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甬道內(nèi),音波動蕩間,槍影落處,刀光亦速,生死徘徊一瞬,卷起帶殺風(fēng)塵。
“蔡陽高徒,僅此而已!”
“北地槍王,不過爾爾!”
交勁十分,受勁七分,兩人生生硬撐,卻是挺身再激斗,迸射電光石火,刻劃怵目戰(zhàn)痕。
一者是北地槍王,一者是川中刀王,可謂針尖對麥芒!
云秀舉起粉拳吶喊:“項縣陽群,刀法超群!項縣陽群,刀法超群!”
“哦!”鄒嫦曦尖叫助威:“陽大哥,你刀法最棒,砍死張繡小兒!”
盡管,墻壁火焰熄滅,但陽群武藝高強,刀法足堪匹敵張繡,倒是讓她放下心來。
快快快,輕刀碎墻塊,沉沉沉,重錘破土塵。
胡車兒冷眼搖錘:“有點本事!”
“你也不差!”李通怒眼揮刀。
“可也只是,有點本事!”
只見胡車兒,雙錘使雙力,重錘橫掃千鈞,沉若崩墻裂地,力挫輕刀利快之鋒。
其雙錘大開大闔,絕對的剛猛無儔,僅一錘便震飛了鄧當。
胡車兒這莽漢,武力值簡直爆表啊,難怪曹操招降張繡后,又是贈金又是贈銀,企圖培養(yǎng)私人感情。
“糟糕了!”鄒嫦曦心里懸得慌:“大好局面要毀了,鄧大哥和李大哥,根本招架不住??!”
“村野匹夫,安敢侵犯鄒府,會會我趙家槍!”
趙儼加入戰(zhàn)斗,合三人之勇力,總算遏制住胡車兒,打壓了對方囂張氣焰。原來他并未離去,而是與李通切磋武藝,驚聞煙花爆炸聲,先去了心上人房間,再趕來了事發(fā)地點。
雷敘灰心喪氣道:“少將軍,大勢已去,我等趕緊撤吧!”
“撤你媽個頭!老子還沒敗陣,速去援助胡車兒!”
張繡震退陽群,望了望鄒嫦曦,耐人尋味道:“蔡陽高徒,你最好緊跟著某,免得鄒氏姐妹遭殃!”
他甫一說完,掉頭直奔甬道深處,距離火焰十來步時,一掌拍飛虎頭金槍,疾速射向鄒嫦曦。
鄒嫦曦驚呆了,眼球映照那桿金槍,懵然忘記了閃躲,當然也閃躲不及。
“嘭!”金槍撲面襲來,穿過她的發(fā)髻,深嵌在墻壁中,抖落滿頭泥土。
“呵,媽呀,好險好險,可嚇死我了!”
鄒嫦曦嚇出一身冷汗,撫摸胸脯急促喘息,顫抖地彎腿斜視一眼,槍口上正插著幾縷發(fā)絲。
“嫦曦,你沒受傷,實在太好了,擔心死姐姐了?!编u妡抱著她哭,哭得像個小孩:“天可憐見,天可憐見,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姐姐日后可怎么活呀……”
云秀焦急道:“大小姐,快別哭了,咱們趕緊跑,張繡攀墻過來了!”
云秀拽著二女胳膊,慌亂地往遠處跑,鄒嫦曦被裹挾著跑開,嚇得還沒緩過神來,回望了一眼情況。
但見,張繡橫亙火焰上空,手腳抵住焦黑土墻,身子360度快速旋轉(zhuǎn),即將跨越過火海。
陽群叼著大砍刀,同樣是身體懸空,360度快速旋轉(zhuǎn)。
鄒嫦曦心里直罵娘,張繡不愧是北地槍王,這身功夫真不是蓋的,好在陽群鎮(zhèn)得住場子。
剛橫跨過火海,張濟便落地拔槍,金燦燦的槍桿上,抹留拖長黑手印。
“死!”陽群旋空斜劈,張繡匆忙舉槍格擋,響起金屬撞擊聲,震得張繡虎口發(fā)麻,連連退后幾步。
張繡撤離甬道,陽群緊隨其后,倆人跑到地下室,瞧見悲慘的蔡陽,明顯是愣了一愣。
不過他們并未在意,墻角那悲慘神秘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誰又能認得出來啊。
陽群沖到三女前方,轉(zhuǎn)向鄒嫦曦道:“小妞不用擔心,任何人想傷害你們,需得問問我手中大刀,它是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你未免自視過高!”張繡冷冷一笑:“適才在狹小甬道內(nèi),某槍法施展不開,只發(fā)揮了六分實力。如今某全力施為,可殺你千回不止!”
陽群凜然不懼道:“生勝敗死,手底下見分曉!”
他苦練的神風(fēng)刀法,尤為講究臨戰(zhàn)氣勢,那種無畏無懼的氣勢。必須在最短時間,爆發(fā)體內(nèi)全部力量與潛能,再以排山倒海的氣勢,斬殺一切來犯之敵。
“陽兄,我來幫你!”趙儼及時趕來,敵人橫跨火海,他放心不下嫦曦,自然是無心戀戰(zhàn),索性跟著跨越火海。
“多你又如何,添具死尸罷了。接招!”
張繡槍法更添凌厲,招招直取二人要害,分為上中下三路夾攻,攻勢疾如狂風(fēng)驟雨。
陽群和趙儼萬變應(yīng)招,各自乍然爆發(fā)的力量,毫無一絲保留余地,直攖百鳥朝鳳槍。
“阿姐,你說他二人聯(lián)手,敵得過張繡嗎?”
鄒嫦曦心里沒底,她是外行看熱鬧,之前陽群能抵擋張繡,她以為是武力壓制,不料實情如此坑爹,只是地形限制了發(fā)揮。
鄒妡弱弱道:“也許,可能,不出意外,應(yīng)該敵得過吧!”
“你這回答,還不如不回答,讓我心里更沒底了?!?br/>
鄒嫦曦沒辦法,只能有事沒事噴火,干擾張繡注意力,奈何一切都是徒勞。
三人纏戰(zhàn)時久,逐漸拉開差距,縱使陽群刀快,趙儼家學(xué)淵源,卻也敵不過張繡。
陽群被死死砸中后背,噴了一大口鮮血,趙儼實力更加不濟,大腿被刺中一槍,身上劃了好幾道口子,長槍都染紅了,血水流了遍地。
鄒嫦曦心如死灰,大家只能抱團等死了。陽群刀法太菜了,哪配叫川中刀王,比北地槍王差遠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她哪里會知道,陽群十五歲時,師傅便消失無蹤,所謂的神風(fēng)刀法,僅僅學(xué)會了頭七式,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結(jié)束了!”張繡橫槍拍飛陽群,又吐出一大口鮮血,接著刺穿趙儼肩膀,旋轉(zhuǎn)擴大傷口面積,絞得骨骼咔呲作響。
“沒結(jié)束!還沒結(jié)束!無窮斗志,除死方休!”
趙儼亂刺一通,即使傷痕累累,也要拼盡全力,血搏眼前人,只為了……
“有骨氣!”張繡贊賞道:“某敬你是條漢子,倘若你肯投降,某愿收你為徒!”
“我收你媽的徒!”
“哼!不識抬舉,某這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