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這里?貌似今天收獲不小啊!你們這兩個叛徒,還想往哪兒跑?。俊焙L一臉的怒意在月光下顯露無疑,甚至周圍的空氣還隨著寒風的到來而變得涼颼颼的,此刻,本就安靜的迷之森林甚至都消失了異獸的嗷叫,周圍只回蕩著寒風的聲音。
“寒風!……呵!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情況下被你遇見!別以為我會乖乖跟你走!我只要有一絲力氣就不會進你這個混蛋的軍區(qū)!”郝祁極力的向后退去,可是現在郝祁沒有半點力氣,只是在原地做無用功罷了。
倒是穆勒,也一臉陰沉的看著寒風,卻一句話也不說,不過郝祁的話很快就引來了寒風的注意力,寒風大體掃了一眼穆勒,便走到了郝祁的面前,畢竟在他看來,穆勒的實力根本逃不出他的手心,倒是這個郝祁,還能讓他重視一點,不過在寒風走到郝祁近前的時候竟然是一聲驚疑,他手中飛快的射出一道白色的光點進入郝祁的眉心,過了半天郝祁沒有反應,他竟然盯著郝祁的眼睛,冷聲道:“你的圣力呢?。咳ツ膬毫耍。俊?br/>
“圣力……哼!你裝什么裝???不就想把我抓回去么!盡管抓好了!我還是會逃出來的!”郝祁對寒風沒有一點好的態(tài)度,忍著身上的疼痛大聲道。
可是寒風這次卻沒有在意郝祁的話,他將郝祁扶起,竟然接連再次射出幾個光點在郝祁的眉心上,可是那些光點就猶如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任何響應,終于,郝祁忍不住了:“要抓就抓!磨蹭什么!”
寒風臉上卻露出一絲嚴肅和不安,他沉默片刻,看著郝祁現在的模樣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沉聲問道:“你是不是用過【生靈訣】?”
提到【生靈訣】,郝祁的語氣立刻變得激烈起來,他語氣不善道:“哼!那東西不是你撿回來給我修煉的么!我不用難道等著你來用!?”
話一出口,寒風頓時變了臉色,繼續(xù)沉聲道:“你難道不知道那個圣訣的副作用么?。课也恢购湍阏f過一次,達不到圣使層次,使用那個圣訣無異于找死???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么???”
寒風看起來異常的憤怒,那雙冷漠的眼神中藏著點點難以置信的目光,終于,寒風甩手就是對著郝祁一巴掌,頓時,一股冰冷的寒氣將郝祁的半個臉頰凍的通紅。
被寒風這么一打,郝祁竟然沒有怒,而是兩只澄澈的眼睛越加兇狠的盯著寒風,要不是他身受重傷,恐怕就站起來和寒風拼命了。
穆勒看著兩人這劍拔弩張的架勢,似乎寒風嘴中的【生靈訣】似乎是一件十分危險的圣訣,而且,郝祁還不能使用,甚至得到達圣使的層次才能用?還有,為什么寒風說郝祁不能修煉圣術了呢?帶著這些疑問,穆勒靜靜聽了下去。
“耳旁風……圣使……呵!多么可笑!”郝祁露出一副諷刺的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想要成為圣使需要多么大的資質!整個城池恐怕都很難出一個,就我這種整天在你的欺壓下的一個小小的圣徒,閱歷甚至比你們所有的圣靈軍都低!我這么一個小孩!圣使能輪得著我來當么!?既然不能成為圣使,我干嘛要聽你的什么鬼命令然后一直到死?!我使用【生靈訣】,你管的著么!”郝祁的一番激烈的言辭立刻引起了寒風的大怒,畢竟他也不是什么和氣的人,這點誰都知道。
寒風竟然氣的打算再次給郝祁一巴掌,可是剛抬起的手臂又捶了下去,他咬咬牙,終于把怒火壓了下去,而后雙手狠狠的將郝祁抓起,然后讓他‘坐’在了地上。
寒風看了半天郝祁的目光,沖著郝祁那惡狠狠的目光,寒風驚訝的發(fā)現他眼神中沒有了一丁點的冰冷,那種從未在郝祁身上發(fā)現過的原本屬于少年的氣質竟然顯露了出來,盡管只是一點點,但是這足以讓寒風震撼了,他竟然暗暗嘆了口氣:“沒了圣力,或許對你來說也是件好事吧……”隨即說道:“如果我說,你曾經有這個能力呢?圣使這個層次,對于你來說……不難!用十年的時間成為八級圣徒,這個資質恐怕是我見過的最高的了!”
