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五里村正在進(jìn)行一場大型祭祀活動,這次是為了村里十幾名壯年祈禱。
他們正值壯年,是家里的頂梁柱,連續(xù)被陰人附體已經(jīng)幾個月時間,醫(yī)院束手無策,所有的送陰人的辦法都試了,附近的出馬仙都找了個遍,只是都是在出馬仙招手后,身體康復(fù)幾天,就又萎靡下去。
漫天的香煙氣息撲鼻而來,成堆的燒紙在燃燒,將夜晚的一片天空染紅。
供桌上的物品極其豐富,活魚,豬頭,生菜,水果-----可以看出,五里村的村民拿出了自己能拿得出來的最大誠意。
在供桌最前面的就是昨晚那名中年村婦,口中念念有詞,身后幾乎是清一色的中年村婦,有些還帶著小孩,虔誠地跪在地上。
在五里村的那座野山上,兩名女子,一身黑衣,站立在那株宋代的桃樹旁,并不時望著遠(yuǎn)處五里村的陣陣香火。
“組長,屬下不明白,為什么將這份大禮送給一個無名的小道士。”其中的一名黑衣女子問道。
“凌薇,你以為只有我們關(guān)注著這樹靈嗎?五里村的那個黃六郎,難道不時時刻刻盯著?那個孽畜竟然引誘中年婦女來破這樹靈的陣法,幸虧今天被我遇到,才得知事情真相?!薄?br/>
”凌薇,你要明白,天下寶物有緣者得之,沒有什么災(zāi)禍,而無緣者強(qiáng)行據(jù)為己有,會災(zāi)禍連連,你我都是修道之人,這個道理還不明白嗎?別說這個樹靈愿不愿意跟隨你我,就是那個防御陣法,豈是我們能夠破除的?凌薇,你可不要小看那名小道士,仰天山的黃天,就死在他的手上。”說話的竟然是歐陽蘭!
“組長,我都聽你的,這次我們的任務(wù)是什么?”凌薇問道。
“門主令,不惜一切代價鏟除黃六郎?!睔W陽蘭說道,“讓你調(diào)查的關(guān)于黃六郎的資料有進(jìn)展嗎?”
“黃六郎,在五里村西部荒山最深處,修行八百余年,修為真氣中期,三年前,此妖加入一個叫黃門妖仙的本地組織,最近,連續(xù)盜取凡人道痕和精血來進(jìn)行修煉,行為惡劣,已經(jīng)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绷柁闭f道。
聽完凌薇的匯報,歐陽蘭靜靜地原地等待著,當(dāng)月亮升到半空,子時到來的時候,在五里村西部的荒山深處,一團(tuán)黑氣,沖天而起,奔向祭祀現(xiàn)場,卷起一陣陣陰風(fēng),跪在地面上的眾人,眼前一黑,頓時感到渾身疲憊不堪,有些體質(zhì)差的人,昏迷過去。
歐陽蘭和凌薇快速向那團(tuán)黑影追去,一直追到五里村西部深山處,那團(tuán)黑影停下,顯出身形,赫然是一只站著的黃鼠狼,拄著一根拐杖,冷冷地說道:“兩位美女,跟著本仙是什么意思?找死不成?”
歐陽蘭說道:“黃六郎,你盜取凡人道痕和精血,連體弱之人都不放過,欺騙信眾,那些招數(shù)都是你的表演吧,令那些虔誠膜拜之人情何以堪?”
“你算什么東西,敢管老子的事情?滾,老子對美女沒興趣?!秉S六郎不屑的說道。
凌薇生氣的說道:“我們是神龍門的,奉勸你趕緊束手就擒?!?br/>
“神龍門算什么東西,老子倒要見識下二位的手段。”說著,一只爪子帶著凌厲地鋒刃呼嘯而來,對著凌薇就是一抓,凌薇運轉(zhuǎn)真氣,一柄桃木劍瞬時祭出,沖向那只黃鼠狼的爪子,空中一陣巨響,桃木劍墜落在地,狼爪頓了一下,繼續(xù)向凌薇沖殺而來。歐陽蘭一看不妙,一柄七星劍,帶著陣陣劍鳴呼嘯而出,一劍而下,狼爪碎裂。
七星劍回到歐陽蘭手中,在月光下,身姿更加曼妙,黃六郎一只爪子流著鮮血,黃六郎不來及處理,一道道符箓飛起,將歐陽蘭和凌薇圍在中間,符箓越轉(zhuǎn)越快,帶著一陣陣殺氣,瞬間形成一個困殺陣,一道道鋒刃向歐陽蘭和凌薇殺來。
歐陽蘭和凌薇對視一下,凌薇取出一個小盾,將自己周身圍住,歐陽蘭手舉七星劍,默念七星劍訣,“貪狼無念,武曲回旋,一六為宗,破陣悠悠,急急如律令。”
霎時間,天空中北斗星的位置射出兩道光芒,注入七星劍中,七星劍一斬之下,道道符箓煙消云散。
黃六郎口吐一口鮮血,后退了幾步,冷笑道:“看來是老子小看你倆了,來,再接老子一招?!?br/>
黃六郎手持拐杖,向天空一指,口中念念有詞,瞬間空中無數(shù)的月光星光注入拐杖之中,帶著凌厲的殺氣向歐陽蘭和凌薇擊殺而來。
歐陽蘭在拐杖飛出的瞬間便感到一陣陣殺意,這股殺意很強(qiáng),很強(qiáng)。她不敢掉以輕心,運轉(zhuǎn)真氣,口中默念七星劍訣,“紫薇斗轉(zhuǎn),借我神力,臨。”七星劍瞬間紫光一閃,向著拐杖沖來,而凌薇則緊緊旋轉(zhuǎn)著小盾,抵擋周圍的殺氣。
