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還不會走路的時候,我父親便又娶了一房太太,就是我弟弟的母親?,F(xiàn)在我弟弟任職臺北華澤總部的總裁,而我父親的另一房太太,也就是我的二媽,早年把自己的親戚和親信安排在大陸分公司那是大有人在!所以我想大換血的話會有很大的阻力。”江皓天目視著前方的車流說。
望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康寧分辨不出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的心情是喜是怒。不過當(dāng)他說出這些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他心中的那一份悲傷。她從小便沒有父親,而江皓天似乎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她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愛,所以她不會有對失去父愛的那種惋惜,而他卻和母親享受著幸??捎殖惺苤纯唷K軌蛳胂笠粋€女人把自己的丈夫分給另一個女人一半的痛苦,也能夠理解江皓天夾在中間的尷尬!
“所以你回來這兩天都是在忙把你二媽的人都替換掉?”康寧說。
“為了讓他們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我必須一口氣都解決完。這兩天華澤的員工誰都不許回家,不許擅自離開華澤,不許往外打電話。四十八個小時了他們都還沒有睡過覺呢!”江皓天望著前方的道路說。
“那你不也是兩天兩夜沒有睡了?”忽明忽暗的車廂里,康寧看到江皓天的神色是有些疲倦。
“不是兩天兩夜,已經(jīng)三天兩夜了!”江皓天微微笑道。
“什么?那你還不回家去休息?”聽到這話,康寧有些急了。這一刻,她的心里非常擔(dān)憂,擔(dān)心他這么長時候沒有休息了還開著車子到處亂走。好像在此時此刻,她對他的關(guān)心早已經(jīng)把這些天積存在心內(nèi)的怒火和委屈替代了!
“好不容易把事情忙完了,我只想快一點見到你!”江皓天握了下康寧的手。
聽到這話,康寧抿嘴一笑,然后便故意扳著臉抬頭道:“我還以為你以后呆在臺北不回來了呢!”
“就算不會來我也要回來把你帶走!”江皓天一笑。
這時候,江皓天已經(jīng)把車子拐進了離他居住的地方不遠(yuǎn)的一個超級市場前。
看到前方的超級市場,康寧馬上問:“你帶我這里做什么?”
“當(dāng)然是買菜,然后讓你回家給我做飯了!”江皓天熄了火。
“誰要給你做飯???”康寧故意一揚下巴。
江皓天則是拉著康寧的手用哀求的語氣道:“乖了,我可是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我的胃都難受死了!”
聽到這話,康寧的心立刻就軟了,問了一句?!澳阆氤允裁??”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江皓天笑著說了一句。
“那也要看能買到什么!”瞥了他一眼,康寧轉(zhuǎn)身下了車子。
下了車子后,江皓天追上在前面走的康寧,把一只胳膊甩給她?!班?。”
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只胳膊,康寧故意裝傻的問了一句。“什么???”然后便故意別過臉去。
看到她這樣子,江皓天便不由分說的拉過她的手,然后別入了自己的臂彎里。
“喂,你做什么?”康寧抗議著想縮回自己的手。
可是,江皓天的手卻是拉住她的不放,偏偏放在他的臂彎里。并轉(zhuǎn)頭左右望望超級市場看商品的人,低頭低聲在康寧的耳邊哄道:“寧寧,別生氣了!”
“已經(jīng)生氣了!”康寧撅嘴道。
“一會兒憑你打,憑你罵,好不好?”江皓天輕聲哄著。
“真的?”聽到這話,康寧趕緊逮住機會。
“我發(fā)誓!”江皓天舉起了三根手指頭。
“這還差不多!”康寧一笑。
這一刻,在超級市場明亮的燈光下,康寧看到江皓天明顯的瘦了,而且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很嚴(yán)重,眼睛里都布滿了紅血絲,下顎上都長出了一層胡子茬??吹姐俱驳乃?,康寧心里一陣心疼,鼻子莫名的一酸!
“怎么了?”看到康寧情緒不對,江皓天細(xì)心的問。
“沒什么,走,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避開他的眼睛,康寧挽著江皓天的手便往食材部走去。
走到食材部,看到那鮮紅的牛肉,康寧便指著對立面的售貨員說:“給我稱一斤牛肉!”
“好的。小姐。”立面的售貨員馬上給稱。
“買牛肉做什么吃?”江皓天蹙著眉頭問。
“燉一個西紅柿牛肉,冬天最驅(qū)寒的!”康寧笑道。
“嗯。”聽到這個菜,江皓天點點頭。
“給我稱半斤田七!”康寧指著立面的蔬菜道。
“好的?!绷⒚娴氖圬泦T馬上給稱。
“涼拌田七?”江皓天記得康寧給他做過這個菜。
“是清炒,這個敗火!”康寧說完,拿了菜便走,江皓天則是在身后跟著。
“給我稱一斤藍莓!”康寧指著里面的藍莓道。
“藍莓做什么吃?”江皓天從來都不喜歡吃這個品種的水果。
“做湯放一點,這個是護眼的!”康寧指了指江皓天的黑眼圈?!扒魄颇?,像個熊貓一樣!”白了他一眼,便轉(zhuǎn)頭去選購別的菜了。
聽到這話,雖然她說話沒什么好氣,臉色也不怎么太好看,但是一抹如同溫泉般的溫暖正在慢慢融化著他的心。江皓天低頭充滿幸福的一笑,然后便邁著輕快的步伐跟著康寧買東西……
半個多鐘頭之后,江皓天手里提著一籃子蔬菜和肉類便帶著康寧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進了門,放下手里的東西,康寧剛換了拖鞋,脫下大衣,身后便有一雙手臂摟住了她的腰身,感覺到身后那個溫?zé)岬膽驯?,康寧往后一仰,便把自己的重量都偎依在身后的那堵肉墻上。這個溫暖的懷抱她已經(jīng)想念了很久,很久了!
“想我了嗎?”耳際被吻了一下后,康寧的耳邊便響起了一個帶著嘶啞的聲音。
“你想我了嗎?”康寧半閉著眼睛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