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白無常有瞬間的疑惑,又看了看陳小果脖子上干涸的血跡,星羽悲痛且狼狽的模樣,一臉的茫然。
“可是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陳小果回了神,點點頭,將方才所發(fā)生的事情簡單地跟他說了一遍,越說心里越虛。
這已經(jīng)是她第二次當豬隊友了,也不知道白老大會不會覺得她很沒用哎。
好在白無常聽完以后,面色如常,也沒責怪陳小果的過失。
“那些魍都抓回來了嗎?”閻曜睨了一眼陳小果,神色莫名。
白無常點頭,揚了揚手里拿著的一個袋子,“都在這里面了。”
說話間,還能看見那袋子不斷的有鼓包涌起。
陳小果好奇,“這是什么?”
居然能裝那么多的魍。
閻曜解釋道,“這是捆魂袋,作用類似于仙俠小說中的乾坤袋吧,是閻王大人為了這次的任務特意拿出來的?!?br/>
“搜嘎。”陳小果恍然大悟,隨即又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一般看向閻曜,“看不出來。白老大你還看仙俠小說?”
“…”
閻曜選擇了無視,讓星羽帶上陳小果,一行人便回了酒店。
名單得到了,還抓到了出逃人間的魍,這一次可謂是功德圓滿了。然而,即便事情都解決了,可他們卻還不能夠回到地府中去。
“為什么?”當陳小果聽到這個消息時,猛地從位子上跳起來,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靠近白無常,“為什么我們還不能回去?”
她想念孫大娘的面了,嗚嗚……
白無常道,“我們要把權(quán)杖的事情解決了?!?br/>
權(quán)杖?!
對哦,她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陳小果扶額,離開地府太久,對于孫大娘的手藝可謂是念念不忘,導致腦子都遲鈍了。
權(quán)杖之中蘊含著數(shù)百人的靈魂,自然是不能夠置之不理的。
骷髏權(quán)杖乃是世間至陰之器,能夠鎖魂,病掌控著其中靈魂的性命。如果直接將去權(quán)杖打碎,里面的神魂會立馬消散天地間,化為冭,再無來世。
事關(guān)重大,誰也不能疏忽。
“可我們要怎么解決呢?”那可是好幾十萬號靈魂呢,即便是閻曜和白無常聯(lián)手解決,那也是夠嗆的。
“這個……”閻曜勾唇,神秘一笑,轉(zhuǎn)目看向一旁,“這就要靠星翔幫忙了?!?br/>
星翔?
陳小果轉(zhuǎn)頭看去,正好看見星翔從權(quán)杖之中出來。身上依舊帶著傷痕,卻無一絲狼狽之感,有的端是些惹人憐愛之感。
“把口水擦擦?!?br/>
閻曜一臉的嫌棄,心中亦有些不喜,這小鬼怎每次看到好看的,都是一幅要流口水的樣子?
看人看臉,真是膚淺!
閻曜不屑之。
“我要怎么做?”星翔氣息依舊有些虛弱,看得星羽的心里難受。
“權(quán)杖之中的靈魂,是否只有你一人尚存意識?”
星翔想了想,很是確定地點了點頭,“是的?!?br/>
閻曜聞言,一合掌,笑瞇瞇地道,“那就好辦了?!?br/>
除白無常外,所有人皆是一頭霧水,只等著閻曜解答。
然而閻曜卻是笑而不語,只往白無常那兒看了一眼,那一眼,讓陳小果感覺到了滿滿的基情。
一眼過后,白無常上前一步,很是自覺地替閻曜解釋了,“權(quán)杖之中,除了星翔所在的村子的靈魂外,還有其他的靈魂,加起來,有十萬余之多。”
陳小果點點頭,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說這是一個大工程。
可,這跟星翔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而在這十多萬的靈魂之中,僅有星翔一人保存了意識,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讓星翔幫助我們將這些靈魂都聚集起來?”
白無常怕他們聽不明白,還特意又解釋了一遍。如此,陳小果倒是明白了。
“你們是想一次性將這些靈魂都送回地府去?”
若是這樣,倒是簡單很多,直接將所有的靈魂聚在一起,再引鬼差前來,倒是會輕松很多。
“可這樣大規(guī)模的勾魂,是需要一定條件的吧?”星羽蹙著眉頭,提醒道。
“對?!遍愱椎?,“所以我們現(xiàn)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找一個陰氣旺盛的地方,開鬼門,作法將鬼差引來?!?br/>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有地方可以選?!标愋」掳停冻錾衩氐男θ?,而隨著她的這句話,幾人紛紛看向了她,“哪兒?”
陳小果一打響指,“學校!”
