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這孤月崗了,累死老子了!
下了馬車的伏冥,伸了一個懶腰,隨后仰面倒在了一座土丘的山坡之上,困乏不堪的他仿佛立時就能睡去。
跟在后面跳下車的,那微顯憨厚的壯碩男子衛(wèi)駿,將那兩匹巨狼,拴在了一顆歪脖子老樹上之后,隨即也緩緩的走了上來。
“警惕著點,別睡過去了,暗豚族的那丫頭還在車上呢,弄丟了,大哥那可不好交差!毙l(wèi)駿看似呆滯憨厚,卻心思縝密。
“衛(wèi)二哥,不是做兄弟的說你,都到這崗子了,就算到了咱炎魂城家門口了,還能出什么意外咋的?”伏冥覺得他過于謹慎了。
“好吧,那我們就稍稍休息一會兒,然后繼續(xù)趕路!毙l(wèi)駿道。
隨即,伏冥就這樣睡了過去。
不過衛(wèi)駿雖然躺下了身形,卻久久地不能睡去,他半睜著眼睛仿佛有著一絲不安,究竟是什么卻說不上來。
突然,孤月崗不遠處的山林外,毫無征兆地刮起了一陣陰風,林中的樹葉被這陣陰風吹得沙沙作響。
仿佛是有著亡魂,躲在這片樹林里,在輕聲地哭泣.
令得這暗夜里的黑色山林,更顯得陰森恐怖了。
就在此時,這片山林的半空之上,有著一個黑色身影無聲般地閃現(xiàn)了出來,那等身法快得仿佛神靈都為之驚嘆。
只見那身影,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了月下孤懸的枝頭之上。
其雙手悄然背在身后,陣陣的山風吹得他那黑色的長袍烈烈作響。
他原本英俊迷人地像是女性般的臉上,因得一道長達數(shù)寸的刀疤,而顯得既俊美而又邪異。
他本就不是那種既丑惡,而又嗜血的惡魔。
這黑色身影赫然就是那四段靈力的至強者陽鷹!
只見他靜靜的注視著不遠處的山崗,他已經(jīng)看到了那兩名炎魂城的邪族弟子,和停靠在一旁的巨型馬車。
不過見到這兩名弟子只有初元境的實力,他卻并沒有出手,而只是這樣靜靜的注視著,仿佛在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他就是如此謹慎,卻又是如此狠辣無情的一個人。
某一刻,他的身形悄然地消失在了幽暗的山林半空。
等到他再現(xiàn)身的時候,他已經(jīng)如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了馬車上的半空之上。
只見他猛然伸出了如鷹爪般的右手,那磅礴的金色靈力,瞬間悄無聲息地從他的手掌中流淌了出來。
這流淌出來的像是金色河流般的靈力,緩緩地將這巨型馬車給包裹了起來。
隨后,這巨型馬車的木質(zhì)廂壁,像是被剝開的桔瓣似的,朝四周坍塌了下來,而這一切卻并未發(fā)出多大的聲響。
而就在陽鷹要將那兀自還在昏睡中的燕靈淼,給抓起身來的時候。
一道暗紅色的元氣墻壁,像是被人為推倒了似的,擋在了陽鷹那快要探出去的右手前。
頓時,他的右手如按在了鐵板上了似的,進不得哪怕只有短短寸許。
而這陽鷹也是機敏之人,他瞬間按住這元氣墻壁不動,然后只見從他的右手之上,猛地呼嘯出了大片如氣流般的狂猛靈力。
他的身形順著這靈力氣流的反沖之力,猛地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幾個閃現(xiàn)之后,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這孤月崗的山坡之上。
“陽鷹統(tǒng)領,咱們上次不是說好的么,人要是讓我們給擒住了,由我們帶走,要是被貴族的人拿住了,就由你們來安排!痹谄扑榈鸟R車旁,一道暗紅的身影逐漸地顯現(xiàn)出來。
只見得他暗紅色袍服的左胸處,一個金色的,如火焰般的印記顯得格外的醒目。來人正是有著精元境初期實力的,炎魂城噬魂衛(wèi)副統(tǒng)領閻驍,也正是那衛(wèi)駿二人口中的大哥。
“陽鷹統(tǒng)領如此做法也不怕壞了規(guī)矩,令得做兄弟的心寒嗎?”閻驍上得前來,不急不慢地道。
而衛(wèi)駿二人也早是站起身來,遠遠地跟在了其后。只見得他二人一左一右,將這破碎的馬車護在了垓心。
“話雖如此,只不過這靈族女子,屢次包庇袒護我族叛逆陽劣,最后竟然在我的眼皮低下將其截走,逃竄至中原域!敝灰婈桗椣袷侵v故事般的娓娓道來。
“為了能早日抓到叛逆陽劣,說不得,我也只能壞了規(guī)矩,還望閻副統(tǒng)領見諒!标桗椷@般說著,身形卻微微地上得前來,其周身涌動的滔天靈力悄然地外發(fā)了出去,像是兩道金色的河流。
金色靈力河流緩緩地逼近衛(wèi)駿、伏冥二人,令得他二人頓時站立不穩(wěn),往地面上倒去。
不過他二人也是頑強,生生地抗住了如河流般奔騰過來的靈力重壓,硬是將自己的身形擋在了馬車之前。
“段青陽,拿人!”陽鷹斷喝。
只見昏暗的月色下,兩道銀白色的刀光一閃,衛(wèi)駿二人就這樣緩緩地軟倒在了地面之上。
一名身著黑衣,頭戴斗笠的黑色身影,一把抱起還在兀自昏睡的燕靈淼,背在背上,隨后閃動著如鬼魅般的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黑色身影閃過陽鷹身邊之時,只聽得陽鷹悄聲傳音:“暗魂河邊野狐林,會合、賜藥!
聽到傳音后,黑色身影再也沒有任何地停留,當即施展身法,閃電般地消失在了昏暗的月色之下。
一道如暗紅色火焰般的元氣,猛地在半空中燃燒了起來,令得空氣都因這恐怖的高溫而微微地扭曲了起來。
隨后,這暗紅火焰如流星般的劃破了天空,朝那道黑色身影閃電般砸了過去。
不過,就在這元氣火焰離得其周身還有不足數(shù)米的時候,一道金色的靈力之墻如憑空出現(xiàn)似的,擋在了段青陽的身后。
只見那元氣火焰瘋狂地煅燒著,那如同黃金所鑄的靈力巨墻。
只不過那仿佛能焚燒天地的元氣火焰,愣是穿透不得這靈力巨墻哪怕一絲半毫。
“閻副統(tǒng)領,你的對手是我,何必對一個后輩弟子大打出手呢?”陽鷹見那元氣火焰慢慢的熄滅,便撤去了靈力巨墻。
霎時間,那暗紅的火焰同那金色的巨墻,便緩緩地消散在了空氣之中,好像從來都不曾出現(xiàn)過。
閻驍硬是控制住了內(nèi)心的暴怒,聲音中仿佛都帶著一絲震怒,大聲道:“好!好!好!陽鷹統(tǒng)領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說著,他猛的向高處飛去,然后滯空般的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哼,跟我斗,你這雕蟲小技是我在靈幻島玩剩下的!不自量力!
說完,陽鷹的身形緩緩地變得虛幻,他隨即朝著暗魂河邊的野狐林,急速地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