也是羅大將軍手下的將領(lǐng)?對哦!難怪鐘離威將軍也認得他呢!”
李元和突然想起來,程先覺之所以會跟著他一同北上征討砮城,那也是因為鐘離威的關(guān)系。而鐘離威則是當年羅天寒手下的老部下之一,在那些羅天寒手下的舊將當中,有著不小的威望。這么一說起來,那也算是說得通了,程先覺是羅天寒的舊將,而楊白和鐘離威都是羅天寒的舊將,所以他們才會相識嘛。難怪鐘離威一勸,那程先覺就答應(yīng)了幫助李元和北上征討砮城。李元和用力地點了點頭,自認為自己是猜出了真相。
而在經(jīng)過短暫的驚訝之后,楊白又恢復了平常的那副模樣,只是嘴角卻是微微勾起,說道:“我不認得什么程先覺!不過,我卻是認得程決!”
楊白的第一句話說出之后,李元和明顯有些失望,可是沒有想到楊白又說出了這么一句話,這有些像繞口令的話,倒是讓李元和感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臉疑惑地問道:“程,決,那是什么人?和程先覺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楊白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程先覺和程決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告訴你,我不認得程先覺,但我卻是認得程決!程決,奇將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