“你想用這種方法騙我回去?呵!妄想!”郝祁明顯語氣弱了許多,他雖然一直在反駁著寒風的話,可是不經意間,郝祁漸漸不語了。
“當你從郝連盟那里來到這里的時候,我就發(fā)現了你非同常人的資質,其實你不是郝連盟送到我身邊的,而是我將你留下的,你別不相信,因為那時候的郝連盟只是想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危險,但是走到哪里,你們當年的仇敵都會找到,在連鎮(zhèn)只有死亡軍區(qū)最隱秘,所以,我這樣做了……你也許只知道成為圣使非常難,但是你不知道,盡管那時候你父親生活非常艱難,但是每年都送來一筆數目不小的金幣,說是送給我們當軍費,可是我全都給你換成了成為圣使的條件,你每一次歷練回來我都會給你最好的靈藥治傷,你的圣靈劍,我都用最好的材料打造,你從迷之森林得到的靈物,我都給你換成了各種昂貴的藥材,甚至還從一些木屬性的靈物中提取圣力,然后融進靈藥,提高你體內的圣力,你的圣訣,我都給你地級以上的,你訓練的圣術,我都親自教給你……知道我這一切圖你什么么?我只希望你在成為圣使的那一刻不要忘掉你的責任!你是圣靈軍,但在我的軍區(qū)內成為圣使便會自由!可是你呢?至今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要逃跑?以你的表現,恐怕迷之森林外圍的異獸已經無法傷你了吧?…………安心成為圣使不好么?為什么要現在就這么急著使用【生靈訣】?”寒風的語氣異常的平緩,可是對于郝祁來說,此刻他的內心又翻起了驚濤駭浪,這股海浪瞬間將郝祁當年的仇恨撞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種如同失去郝連盟的傷感。
“你的話…………我……我能信么?”郝祁不是為什么說話吞吞吐吐的,可是片刻的功夫,穆勒便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點晶瑩。
“不信,你可以去問你的父親,我知道你們只見也有隔閡,就像是我們只見也有隔閡一樣,但是現在你已經沒有了圣力,我沒有欺騙你的必要?!?br/>
一說這話,郝祁渾身一震,掩飾不住的淚水涌了出來,寒風驚訝的一愣,不知道怎么回事,穆勒嘆了口氣,連忙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寒風。
寒風聽完卻是唏噓不已,嘆息一聲,看著依舊任憑淚水滴落,卻沒去擦拭的郝祁,站起來道:“這或許是你的命吧!坎坷,永遠對有天分的人如此狠毒,很不幸,你就屬于這種…………知道我為什么也對你如此嚴格么?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不斷進步,才能早日成為圣使,可是現在…………”
“你現在說這么還有用么?正如你所說的,我已經感受不到我體內的圣力了!”郝祁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眼睛濕潤著紅色的光澤,那是血絲漲紅了郝祁的眼睛。
寒風可惜的嘆道:“所以我才讓你圣使之后才用【生靈訣】,你知道的,圣使的壽命和圣徒有著天壤的差別,只有那個時候,你才會安然的使用出【生靈訣】的威力而不在乎十年的壽命,現在使出,只會讓你的正常的壽命強行縮減十年,甚至讓你重傷,一輩子無法修煉圣力!這些話我不止一次和你說過!你不聽,所以……”寒風突然不說了,他沉默著,郝祁也沉默著,兩人低頭不語,直到很久以后,寒風才緩緩抬頭道:“在那種情況下,你也只能那樣做了……我為你的堅毅感到自豪!可是,你現在也不具備任何圣力了,所以……”寒風再次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我允許你離開死亡軍區(qū),從現在起,你再也不是我屬下的圣靈軍了!”
寒風的話似乎在郝祁的意料之中,郝祁并沒有過多的驚訝,而是問道:“這就是一個圣靈軍之王該做的?”
“一個平凡的人,注定不能成為圣靈軍?!焙L淡淡道。
“我……明白了……”也不知道郝祁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他看著寒風,竟然笑了,而寒風卻一臉的平靜,語氣也沒有先前那般激動。
過了好一會兒,寒風回過頭來,突然看向穆勒,臉上頃刻間露出一股冰冷來:“我說過,你是逃不出去的!還是跟我回軍區(qū)吧,我不希望你是下一個郝祁!”
