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婆婆的到來令李沐陽有幾分頭疼,在神龍城中,雖然不必懼怕湯婆婆用強,卻需要顧及洪芷柔的想法。
洪芷柔聽到湯婆婆來訪的時候也不禁一呆,十分意外,根本不知道湯婆婆此來的用意。
她與李沐陽其實已經(jīng)多年未見,遠(yuǎn)不止是李沐陽閉關(guān)修煉這十年,即便通過鳳仙兒用《噬心咒》立下誓言,從而成了李沐陽的女人之一,心中卻還是惴惴不安,面對李沐陽的時候卻總有淡淡的疏離感,不敢貿(mào)然親近。
李沐陽卻微笑看向她,招呼道:“芷柔,跟我去見你師尊!”
洪芷柔一愣,隨即心中狂喜,相隔多年,她終于又有了和李沐陽單獨相處的機會。
多年以前,她錯失了和李沐陽雙宿雙棲的機會,親手撕毀了與李沐陽的婚書。
前不久,她又沒有通過李沐陽的同意,直接通過鳳仙兒來到李沐陽身邊,對李沐陽是否能夠接受她還心懷忐忑。
這時,終于又有機會和李沐陽單獨說話,哪怕中間還多了一個湯婆婆,卻也讓她心中竊喜不已。
頓時,就連腳步都變得輕盈起來,好像騰云駕霧一般跟在李沐陽身后,去往神龍殿的偏殿。
洪芷柔的心情有些掙扎,幾次想如鳳仙兒等人一般,輕松自然的挽住李沐陽的手臂,卻都中途縮回了手。
那種淡淡的疏離感就像是將兩人隔在兩個世界一般,她始終沒有勇氣主動打破。
這些年,她已經(jīng)非常努力的修煉,總想著能夠追上李沐陽的腳步,獲得伴隨在他身邊的資格。
但是,多年過去,他們之間的差距似乎越來越大。
不只是修為和實力上的差距,現(xiàn)在躺在自己儲物戒指中的三百多萬塊下品靈石,就是她從來不敢奢望的財富。
而這,只是李沐陽身邊所有女子每年的例行分紅而已。
“啊!”
她的腦中實在混亂,竟然沒有留意到李沐陽已經(jīng)停住了腳步,而她,竟然一下子撞進了李沐陽的懷里。
李沐陽能夠感受到洪芷柔的手足無措,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微笑開口:“芷柔,這一次,我們兩個都沒有逃婚的機會了哦!”
好像一頭小鹿飛奔著撞進了洪芷柔的心中,她感覺自己的心隨時都會跳出來,看著李沐陽溫柔的目光,她突然覺得安心,雙臂張開環(huán)抱住李沐陽的腰,狠狠抱住,似乎是想要將自己融化在李沐陽的懷里。
“這一次,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也休想再把我丟下!”
淚水不知不覺洶涌而出,有委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欣喜。
不知不覺之間,洪芷柔突然發(fā)覺,將她阻隔在李沐陽世界之外的疏離感不翼而飛。
再次走向偏殿的時候,她很自然的靠在李沐陽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偏殿的風(fēng)格與整個神龍殿基本一致,古樸而厚重,典雅而大氣。
湯婆婆不禁嘆了口氣,這些年宗主為情所傷,對宗門事務(wù)不大上心,不然,關(guān)系到鎮(zhèn)宗功法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孤掌難鳴。
師尊紫霄仙子失蹤,靈劍門一蹶不振,就連宗主也有些瘋瘋癲癲不著調(diào)。
她在宗門內(nèi)奔走,尋求支持,可那些長老山主,卻因為牽扯到太清道宗大長老和掌宗而退縮。
但是,關(guān)系到靈劍門的振興,關(guān)系到師尊紫霄仙子的衣缽傳承,她絕不會退縮。
時過境遷,來到神龍城,她便莫名有了深深的無力感。
方圓九百多里的神龍城,護城大陣竟然是由三套六品大陣構(gòu)成。
六品大陣,已經(jīng)足以將真仙境修士拒之城外。
即便真仙境修士混進神龍城,在三套六品大陣的籠罩下,恐怕連逃出生天的機會都很渺茫。
一路所見所聞,使湯婆婆無時無刻不處于震撼當(dāng)中。
這怎么可能!
不過是數(shù)十年前,李沐陽還只是一個小小煉元境修士,她的一道目光,就可以使李沐陽形神俱滅。
可是現(xiàn)在,當(dāng)初的小小煉元境修士,竟然擁有了這么強大的勢力,足以和真仙境修士分庭抗禮。
而匯聚在李沐陽身邊的人,也全部都是太清道宗,鎮(zhèn)海龍宮和神月宗的天之驕子,甚至,其中還有圣劍宗天驕的身影。
更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便是陸續(xù)來到神龍城的神龍商會的各地精英們。
她雖然知道神龍商會與李沐陽之間的關(guān)系,卻從來沒有想到,神龍商會竟然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大的規(guī)模。
更沒想到過,匯聚在神龍商會的修士,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形成了一股堪比超級大宗門中所有精英天才弟子的力量。
也就是說,李沐陽身邊差的,不過就是真仙境和金仙境大能,否則,他的勢力,甚至不比圣劍宗差多少。
偏殿大門無聲打開。
侍女將烹制馥郁芳香的靈茶奉上,恭謹(jǐn)施禮后悄然離開。
李沐陽與洪芷柔聯(lián)袂而至。
“晚輩李沐陽,拜見前輩!”
