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姑娘慎言。如今我已娶妻,早已不再是原來那個少不更之人。再者,姑娘還未出閣,還是多為自己的名聲考慮一下才好?!彼谓滟穆曇魪钠溜L(fēng)后傳了出來。
鄭婉容僵住,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詫異,而后便像是大受打擊似的,整個人往后倒退了一步,紅著眼圈喃喃道:“我知宋郎是記恨我父母的阻攔與奚落……我,我不怪你……”
阿棗瞇眼,她記得宋靳和她說過,原主對鄭婉容是一廂情愿,鄭婉容從未回應(yīng)過他,最多就是溫和地與他說過幾句話而已。怎么這會兒她卻一副早已和原主生死相許,原主卻負了她一片真心的模樣?
宋靳沒有再回應(yīng)鄭婉容,只冷冷地瞇起了眼睛。
如果這會兒是原主在這里,怕真的會因為她這番話而失態(tài)做出什么糊涂事來,傷了妻子的心。
所以,她的目的是離間他和阿棗的夫妻感情?
可,為什么?
她對原主根本無意。
“外頭有艘畫舫??吭谖覀兇吜?,應(yīng)當(dāng)是來接鄭姑娘的吧?”姜無雙的話讓宋靳一下子回了神。
隨即鄭婉容傷心低落的聲音便從屏風(fēng)外傳了進來:“是的,我……”
只是她話還未完……
“宋兄!”
下意識抬頭一看,宋靳便看見了窗外那艘巨大的畫舫上,蔣游幾人正靠著欄桿沖他揮手。
“蔣兄,許兄,文兄?!表游樱谓酒鹕碜叩酱斑?,含笑與他們打了聲招呼。
“原來都是熟人?”一個溫潤的聲音突然在蔣游身邊響起,宋靳抬頭一看,隨即心中猛地一頓。
竟是燕承。
“又見面了,宋公子。那日實在不好意思,下人無狀,我回家后已罰過他了?!?br/>
“小事已過,不必再提。”他顯然是認(rèn)出了自己,宋靳便也點了點頭,然后看向蔣游道,“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原來你們已經(jīng)認(rèn)識了?那可真是緣分吶!這位就是哥哥先前想介紹給你認(rèn)識的貴人呀,宋兄叫他成公子便是?!笔Y游哈哈一笑,又對燕承道,“宋兄是我在書院的同窗好友,我先前與兄長說過的機智多謀之人,便是他了。”
燕承便沖宋靳拱手一笑:“久仰大名。”
宋靳淺笑著回了一禮:“哪里?!?br/>
“相遇即是有緣,我這畫舫上人多,宋兄不若也一起來玩吧?上元賞燈,人多許會更熱鬧些。再者,宋兄親友又救了鄭姑娘,于情于理我們都該好生相謝一番才是,否則鄭姑娘若在這宴會上出了岔子,我這宴會主人怕是沒法和她父母交代了?!毖喑泻鋈粶芈曆埖?。
宋靳微微瞇眼,沒有馬上回答。
可蔣游等人卻開始起哄:“就是就是,宋兄叫上你的朋友一起來吧!如果弟妹也在,帶著她一道便是,反正今日咱們這兒女眷也很多,沒什么不方便的……”
話已至此,宋靳不好再拒,便只得笑道:“即如是,勞煩眾位稍等,我和內(nèi)子及兄姐收拾一下便來?!?br/>
燕承等人自然稱好。
而屏風(fēng)外頭,阿棗和姜無雙也被人邀請了一起去參宴。
提出邀請的是林繪雅。作為燕承的未婚妻,鄭婉容出了事,她自然要親自前來看看情況。
見鄭婉容有驚無險沒什么大礙,又見阿棗和姜無雙二人皆容貌出眾,談吐不凡,林繪雅松了口氣之余,便不由生出了些好感,順著外頭燕承的話也提出了邀請。
阿棗對林繪雅感覺不壞,這姑娘出身名門,品貌皆上佳,待人又素來溫和有禮,實在很難叫人討厭。即便立場不同,阿棗對她也只有可惜——可惜她這一生要毀在燕承這個偽君子手里。
因此對于她盛情邀請,阿棗有些不忍心拒絕,怕會落了她的面子,讓她下不來臺。
再者,一旁的鄭婉容也一直以“報恩”為名,十分誠懇地附和著林繪雅……
聽著屏風(fēng)外頭燕承的聲音,再一看眼前滿臉無辜的鄭婉容,阿棗和姜無雙對視了一眼,到底也是笑著答應(yīng)了。
既知來者何人,有何目的,便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橫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鄭婉容已經(jīng)換下了濕衣裳,此刻妝容整齊,宋靳和岑央便也就不用再回避了,二人遂從屏風(fēng)后緩步而出。
鄭婉容的眼睛一下子落在了宋靳身上。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可眼前這個宋靳分明和她記憶中的那個宋靳有些不一樣?!
