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菲興奮的捂住嘴巴,唯恐激動地叫出聲音來,她一下抱住若兮,小聲道:“姐姐出去打獵了?”
“是的?!比糍鉅恐┓菩∈郑溃骸斑@會應(yīng)該都熟了?!?br/>
雪菲又高興,又害怕,低低道:“爹爹說咱家都是修行正道,不殺生,不食肉,不飲酒,不妄語,不·····”
若兮放開雪菲的手,故作生氣道:“你不吃是吧?”
“姐姐,我吃。”雪菲抱住若兮的胳膊,把頭貼在若兮身上,低聲道:“我做夢都想吃肉了?!?br/>
若兮拉著雪菲,跑到后院,兩個女孩鉆進一個草棚,草棚后面居然有一堵可以活動的墻壁,進入墻壁,赫然是一條石頭砌的樓梯,往下走大約二十幾個臺階,就是一條長廊,墻壁上掛滿了各種野獸皮毛,野兔皮,狐貍皮,蛇皮,應(yīng)有盡有。
走廊盡頭是兩間寬大的石屋,一間臥室兼書房,里面擺放著沉香木的睡榻,書案椅子,墻壁上立著一排書架,書架上擺滿各類方術(shù)書籍。
另一間是廚房,中間掛著藤蔓編制的吊床,有三個石頭砌成的爐灶,十幾盞懸掛在屋頂,形狀各異的紙燈籠,燈籠里裝滿了螢火蟲,整個石室閃耀著如夢如幻的光芒。
烤雞烤兔的香氣繚繞在室內(nèi),三個爐灶,一鍋蛇肉羹,一爐烤雞,一爐熏兔肉。灶臺的上方掛著一串串風干的臘肉,足足有幾十斤。
“姐姐,你好厲害”雪菲陶醉的抱住若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好香,姐姐,哪怕吃飽了,殺頭也行?!毖┓葡氲饺糍獾谝淮螏齺磉@里吃烤肉,還是五年前,父母帶著豆花姐去參加姑姑家壽宴時,那時這密室里可沒有這么多肉,只有一只烤山雞,那也是美味絕倫,至今不能忘懷。再之后,就沒來過了。
“小傻子,你不說,我不說,這個地方除了我去世的爹娘,沒人知道的。”若兮取出烤雞,放在一張干荷葉上,下手將雞撕開,又從一個蛇皮口袋里取出一捏調(diào)料,灑在雞肉上,說:“雪菲,快來吃,今天我賣了幾只野味,買了點鹽,你試試看?”
雪菲咬了一口雞肉,瞇上眼睛,幸福的無與倫比,道:“太好吃了,姐姐。太香了,我感覺自己可以一直吃到天亮?!?br/>
“很多的,雪菲。姐姐現(xiàn)在會打獵了,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經(jīng)常挨餓了?!比糍獬灾u肉,拿了一個木勺,去舀了一勺蛇羹,放在唇邊吹吹,輕輕喝了一小口湯,無比鮮美,她自言自語道:“這東西生著可真不好吃?!毕氲桨滋灬鳙C時,咬死了十幾條蛇,心里有點惡心。 原來她,就是東方逸仙碰到的狩獵女孩。當然,就更不好意思跟妹妹說,狩獵時被人看到的囧事。
欣桐姨母是若兮最后一個親人,也是她無法擺脫的噩夢,若兮還記得五歲那年,母親去世前的場景,母親掙扎的從床上爬起來,握著欣桐姨母的手,道:“桐兒,我走后若兮就交給你了,這卷羊皮經(jīng)咒你收藏好,千萬不要練習(xí),御云風天門的法術(shù)都是口傳心授的,不然走火入魔會有性命之憂?!?br/>
“欣竹姐姐放心,我會珍藏好,絕不偷練?!毙劳┛薜溃骸拔視讶糍猱敵勺约号畠阂话阏疹?,撫養(yǎng)她成人。姐姐放心就好?!?br/>
“這小頑皮已經(jīng)偷學(xué)會了,隱身符咒,她總偷酒喝,經(jīng)常喝醉,你要嚴加管教,免得她出危險。”欣竹在欣桐耳邊說了一個法咒,就這法咒將若兮打入了無間地獄,若兮能隱身起來逃過所有人的耳目,唯獨會在欣桐姨母面前現(xiàn)形,直到最后若兮千辛萬苦,重新編譯了隱身符的咒語,欣桐姨母才無法窺伺她的身形,這中間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慘痛的較量。
“若兮,你要好好聽姨母的話,長大了孝順姨丈、姨母就像自己的爹娘一樣?!蹦赣H愛憐的撫摸著若兮的頭發(fā),問道:“若兮記住了了嗎?”