“芷柔拜見師尊,師尊......近來可好?”
湯婆婆端起靈茶,放在鼻尖輕嗅,隨即一飲而盡,閉上眼睛,似在回味茶香。
沉默片刻,她才淡淡開口:“當(dāng)年,在天夏城鬼市,如果我同時收了你們兩個為徒,今日當(dāng)如何?”
李沐陽再次恭謹(jǐn)一禮,隨后毫不客氣的在主位上安坐,微笑說道:“前輩,我小的時候,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夠與大哥小妹一樣,拜入圣劍宗,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br/>
“只可惜,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我始終與圣劍宗無緣,兒時夢想,早已成空?!?br/>
湯婆婆神色一動,一向冷峻無情的老臉也擠出一絲笑容,道:“圣劍宗靈劍門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助你圓兒時夢想!”
見識了神龍城的三套護城大陣和匯聚在李沐陽身邊眾多修士,湯婆婆知道,她再也沒有對李沐陽用強的資格。
因此,只有打感情牌,誘之以利,動之以情,才有可能說服李沐陽,轉(zhuǎn)投圣劍宗。
李沐陽微笑搖頭,淡淡說道:“前輩執(zhí)掌執(zhí)法堂,一向鐵面無私,我的身份,恐怕只能再次被圣劍宗拒之山門之外。就不自討沒趣了?!?br/>
圣劍宗也好,太清道宗也好,怎么可能招錄他宗弟子。
即便是收錄,也必須將之前宗門的關(guān)系徹底斷絕,才有可能。
湯婆婆嘴角抽了抽,笑的幅度終于有了進步,比之前大了不少。
只是平素為人刻板,太過嚴(yán)厲,此時的微笑,看著多少有些許猙獰之色。
她“和藹可親”的轉(zhuǎn)頭看向茶幾對面的洪芷柔,道:“芷柔,我記得在天夏城與你初次相遇,你曾苦苦哀求為師,將你的心上人楊幕離收為弟子!”
“現(xiàn)在,為師鄭重告訴你,你的請求,為師答應(yīng)了!”
洪芷柔輕咬紅唇,心中苦澀,好似湯婆婆這話,一下子就將她帶回天夏城鬼市。
如果,當(dāng)初湯婆婆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也許,她根本就不必和這么多女人分享李沐陽,早就和李沐陽雙宿雙棲了。
但是,事已至此,哪里有什么如果!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她不明白,湯婆婆現(xiàn)在提起當(dāng)年,還有什么意義。
李沐陽若有所思,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心中卻絲毫不為所動。
當(dāng)初,他還是煉元境修士,需要有人護持,需要宗門護佑,卻求而不得。
現(xiàn)在,他早已有所歸屬,憑什么你需要,我便要有求必應(yīng)?
湯婆婆有點兒尷尬,對洪芷柔不肯出言幫忙暗自惱怒。
不過,話已經(jīng)出口,豈能半途而廢。
她繼續(xù)說道:“李沐陽,敖無極,都是你的身份,楊幕離當(dāng)然也可以成為你的身份之一?!?br/>
“只要你以楊幕離的身份拜入圣劍宗靈劍門,以我?guī)熥鹱舷鱿勺拥茏拥纳矸輩⒓蝇樺驹噭Υ髸覝菩弑赜泻駡?!?br/>
湯云羞?
李沐陽不禁曬然,湯婆婆滿臉皺紋,一臉冷峻剛強,竟然有這么個嬌柔的名字。
他微微搖頭,對湯婆婆所說必有厚報絲毫不感興趣。
單單今年一年,神龍商會總盈余中的三成,足足七千多萬塊下品靈石便成了他的私人財產(chǎn)。
而他所做的,不過是在神龍城仙商大典上露個面,接待一下神龍商會各地會長而已。
試問,身家億萬的企業(yè)家,怎么可能再去做三百元一天的小工?
“前輩,我乃是太清道宗弟子,從始至終,并沒有改變,十分抱歉,我恐怕......”
不等李沐陽拒絕的話出口,湯婆婆突然插口道:“圣劍池!只要你以圣劍宗弟子身份參加瑯寰大會,不論勝敗,我承諾,許你三個進入圣劍池參悟修煉的名額!”
圣劍池?
李沐陽眼前一亮,圣劍宗獨家至寶圣劍池,那可是所有劍修的向往之地。
圣劍池中有歷代圣劍宗劍神劍仙劍圣留下的劍意傳承,劍之法則之力可供弟子參悟,修煉,提升。
但是,即便是圣劍宗的天才弟子,也幾乎沒有幾個能有機會進入圣劍池。
圣劍池每百年才會開啟一次,每次也僅僅向圣劍宗的天才弟子們提供十個名額。
直到現(xiàn)在,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圣劍宗的圣劍池準(zhǔn)許其他宗門弟子進入。
這倒是一個用靈石無法順利買到的機會。
十個名額占其三,李沐陽雖有些懷疑湯婆婆的能力,卻相信她的信譽。
湯婆婆為人剛正,從無虛言,更何況現(xiàn)在是有求于人。
李沐陽微笑說道:“前輩,三個名額,我是不是可以帶任何人進入?”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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