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長楓獨自呆在辦公室,目光輕輕抬起,落在了伊洛塵所在的方位。然而。即便是這樣的距離。他也不愿意看得太久。
然而剛垂眉。耳畔不自覺回蕩程緒說的,她臉色蒼白,最近一直在熬夜。
心又不自覺懸起。
可是他又不愿意再去見她。因為他清楚兩人見面,無非就是互相傷害。
他怕這樣。
僵持到十點。他在辦公室踱步??墒恰P纳癫辉?,身體就是軀殼。
幾分鐘后。程緒見暮長楓從辦公室里出來,直接走向了伊洛塵的辦公室。
暮總……程緒正要說,但是暮長楓卻越過了他。
暮長楓努力釋懷內(nèi)心的抗拒。懷著平靜的心情來找伊洛塵。不想觸及的卻是滿室冰冷的空氣。
他一怔,站住了腳步。
程緒追來,補充沒說完的話:暮總。伊設(shè)計師說她今晚不舒服,九點半就回家了。
暮長楓聞言。沒有吱聲。站在一片冰冷中,心漸漸涼卻。
片刻后。他冷聲道:我們也走吧。
程緒驚愕,不是說要今晚處理完上午沒來得及處理的合同嗎?
但是他不敢直接問他。只得答:是。
夜色幽寂,蒼茫的夜色中。往來的車輛川流不息。縱然是月色當(dāng)空,也不阻人嘻。
暮長楓本是要回去的。結(jié)果臨時還是去了伊洛塵的小區(qū)。將車停在她小區(qū)的樓下,抬頭望向伊洛塵所在的樓層,看著那盞亮著的燈火,他的目光驀地墜入了夜色,失去焦距。
突然,一樓的燈亮起,像是有人要出來了。
他熄火滅燈,像是怕被人看到一般,藏在了黑暗里。
慢慢的,一雙宛若璧人的身影相攜著走了出來。看清對方的臉后,暮長楓一下子握緊了手,指骨驟然失血。
出來的人,是伊洛塵與之前就見過的楚清河。
兩人走到門口,楚清河回身,溫柔的望著伊洛塵,柔聲道:不要送我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上樓休息吧。
恩,你路上小心。伊洛塵笑著回應(yīng)。
暮長楓看著那個笑靨,只覺渾身的血都冷了。自見面開始,就不曾對她笑過的她,竟然對著別的男人笑得這般嫵媚。
好,我會的,到家之后我給你發(fā)短信。
恩。
伊洛塵目送楚清河走出去,見他走出小區(qū)后,才轉(zhuǎn)身回去。
暮長楓望著悵然回身的伊洛塵,幾乎就要沖出去質(zhì)問她。但是最后關(guān)頭,他又用極大的自制力壓住了自己。
等到伊洛塵的身影消失后,他才力竭的趴在方向盤上,一邊像跑了馬拉松一樣喘息,一邊彎唇嘲笑自己。
魔怔一樣的跑來,別人卻不需要你的魔怔。
暮長楓,你是瘋了吧!
怒然啟動車,他凝著臉,扳動方向盤,逃般的離開了這里。
樓上正準(zhǔn)備洗澡的伊洛塵聽聞樓下傳來了極重的轟油聲,蹙眉抱怨:樓下的人是瘋了嗎?這么晚還擾民!
沖到窗前時,見樓下沒有車停留,這才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休整一夜,第二天又苦哈哈的去公司。抵達(dá)時,程緒已經(jīng)在了,打過招呼后,她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打開電腦,登陸內(nèi)部系統(tǒng),她繼續(xù)昨天未完的畫。
暮長楓來后,程緒將之前從保安部提取的視頻資料的拷貝u盤放在他桌上,道:暮總,這是您要的視頻資料,您看看吧。
暮長楓聞言,清冷的面容沒有變化,甚至還更冷了??匆膊豢磚盤,冷漠道:我暫時不想看,你先收著吧。
程緒狐疑,昨晚不是還要看嗎?怎么現(xiàn)在就不看了?
不過對于老板這樣放縱式的任性,他沒有質(zhì)疑的資格。
只得,繼續(xù)照做。
將u盤妥善保存,以免老板心血來潮又要看自己又要跑一趟。
想到左右兩位的暗斗,他無奈搖頭,助理的工作不好做??!
下午暮長楓又說今晚又要加班,程緒點頭。晚上,照例去找伊洛塵訂餐,伊洛塵以自己有吃的為由拒絕參與。然后,九點半,她又走了。
如此反復(fù)了五天,又到周五。所有人離開后,伊洛塵又呆在辦公室內(nèi)加油畫稿。
這周比上周好,已經(jīng)做好了第一張,同時第二張也有了雛形。
她心情不錯,所以在辦公室內(nèi)哼起了歌。
然而老天似乎非要跟她作對似的,又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聽聞腳步聲,她懶得抬頭,最近程緒奉某人的圣旨,天天不厭其煩來問她晚上吃什么,一起訂。她說不都說累了,她不明白大家相安無事不好嗎?為什么非要攪在一起呢?
程緒,今晚我不會熬太久,所以不和你們訂餐了,謝謝你啊。
哼。一記冷哼想起,碾碎了她的敷衍,痙攣了她的心。
她頓住,卻不敢抬頭。
你的設(shè)計圖做完了嗎?每天就這么早退,你不怕你在這里顏面掃地嗎?暮長楓的聲音依舊刻薄,無情。
伊洛塵悄然握緊了鼠標(biāo),忍住心頭的崩裂,緩緩抬頭:暮總,您大駕光臨,難道就是為了跟我說我每天九點半走,還是早退嗎?
暮長楓見她抬起托,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
伊洛塵被他沉默的注視弄得手足無措,正要出聲,卻見對方突然嫌惡的轉(zhuǎn)身,像是看到了什么極不干凈的東西一樣,頓時心被刺痛。
我只是來提醒你,還有兩周,你如果設(shè)計不出三張精湛的設(shè)計圖,你可能就要成為大家的笑話了。所以,你還是自重得好,不要沒事就走,應(yīng)該要懂得把握時間,珍惜時間。
伊洛塵從他的字詞間感受到了屈辱,什么叫大家的笑話,什么叫她要自重得好。
敢問暮總,我什么時候不自重了?如果我九點半走都叫早退的話,那些準(zhǔn)時下班的人又是什么!您未免太強詞奪理了!還有,我成不成為大家的笑話,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有什么資格來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