想著曾經(jīng)那個一見到自己就滿眼愛慕,強作風(fēng)流的輕浮之人,鄭婉容不著痕跡地擰了擰眉,強忍著傷心似的轉(zhuǎn)開了視線,不再去想別的。
不過是個浪蕩自大的無用書生,他變成什么樣與她沒關(guān)系,她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wù)便好了。
***
名為“鵲橋仙”的大畫舫上,一場盛大的上元花燈宴正在舉行。
雖說這樣的場合不用太過講究男女大防,但在場的皆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平日里都矜持慣了,因此男客女客們還是有意識地分成了兩撥,分別占了一半的地方。
宋靳和岑央一上船就被蔣游等人拉走了,阿棗和姜無雙又被林繪雅和鄭婉容拉著說話,因此四人便兩兩分開了。
女眷這邊大家正在玩猜燈謎游戲,阿棗和姜無雙沒甚興趣,便只靜坐在一旁小聲地說著話。林繪雅倒是有心帶她們加入,但見兩人似乎不大熱衷的樣子,便很善解人意地給她們留下了自我空間,轉(zhuǎn)身去招呼旁的客人了。
鄭婉容也被自己的朋友拉了去,她方才不小心落了水,眾人都嚇壞了,見她平安回來,與她交好的姑娘們自然忙不迭地前來關(guān)心問候。
阿棗狀似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看四周,心中暗暗警惕,然又有些不解。周圍這么多人,燕承就是想對她出手也不容易啊。
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正這么想著,鄭婉容一臉不好意思地回來了。
“抱歉,方才被她們拉去說話了?!?br/>
“不要緊?!?br/>
阿棗剛說完,鄭婉容突然被身后偶然路過之人擠了一下,一個站不穩(wěn)竟直直地往一旁的姜無雙身上倒去。
“小心。”下意識地抬手扶了她一把,姜無雙淡淡道。
鄭婉容慌忙站好,而后撫了撫胸口,有點不好意思道:“多謝?!?br/>
“無需客氣。”姜無雙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那個……”鄭婉容突然有些羞愧,也有些尷尬地看向阿棗,“先前我說的那些話,還請夫人千萬莫放在心上,過去如何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宋……宋公子既已娶妻,我也只愿他能與夫人琴瑟和鳴,白首偕老?!?br/>
說到最后,她一臉悵然,但還是擠出了笑容。
阿棗眸子微動,點了點頭:“多謝你,鄭姑娘?!?br/>
鄭婉容勉強地笑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道:“那……那我先失陪一會兒,二位自便?!?br/>
阿棗點頭,還未說話,便見身旁的姜無雙突然站了起來。
“師姐?”阿棗一愣,“你怎么了?”
“許是吃壞了東西,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姜無雙皺眉,“鄭姑娘,請問這船上可有方便之所?”
鄭婉容一愣,忙道:“有的,我?guī)闳グ?。?br/>
阿棗眸子微瞇,起身道:“我也去?!?br/>
姜無雙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好,兩位隨我來吧?!?br/>
兩人便跟著鄭婉容下了底層的船艙,因來往眾人不少,兩人雖心中警惕,卻也沒有太過猶豫,哪想剛往前走了幾步,阿棗便覺得一陣不對勁。
船艙里隱約飄出了一種奇怪的味道,而這味道……
她雖一時分辨不出來是什么,但直覺不好。
“師姐!走!”阿棗下意識拉著姜無雙就要走,哪想還未等姜無雙反應(yīng),兩人已經(jīng)齊齊軟倒在地,眼前一片暈眩。
徹底失去意識前,阿棗看到了鄭婉容滿意的笑臉以及周圍那些人開心的神情。
這里頭來來往往的客人竟都是他們的人假扮的!
***
阿棗醒來的時候,姜無雙還在昏迷中。
“師姐?師姐!”雙手被綁住,阿棗只能用腳去踢姜無雙的腳。
可喊了許久,姜無雙還是一動未動。
心頭忍不住抖了起來,阿棗咬著唇,飛快地背過身子,艱難地用被綁住的手替姜無雙把了一下脈,確定她只是迷藥藥性未散,這才猛地松了口氣,軟倒在一旁。
想到先前那連她都一時未察覺的迷藥,阿棗心中猛地一沉。
為了對付她,燕承還真是費了大力氣——那樣的上等迷藥,得來可不容易。
想來,師姐之前會突然肚子不舒服也是他搞的鬼吧——直接對她下手,她必有警覺,不那么容易中招,可換做姜無雙就不一樣了,姜無雙不會醫(yī)術(shù),好得手,且她有事,自己一定不會不管……
不得不承認(rèn),燕承確實是了解她。
阿棗緊緊擰著眉頭,心中又沉了沉。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來啦!(⊙v⊙)
看在這個周末大花這么拼的份上,給窩一朵小花好不好嘛打滾~
謝謝真愛們的雷,挨個親么么噠~(づ ̄3 ̄)づ╭?~
三兒丶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03-0611:5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