空中一陣撞擊聲傳來,鐺鐺幾聲,七星劍和拐杖同時飛回,歐陽蘭口中吐出鮮血,后退幾步,心中暗想,這拐杖好像見過,對了,昨天不是在方文清背上嘛,但是也沒細(xì)問,原來這拐杖這么厲害。
黃六郎臉色蒼白,媽的,臭娘皮,沒想到這七星劍這么牛叉,一定是什么法器,好漢不吃眼前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想到做到,黃六郎立即現(xiàn)出本來面目,一只碩大的黃鼠狼朝著歐陽蘭和凌薇嚎叫,身子一轉(zhuǎn),左腿一抬,噴出大片黃色煙霧。歐陽蘭一看不好,示意了下凌薇,兩人同時后退,掩蓋住口鼻。等煙霧散去,黃六郎已經(jīng)不知去向。兩人追了好久,一無所獲。
“組長,我真沒用?!绷柁弊载?zé)地說道。
“不怪你,你的修為剛將內(nèi)氣轉(zhuǎn)為真氣不久,能夠不受傷已經(jīng)很不錯了。我倒是低估了黃六郎的本事,那根拐杖一定是個法器,感覺殺氣很凌厲?!睔W陽蘭說道。
“組長,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凌薇說道。
“明天先要將五里村的情況處理好,你現(xiàn)在修為剛剛真氣初期,有些難度,至于我身份的問題,該來的總會來的,今晚你先回到神龍門的臨時辦公點暫住,暗中調(diào)查黃六郎的情況,等處理完這件事后,我會與你匯合。”歐陽蘭說道。
第二天清晨,方文清正在打坐,就傳來歐陽蘭的聲音:“方大哥,起床了嗎?”
方文清立即下床,走出屋外,看到一身休閑服的歐陽蘭,在晨風(fēng)的吹拂下,楚楚動人。
“歐陽蘭,來,坐?!狈轿那鍘е鴼W陽蘭來到石桌邊坐下。
歐陽蘭看著方文清不由得一驚,心想這理發(fā)后,簡直就是變了一個人啊,哪里像三十多歲的人啊,也太年輕了。
“想不到,方大哥略微一打扮,年輕了十幾歲啊。”歐陽蘭微笑著說道。
“哈哈,一般一般吧?!狈轿那逍χ?,摸著頭打著哈哈道。
“那樹靈你收了?”歐陽蘭也不打算隱瞞,說道。
方文清大吃一驚,仔細(xì)回想,怪不得昨天歐陽蘭帶自己去,而且一路上和自己并行,也沒看見歐陽蘭累,歐陽蘭也是同道中人?
見方文清吃驚地盯著自己,歐陽蘭繼續(xù)說道:“不錯,我也是修道之人,被藍(lán)道一招攬,成為神龍門的成員之一。那樹靈存在千年,還是我剛來的幾年,在一次任務(wù)中被我發(fā)現(xiàn),不過那樹靈安分守己,只知道修行,基本不出來,更談不上為害世人了。其實我們也想將樹靈帶走,畢竟她身上的東西對我們修道人很重要,但是她擅長陣法,那個陣法一直無法破除。帶你前去,只不過是想送你制造桃木劍的材料,沒想到你居然降服了她。天下寶物有緣者才能得之,我不會嫉妒的,應(yīng)該恭喜你。”
聽歐陽蘭這么一說,方文清恍然大悟,心想,莫非我真的是那樹靈的有緣人?也是啊,擁有那根拐杖的黃天不可能不知道樹靈的存在吧,方圓數(shù)萬里,修行高的人大有所在,也不會不覬覦那樹靈。修行,修行,有時候,修的是緣啊。
“那多謝歐陽道友了?!狈轿那逡槐?,繼續(xù)說,“歐陽道友的這份情,我方文清記在心里,以后有什么用得著在下的地方,請盡管開口?!?br/>
歐陽蘭微微一笑,說道:“這次就是來找方大哥幫忙的,五里村有個叫黃六郎的孽畜,盜取凡人道痕和精血,這次門主令我斬殺,但昨晚被那黃六郎逃脫,現(xiàn)在五里村還有很多村民蒙在鼓里,我需要你的幫助?!?br/>
方文清一聽竟然有明目張膽地盜取凡人道痕和精血的妖孽,頓時眼冒兇光,心里大罵,這群孽畜,實在太大膽了,聞所未聞啊。
“好,我們這就走。”方文清背起簡易袋,邁開腳步向前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歐陽蘭突然問道:“昨天你背上的那個拐杖呢?怎么不帶著?”
方文清微微一笑,說道:“用了別人一點東西,那拐杖還人情了?!?br/>
歐陽蘭一聽這話,也不多問,修道之人幾個沒有秘密的。她也不用特意叮囑方文清幫她保守自己身份的秘密,因為她知道,方文清比自己還懂這一點。
清晨的陽光灑在山間小路上,灑在兩人的肩膀上,林中的小鳥鳴叫,隨著兩人腳步的走進(jìn),一些鳴叫的小鳥沖天而起,只留下鳥兒振翅飛起的撲棱聲,在幽靜的山林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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