“我是誰我說了算,你是留不下我的,如果你現在把我抓回軍區(qū),我以后一定還會逃出來!”穆勒也不甘示弱,對于寒風的這種作風他早就看不慣了,雖然穆勒現在沒有能力戰(zhàn)勝他。
“哦……那好……我就在留你幾日,三天后,無論你到哪里,我都會把你抓回來!畢竟現在郝祁還需要有人幫他回到連鎮(zhèn),就這樣吧!我還是很忙的!”出人意料,寒風并沒有強行把穆勒帶走,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瞬間劃破天際,消失在了眼前。
穆勒抬起頭,看著滿是星星的天邊,不知道寒風什么意思,不過穆勒早就打定主意跑了,管他寒風怎么想的,反正多一天就多一天的機會,三天的時間,應該夠穆勒跑到那個天涯海的邊上了。
既然主意已定,穆勒便走到郝祁旁邊,看著和以前差別極大的郝祁,穆勒竟然感到一陣惋惜。
誰能想到一個七級的圣徒,竟然在一天的時間內成為八級圣徒,并又重傷到了沒有圣力的地步呢?況且這還是個才僅僅十八歲的少年,原本血氣方剛的年紀,卻還遭受了失去親人的打擊,一般人的話恐怕早就受不了打擊了,這種極大的落差竟然還沒有讓郝祁頹廢,郝祁的毅力可見一般!
沉默良久,郝祁開口道:“我記得父親說過,他最初的愿望是讓我們過上好日子,他說要給我好的生活,所以才去努力打拼成為一個富商的……”寒風的離去并沒有讓郝祁過多的注意,他看著穆勒,清澈的眼睛緩緩散發(fā)出亮光來。
“反正我現在已經無法使用圣力了,縱然傷好了,也與普通人無異,除了這個,我還能做什么呢?”
郝祁竟然想為了郝連盟的愿望去當一個商人,很難相信,本來穆勒會認為郝祁經受不了打擊而頹廢一陣子的,可沒想到竟然片刻的功夫就有了新的打算,這在一個少年身上發(fā)生,簡直讓穆勒不可思議,不過看到郝祁那一本正經的目光,穆勒竟然沉默了。
“這是一個少年的內心么?簡直比一個成年人還要強!不過雖然性格上十分堅毅,但是終歸是太年輕了,這樣做他就不會后悔么?”穆勒正這樣想著,郝祁卻突然道:“我得償還我的罪孽了……不是么?我的仇,我的恨,等著我去贖呢……你說錯的是這個世界,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我還可以用這種方式去改變世界……對么?穆勒?”郝祁笑的很悲哀,沒錯,是非常的悲哀,在這張年少稚嫩的臉上,穆勒似乎恍惚間看見了郝連盟的影子
“那個徽章你沒丟吧?……留著吧……就當是我給你的……嗯……你相信未來么?”回頭突然道。
說到未來這種意義深刻的問題,穆勒竟然一時間答不上來,郝祁卻不等穆勒思考,繼續(xù)道:“如果你相信的話,那就相信我吧,以后我要成為一個大富商!比所有人都大的那種!我要讓那枚寫著‘郝’字的金色徽章,成為讓圣界的人們都無法忘記的一個標志!縱然我無法在人們崇尚的圣力上有所成就了,但是,不還有著其他方面的成就么?”一瞬間,郝祁的話激起了穆勒的敬佩,穆勒點點頭,竟然認可了郝祁的這種做法。
“那枚徽章,我希望你把它當成我給你的一個承諾,現在也好,以后也罷,別把他弄丟了,就當是……我們之間曾經同病相憐的見證吧!”
見證!一個偉大的見證!在郝祁的世界里,早就把穆勒當成了一個朋友,一個有著相似經歷的朋友!盡管是第一個,但是隨著郝祁漸漸的成長,總會擁有更多的…………或許郝祁并不知道,他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然改變的他的后半生,這句話的威力,足以讓他安安穩(wěn)穩(wěn)的屹立在圣界數百年不倒!郝祁這個名字,將因為穆勒而在不久的圣界掀起一股巨大的浪潮!可是,現在穆勒并不知道,郝祁也不知道…………
“我別無所求!對于這些無數的金幣我根本沒有任何欲望,我只知道,我的第二條命是他給我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寧愿用這些金幣換無數的壽命,跟隨著他!直到死!”當未來的人們問起他的目標時,這是郝祁亙古不變的一句話。
許久許久……
郝祁嘆息一聲,抬起頭來:“或許……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就靠著這么一個‘恨’過了十年……你說得對,穆勒,我真的閱歷太少了!我也是在太年輕了…”
嘆息完,郝祁竟然露出笑容來,那少有的兩個酒窩此時竟然是如此的顯眼,郝祁那種冰冷的氣質,也在這兩個酒窩的掩蓋下變得陽光,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似乎把今晚所有的星辰光芒全都掩蓋住了。
穆勒也不回答他,他就這么和郝祁一同看著天上浩瀚的星辰,那璀璨的星光,將此時的兩個人的前程照的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