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眉微揚,帶著一道傷痕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微瞇的精明眼眸凝視著楚若汐所站立的地方,此刻,她精致的臉上正帶著疑惑。
“這般雕蟲小技可未必能出謀劃策?!彪m覺得這女人還算有趣,可司靖向來謹慎,如此一場鬧劇還不足以謀得他的另眼相看。
上官荀知他心思,卻也并不多勸他收下楚若汐,只是淡淡問了句:“你可看到她已經(jīng)不動聲色間瞥向此處數(shù)次?!?br/>
這話不過是提醒司靖,處理了方才派去的人不難,可能懷疑到他們頭上,恐怕就是需要功夫的,而她楚若汐顯然已經(jīng)懷疑到了……
深邃的眼眸淡淡的瞥了不遠處一眼,僅僅只是在那一瞬間,兩道視線剎那間在空中縱橫,讓人不可思議,奈何下一秒便收回目光,仿佛剛剛那一抹復雜從未出現(xiàn)過。
而剛剛上官荀說的話,司靖稍微想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過來這其中的意思,能夠在慌亂之中想出一個應急之策,并且還沒有讓人看出來,想來也是心思縝密之人。
只是目前他還不了解她,一切還只是未知的定數(shù),實在難以言說。
楚若汐能夠感受到他們一定對她有所好奇,只是現(xiàn)在并不是她能夠管的,尤其是旁邊還有杜箬時,僅僅只是看了一會兒,便收回目光,就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也不想去管此刻因為許多寶貝被砸了而一直在那叫的凄慘的某人。
“看來你的眼光有進步?!?br/>
司靖深邃的眸子忽而流轉(zhuǎn),就在人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直到不遠處背影的消失,他才緩緩開口。
此話一出,上官荀立馬就有些得意了起來,顯然就是覺得他就是在夸贊他。
那么他自然也就不會謙虛的,挑眉笑著說:“那是自然的,我看人一向就不會差。”
余光一瞥,看到桌上的茶壺時,他也不叫奴仆上來倒了,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入口,旁邊的人卻沒有絲毫的反應,視線也還是停留在剛剛所看到的地方處,就在他想要開口問時,卻聽到司靖說:“本王明日再來,到時候你讓剛剛那個女子來雅間找本王?!?br/>
語畢,他就抬眸看了過去,冷冽的視線不容忽視,說出來的話也讓人難以拒絕,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眼中滿是篤定,不像是商量,反而更像是命令。
上官荀剛剛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下咽,卻因為他說的話而差點噎到,他簡直就是難以想象,一個向來就不管世事的邪王,此刻竟然也會因為一個女子而特意來這里,看來日后一定會有好戲看了。
猝不及防的咳了兩聲,待緩過氣來后,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不就是讓人去見一面?
這就是小事一樁,他只需要說一聲就行了。
“她是一個很有計謀的女子,若是你了解久了,那么你就會知道她以后對你的用處,暫時放下你的顧慮,人無完人,越是觀察仔細之人,說不定對你的幫助就越大。”停頓了一下,他將茶杯重新放在桌子上,待看向隔壁屋子時,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不見了,收回視線無奈笑笑。
奈何,說者有意,聽者無心,本是來看個究竟,謹慎依舊未改,司靖沒有選擇繼續(xù)留在這里,而是微抬眸,淡淡的來了這么一句:“你說的都沒什么用,本王要親自體會?!?br/>
至于那楚若汐是不是真的有謀略,那么他就只好拭目以待。
說完之后就起身,高大健碩的身影猛然消失在原地,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也依舊能夠給人施加壓力,在無形之中忍不住想要臣服。
今日發(fā)生之事很快就過去了,不過那些已經(jīng)損壞的東西怕是無法補回來,只能算作一次教訓,好在損壞的并不多,幸災樂禍的人莫過于一直處于看熱鬧的楚若汐了,不過她是不會說出去的。
翌日,她和其他姐妹們一起練舞,舞姿也比之前更加熟稔,動作協(xié)調(diào)的很是到位,讓其他一同練舞的看著都不禁有些眼紅,可是也只能是看看了,好在她也注意到了。
然而,她壓根就不想去管這些,只要不會對她構成什么威脅,那么她是不會去做什么多此一舉的事情的。
練完舞后,她準備休息一下,奈何就在這一刻,上官荀卻忽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并且一來就是直接開門見山道:“楚若汐,雅間有人找你,快過去吧!”
雖然心中疑惑甚多,可是看他這般模樣,顯然要見她之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不然為何會是他親自過來叫她過去,卻不是叫奴仆來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