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雅間、茶水氤氳、香味撲鼻,雷諾、力諾終于享受到逃亡以來未曾接觸到的禮遇。想起曾經(jīng)的生活,不禁多有感觸。
“雷諾、力諾,你們兩個受苦了……從今以后,你們就在這里住下,陽叔護著你們。”親手遞上茶水,溫暖著兩兄弟的內心。
“多謝陽叔,以后還需要陽叔多多關照?!北亲右凰?,雷諾差點哭出聲來。
“這孩子,陽叔又不是外人,還客氣什么?!闭Z氣真誠,感人至深,讓人喟然淚下。
“是,陽叔?!?br/>
“好了好了,在陽叔這里好好生活,過幾天就把你和媚兒的婚事辦了,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力諾,你的事陽叔也會安排好,不會讓你們任何人受委屈?!?br/>
冰冷的內心感受到溫暖、已經(jīng)失去的長輩關懷再一次享受,雷諾放下了所有心理包袱,暢所yu言,知無不答,向金陽圣者敞開心扉。一時間,賓主盡歡。
“雷諾,陽叔問一句不該問的話,”半晌,金陽圣者突然吞吞吐吐的說道,“當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回答,也不需要回答陽叔?!?br/>
“沒事,陽叔你問吧?!?br/>
“好吧,那陽叔就問了。你們逃出來的時候,你們爸爸媽媽有沒有跟你們說什么,或者,給了你們什么東西?”說完之后,金陽圣者仔細的捕捉著雷諾細微的表情變化。
雷諾神se哀傷,眼神下移,似乎想到了當晚的事情。不過,并沒有絲毫的抵觸、jing戒心理,看到這里,金陽圣者知道,問話已經(jīng)成功,就等著答案了。
果真,雷諾開口,“當晚爸爸媽媽被伏虎六君子圍攻,我們兄弟距離遠,沒有得到任何東西。不過,媽媽隔著老遠說了一句,讓我們不成為圣者,就永遠不要想著為他們報仇。”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難為弟妹了。”金陽武圣嘆息,“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
“我們當時站得遠,趁著戰(zhàn)亂,我們逃到臥虎山脈,借著有利地形逃了一整晚才擺脫火德神教的追捕人員?!?br/>
“也難為你們了,”金陽武圣拍了拍雷諾肩膀,“你們也不要傷心,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要永遠向前看?!?br/>
“嗯,是,陽叔,我們知道了?!?br/>
時光流逝,黃昏降臨,到了吃飯的時間。
“雷諾、力諾,時間不早了,你們也餓了,陽叔領著你們去吃飯。”站起身來,金陽圣者別有深意的看了雷諾一眼,“而且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在等著你們?!?br/>
“意想不到的人?是媚兒嗎?”雷諾笑著問道,半天時間的交流,半月逃亡的yin霾似乎一掃而光。
“哈哈,你猜。”金陽武圣大笑,卻是一直都不正面回答。
出了閣樓,一路之上盡是人跡稀少的道路,三人步行來到一隱秘的大廳前。
“雷諾,這間大廳占地遼闊,足以容納數(shù)千人同時進食,陽叔這可是大手筆,對得起你們的身份吧?!?br/>
雷諾笑了,“多謝陽叔?!?br/>
“謝什么,還跟陽叔這么客套,”金陽武圣始終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快進去吧,看看那位神秘的嘉賓是什么人?!?br/>
金陽世家,與雷諾關系最大的也只有傳說中的未婚妻媚兒。雷諾不疑有他,率先走了進去。
低沉刀鳴,璀璨刀光,一道鋒利的攻擊直襲而來。正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對付一個小小的武道戰(zhàn)士竟然使用偷襲一般的手段。
移形換位,身影閃爍,力諾瞬間站在雷諾面前,刀芒瞬間劃破他的衣衫。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面seyin冷,雷諾的聲音寒冷刺骨,“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哼,為什么?”恰此時,金陽武圣也走了進來,“這個問題真是太好笑了,你們兩個受到通緝,又攜帶著斯巴達家族的遺寶,走到哪里都是兩塊大肥肉。我不殺你們才是大傻瓜?!?br/>
“可是,多年的感情就不顧了?”
“感情?太可笑了!”金陽武圣冷笑,“我和你父母不過是相互利用的感情罷了,我借你們斯巴達家族的勢,你們讓我辦事,各取所需。你還真當真,真是一個小孩,什么都不懂?!?br/>
“這么說,我和媚兒的婚事也是一場單純的政治婚姻,而且還是你為了家族利益?”問完,雷諾又自言自語的解答,“是了,像你這種人,只追求利益,一場政治婚姻又算得了什么。”
“大哥,”扛了雷諾一下,力諾眨眼提醒,雷諾醒悟。
“金陽武圣,不知道這位前輩是?”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剛才雷諾暢所yu言,已經(jīng)將兩兄弟的大半老底泄露,現(xiàn)在自然也要扳回局面。
“狄云,風屬xing武圣,丹陽城魔武世家子弟?!蔽吹冉痍栁涫ソ榻B,那人自己回答。聲音冷淡、不茍言笑,甚至刻意與金陽武圣保持距離,可見并不是親密無間。
“原來是狄云前輩,看前輩的身手,估計成圣也沒多長時間。前輩雖然成就武中圣者,享受世人尊敬。不過以我看,實力并不強,與金陽武圣也相去甚遠。”雷諾恢復常態(tài),侃侃而談。
“那又如何?殺你足矣!”
