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歡直奔向石青云,任驟風暴雨如狂急也無法阻擋住他分毫!
這一刻的他突然想起來十年前的那個雨夜,那一年他剛滿十四歲,親眼看著對面的這個男人將長劍送進父親的胸膛,然后血染青石,他卻只能無奈的跟著寧無敵逃離,最后甚至連父親的尸首都尋之不到。
于是他的眼白瞬間變紅,他的眼眸中盡是怒火,他的速度堪比疾風!
此生至此二十四年,他從來都沒有如此的失態(tài)過,當然,要除了十年前的那個hūn雨夜。
他來到石青云的身前時,石青云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去反應(yīng)。于是一只拳頭直接打在了石青云的腹部。
那拳頭速度極快,快到了甚至使周圍的空間都有些變形的地步,待打到石青云腹部的時候,那拳頭甚至已經(jīng)被空氣切出了數(shù)道血痕!
“砰!”
拳頭擊落在石青云的腹部,發(fā)出一道沉悶的轟響,然后一口jīng血噴出,全皆濺落在了謝無歡的白袖上!
饒是石青云乃是防御xìng的修士,對于身體的強化造詣極深,本體更是達到了洞玄巔峰的層次,猛一受得此拳也不禁被打的重傷后退!
見那鮮血濺落在謝無歡的長袖上,夜縉連忙前來yù幫,卻見得那有著致命潔癖謝無歡根本不為所動,頓時明白,恐怕這是謝無歡已經(jīng)殺紅眼了!
既然無事夜縉自然不會上去多事,于是他很自覺的走了回去繼續(xù)做他的旁觀者。
被一拳猛地擊落在胸口,石青云一口jīng血噴出,身子也被打的后退了數(shù)步,他晃過神,便立馬看到了繼續(xù)緊追不舍前來的謝無歡。
于是他連忙祭出自己的本命石盾,擋在了謝無歡前來的路上。
“砰!”
又是一拳砸來,打在那厚厚的石盾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拳??!
“砰!砰!砰!”
緊跟著的又是幾道重拳,那盾上的拳印愈發(fā)的深。
石青云面sè已完全的由黃sè變成了綠sè,他的傷勢已經(jīng)很是嚴重,而且此時還在朝著更加嚴重的方向進發(fā)。
于是他再也無法分心去支配金鏜,那金鏜失去了主人的調(diào)配瞬間便被長劍擊落。
于是長劍瞬間刺來,擊落在那方石壁之上!
石青云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傷勢愈發(fā)嚴重!
風雨之中,謝無歡的拳頭上已盡是鮮血卻仍未停止擊打石盾,那長劍威勢更重,一劍劍毫不留情的刺在石盾之上。
夜縉在一旁看著一場幾乎是單方面虐殺的戰(zhàn)斗,突然感到自己似乎有些多余,頓時大悔適才使出了那門神通,讓自己的一部分實力出現(xiàn)在了人前。心中不由得腹誹道若是你謝無歡適才發(fā)出了這份狠勁,還需要什么我上場!
謝無歡此時自然不知道夜縉的想法,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分信念,那就是殺掉面前的這個男人,為父親一雪十年冤仇!
于是有連綿不絕的拳頭一次次的擊打在石盾上,看那陣勢似乎永遠不會停下,即便是他的拳頭已經(jīng)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終于,在某一刻,石青云再也支撐不下去了,于是他連忙擦掉嘴角的鮮血,從腰間拔出一道金箭向著天空拋去
然后石盾瞬間被打破,長劍落地,謝無歡的拳頭再次擊打在了石青云的胸腔!
“噗!”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石青云直接被打回了長階上。
他抬頭仰望天幕,渾然不在乎雨珠打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中。
“破天吾侄,此時不來更待何時!”
他狂吼,語氣中盡是絕望和恐懼之意!
北橫幫主,洞玄巔峰強者,曾縱橫長安數(shù)十年的一代梟雄,終于在謝無歡的鐵拳下低了頭!
此時的他本命被廢,已經(jīng)受了重到不能在重的傷,若是謝無歡再補上十數(shù)拳恐怕他就會當場斃命!
謝無歡終于打到了脫力,他的最后一拳送出將石青云擊出了數(shù)米遠,然后就再也無法發(fā)出第二拳。
于是他眼眸中的血sè逐漸褪去,他的神識逐漸清醒,然后他終于看到了自己衣袖上面的血漬。
再然后……就沒有了然后。
夜縉見謝無歡終于脫力暈去,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他朝著這邊走來,扶起謝無歡向著墻邊走去。
忽有一長劍自風雨中來,那長劍直插在夜縉的身前。
然后一少年自殿上飛來,他的手中還拿著剛才被夜縉砸出去的那支金翅錘心鏜。
“那少年,速速放下你手中的那人!”
他道,然后一躍從殿頂沿上跳了下來。
他落在盡是雨水的陸地上,卻無雨水迸濺,更無污泥沾身。
他來到夜縉身前,語氣堅定地說道:“放下他,或者死?!?br/>
夜縉一腳將長劍踢到一邊,根本不理會那個少年。
“放下他,或者死!”
那少年再次說道,只不過語氣較之前次要更重了許多。
夜縉終于不耐煩了,于是他放下了手中扶著的謝無歡。
“少年,算你識相?!蹦巧倌晷Φ?,然后就要對謝無歡出手。
“我識你他媽的相!”夜縉一招“廬山升龍霸”自下而上襲來,直接便將那少年挑了過去。
“草”他不屑的罵道,然后扶起謝無歡繼續(xù)向前走去。
夜雨磅礴之中那少年被夜縉一拳挑翻在地,于是斗大的雨珠在他那張俊美的面孔上打碎,污泥臟水染上了他干凈的長袍。
他現(xiàn)在很憤怒,因為他是來救人的,更是來享受虐殺同齡人樂趣的??伤麆倎砭捅灰粋€低齡人虐了,這叫他怎能不憤怒。
因為憤怒,所以他要殺人。
因為他要殺人,所以他決定放棄什么不欺負普通人的修行者道德。
于是有長劍出,直刺夜縉的后背。
夜縉一轉(zhuǎn)身,那劍便落了。
然后夜縉又走了回來,一腳踩在了那少年的臉上
“滾,或者死!”
他一口唾沫吐下,蔑視著腳下的少年。
那少年的臉開始漲紅,眼開始沖火。
然后他突然消失在了夜縉的腳下。
再然后,一道長劍再次自風雨中來,斬斷的狂風,也斬碎了驟雨。
那長劍想要砍下夜縉的頭顱,于是夜縉也很憤怒。
他很憤怒,所以他要讓那少年更加憤怒。
這次他并沒有再去盯落那長劍,而是直接騰空而起,將那長劍一腳踢飛。
長劍自風雨中來,又折回風雨之中,它的來回在空中畫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在這漆黑的雨夜里顯得特別的耀眼。
這畫面本是極為美麗的,可落在哪少年的眼中卻又變得那樣諷刺。
那弧線刺痛了他的強者之心,他不明白一向無敵的自己怎么會在這樣一個無法修行的低齡人手下吃癟。
雨夜中,少年重現(xiàn),長劍直指夜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