“記住了,娘親?!毙∪糍獠蛔↑c頭。她看著母親輕輕微笑著,閉上了眼睛,還以為母親累了,睡著了,就聽姨母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
母親走了······
欣桐姨母也確實對若兮好幾日,但非常短暫,短暫到若兮記憶模糊,她只記得欣桐姨母給她梳過一次頭,在母親去世不久的一天清晨,她與婉玉、雪菲、豆花、珠兒一起在院子里玩,雪菲和珠兒爭奪一只蝴蝶,珠兒哇哇大哭,這時,欣惠大姨母忙出來哄她們,雪菲就見大姨手腕上的銅鈴好看,哭著要摘下來玩,大姨摘下銅鈴哄雪菲,珠兒握著蝴蝶,開心的笑起來,小手剛伸開,蝴蝶就飛走了,又哭起來。
這時,欣桐喊欣惠大姨,家里來了客人,欣惠就讓女兒婉玉跟豆花兩個大姐姐看著她們,也進屋去了。
雪菲玩了一會銅鈴,覺得不好玩,也哭起來,扔在地上,問豆花要蝴蝶,豆花就吩咐若兮去找,然后跟婉玉分工,一人帶一個,婉玉領(lǐng)著雪菲捉迷藏,豆花就將珠兒放在柴火跺上,威脅道:“不許哭了,再哭姐姐就走了,掉下來摔死你?!?br/>
珠兒嚇得忍著眼淚,站在柴火跺上不敢動。豆花大笑道:“這樣才乖?!?br/>
若兮撿起地上的銅鈴,搖晃著跑出院子,去外面找蝴蝶。她這一去,跑的遠了些,就迷了路,直到傍晚才被村民發(fā)現(xiàn),送回家。
當若兮找來蝴蝶要給珠兒的時候,卻見珠兒已經(jīng)死了,她的小尸體被裹在白布里,姨丈、姨母扛著出去埋,她嚇得大哭,婉玉將她抱在懷里,不住顫抖,道:“若兮,從今之后,你要十分小心才行,姨母不會放過你的?!?br/>
“婉玉姐姐,珠兒怎么了?”若兮淚流滿面的問,突然她發(fā)現(xiàn)婉玉姐姐胳膊纏著白布,白布上都是血跡,哭道:“姐姐,你怎么也受傷了?”
婉玉道:“你昨天是不是約了小表哥一起斗蟋蟀?”
若兮點點頭道:“是??!他來找我了?我去捉蝴蝶了?!?br/>
“是的,他還給你拿了一顆蘋果,他等不來你,珠兒問他要,就給了珠兒,珠兒剛想吃,就被豆花搶過去吃了,珠兒大哭,把姨母跟家里的客人都哭出來,豆花怕她告狀,一把脫下她小裙子,說珠兒非要吃小表哥蘋果,小表哥不肯,就脫裙子給人看,把爹娘氣的差點沒吐血,唯恐客人們回去敗壞名聲,姨母走過去,當著客人們的面,親手掐死了珠兒。”
婉玉道:“我當時目睹這一切,極力為珠兒辯白,豆花惱羞成怒,在廚房里拎出菜刀就要自殺,姨母讓我奪下菜刀,那豆花自殺是假,殺我是真,一刀砍在我胳膊上,幸虧我娘及時制止住豆花,否則你再也見不到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