雷諾字正腔圓、聲音洪亮、不卑不屈,似乎面臨生死危機的并不是他,“那是自然,狄云前輩武圣級強者,晚輩自然不能與你爭鋒。不過,晚輩有一事不明:殺我兄弟兩人,一名圣者足矣,為什么金陽武圣要舍棄一人獨享利益,而選擇與前輩合作?”
金陽武圣插嘴道,“斯巴達家族傳承千年,家大業(yè)大,你父母、二叔都是武圣,死之前肯定給你們留下了保命手段,我自然要提防。狄云兄弟,這房間是我們金陽世家傳承祖屋,屋內有家族巔峰時期設下的魔法陣,足以將他們攜帶的保命手段消耗完畢。再配合你我兄弟聯(lián)手,定能將他們一舉擒拿?!?br/>
“是嗎?”雷諾搖頭微笑,“金陽武圣,若是事實真象你說的那樣,你為何又要邀請狄云前輩出手?依我看,你這肯定是打定主意,讓我們雙方拼個你死我活,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將我們雙方都殺死,謀取最大利益,倒真是好計謀?!?br/>
說完,雷諾鼓起掌來。既然金陽武圣與狄云只是因為利益走到一起,那就有機可循,挑撥兩人關系,增加雷諾兄弟兩人逃脫的機會。
“哼,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黃口小子,我們怎么可能中了你們的挑撥離間之計。狄云兄,我們一起出手,滅了他們?!痹捯袈湎拢痍栁涫[開身形,作勢yu攻。而身邊的狄云卻沒有明顯的動作。
“狄云兄,你我兄弟聯(lián)手一定可以將兩人擊殺,到時候獲得利益,兩人平分。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猶豫什么?!”金陽武圣皺眉,言語攻擊,動搖狄云內心。
“哈哈,狄云前輩,他現(xiàn)在說兩人平分,可是等到一會兒,我們兄弟兩人死了,你能得到多少還真不好說!”話鋒一轉,雷諾提議道,“狄云前輩,我們兄弟兩人根本就不能威脅到你,我們也只求活命。依我看,不如我們聯(lián)手殺了金陽武圣,金陽世家的所有利益都歸你所有,而我們兄弟只求活命,如何?”
攻心之術已經(jīng)到達高chao,雷諾該說的話都已經(jīng)表達清楚,剩下的就是等待與動搖狄云。
不過,雷諾話音剛落,狄云就大笑著開口,“好一張鐵齒銅牙,金陽兄放心,我自然不會中這么低劣的反間計?!?br/>
金陽武圣還沒來得及高興,狄云話鋒一轉,“不過,金陽世家底蘊深厚,這里又是你的主戰(zhàn)場,你熟悉這里的魔法陣。既然如此,我就在外面防止他們兩個逃脫,也不在這里妨礙你。走了!”
話音落下,身影閃爍,狄云已經(jīng)去了房外。
金陽武圣面se難堪,“哼,你們的鬼主意,這一下,你們即使逃出房間,也不會那么容易逃脫?!?br/>
“哈哈,這也沒什么,早晚都要面對。而且,對付你一個,比你們兩個一起對付要好得多。不求活命,但求將你擊殺?!崩字Z微笑,侃侃而談,不懼生死。
金陽武圣面se鐵青,“這樣吧,看在我畢竟與你父母交好的份上,只要你們交出臥虎山脈的至寶,我就放了你們兩兄弟?!?br/>
雷諾搖頭晃腦,做沉思狀,“如此也好,只要你將狄云殺死,我就將至寶給你。”
“好,你將至寶給我,我就立刻幫你們殺死狄云,讓你們順利逃脫。”
“真的嗎?太好了,你快去將狄云殺了?!?br/>
“你先將至寶給我?!?br/>
“不好,如果我將至寶給你,你不幫我怎么辦?所以,你先將狄云殺死,放我們離開。”雷諾一副戲虐的表情,“只要你殺死他,咱們叔侄什么都好說?!?br/>
“你耍我?!”金陽武圣暴怒,兩人大話說著,實際上心知肚明,雙方都不會那么傻。
“廢話,你以為老子真傻!”雷諾瞬間挑起,手上火紅的晶石扔出,化作炙熱火球,身體身體已經(jīng)牢牢抓在雷諾身上,“先離開這間屋子?!?br/>
“陽叔,你不是要臥虎山脈的至寶嗎?這就給你?!?br/>
金陽武圣果然受騙,匆忙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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