話音未落,陳小果便瞥見被無常那恍若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癟了癟嘴,終是噤若寒蟬。
學校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如今的社會上,因為亂葬崗地皮便宜,環(huán)境幽靜,比較適合教學,所以很多時候,就會選擇這樣的地方來搭建學校。
故而,要說陰氣足,學校絕對是能夠排的上號的。
但這個選擇的可行性不大。
現(xiàn)在才是新學期的開始,學校人流量大,而這件事情決計不能讓他人知曉了去,所以可以忽略不計了。
一番討論下來,終究有了個結(jié)果——還魂的地點選擇了在這兒附近的一座公墓空地上進行。
這是個大工程。即便鬼差聚集來幫忙,他們也會累死,因為這些殘魂必須一個一個領(lǐng)進地府,而且還要小心著別被風吹散了。
陳小果忽然有些擔心鬼差不夠。
……
月黑風高夜,正是干壞事的好時候。陳小果抱著一堆零食在一旁的空地上盤腿而坐,優(yōu)哉游哉的看著閻曜幾人。
“陳小鬼,帶你來是讓你做事的,不是讓你看戲的。”忙活著前期準備的閻曜回頭一看,目光瞬間兇狠。
陳小果不屑一哼,“我又幫不了,頂多就是個望風的?!?br/>
她沒有半點法力,像還魂這種事,還真是干不來。
“…”
望著閻曜那欲言又止的模樣,陳小果笑得很沒良心。
一陣忙活下來,萬事俱備,待的時間差不多接近子時時,白無常聯(lián)合閻曜一起準備打開鬼門關(guān)。
然而就在這時候,意外橫生——一個高大的身影自草叢之后跳了出來,大吼一聲,“別動!”
眾人一愣,齊齊轉(zhuǎn)頭望去,但見一個男子舉著一把手槍神情警惕的對著他們。
這人不是程昱還會是誰?
看到他,陳小果驚得嘴里的薯片都掉了,“媽呀,這么冤家路窄的嗎?”
閻曜和白無常蹙起眉頭,對于他的出現(xiàn)亦是感到有些驚訝。
程昱舉著槍,警惕而又小心翼翼地望著他們,對于今天能夠意外遇見他們,心里多少有些欣喜的。
他本來是去買煙,卻意外聽到小賣部隔壁白事店的店主的喃喃自語:“奇怪,今天又不是清明,怎么買那么多的白事物件?”
程昱隨意搭話一句,“很多人買嗎?”
白事店店主搖頭,“那倒不是,是一起的。買完之后,天還沒黑就往山上跑去了。”
“往山上跑?”
程昱一愣,這山上可是公墓,那些人是想干嘛?
程昱怕是有人作死在公墓干什么壞事,因為心里的一點疑惑,就撒腿往山上跑,結(jié)果沒想到居然有意料之外的收獲——不僅看到了泥鰍似的陳小果,還看到她的其他同伴。
“之前讓你們逃掉了,這一次,可沒那么容易了?!背剃胚€著重看了一眼白無常,“這一次,你也別想對我耍什么手段了?!?br/>
???
這啥意思?
陳小果懵逼,順著程昱的目光看向了白無常,后者眉頭擰得更緊了。
收回目光,陳小果吞了吞口水,“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程昱皮笑肉不笑,“之前在酒店的事可別以為我忘記了?!?br/>
酒店的事?
一瞬間,大腦閃過一絲空白,下一刻回了神,陳小果大驚失色,他這是記得酒店的事情?
等等,白美男不是把他的記憶消除了么?
她懷疑的看向白無常,很想問白無常一句:你是不是學藝不精,跟崔判學了假法術(shù)?
“…”懷疑的小眼神讓白無常莫名憋屈。
閻曜和星羽只在旁邊憋著笑,他還是第一次見白無常如此尷尬的神色呢。
白無常沉默半晌,終是一言不發(fā),一揮手,本還有些得意的程昱瞬間倒地,手槍掉落在一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臥槽,白老大,你這是干嘛?”不謀財直接害命?
白老大,你這是惱羞成怒么?
“他這是拉壯丁呢?!遍愱装琢艘谎坳愋」@小鬼一天到晚的腦袋瓜子里都裝的些什么呢?
話落,便見一個白色的魂體自地上的肉體之中抽離出來,白無常順勢將鎖魂鐮刀往他那兒一扔,程昱懵逼,本能地接了過來。
“一會兒幫忙把靈魂都送到地府去?!奔热粚Ψ蕉加浀媚鞘拢且膊槐卦偃ル[藏了,正好現(xiàn)在也缺人手,不用白不用。
程昱愣愣地點點頭。
“…牛皮?!标愋」Q起大拇指,對白老大這抓壯丁的本事,只一個大寫的服。
隨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那任風吹的程昱的肉身,默哀。
解決完程昱的問題后,兩人再次合力打開鬼門,待鬼門打開之時,星翔適時將十多萬的亡魂從權(quán)杖之中召出。
與此同時,上百個鬼差應召自鬼門出來。
“把這些亡魂全部帶回地府?!遍愱椎愿酪宦暋?br/>
眾鬼差得令,開始行動,而被臨時拉來當壯丁的程昱跟鬼差們開始引魂入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