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點了,播音室里依舊是燈火通明,劉大爺正坐在簡易床上耷拉著頭抽煙,周圍已經(jīng)被收拾好,設(shè)備什么的也都恢復(fù)成原狀。
這樣的夜色,也看不到那些刺眼的紅油漆。
縱然如此,那種瘡痍感還是讓人感到不舒服,嘆了口氣,孟柯推門進去。
“小柯。”劉大爺急忙把煙掐了站起來,關(guān)切的問道,“怎么樣?。烤煸趺凑f?”
本來,他今天是應(yīng)該和孟軻一起去醫(yī)院,然后到警察局做筆錄,可他們播音室只有兩個人,總得有人留下來收拾殘局。
所以從下午開始,醫(yī)院警察局都是孟軻一個人在跑。
其他人幫不上什么忙也就算了,他這個被孟軻三番兩次挺身而出的老頭子也是沒幫到什么,這筆人情債讓他有些內(nèi)疚。
“沒事兒,事情都解決了?!泵陷V笑笑。
“季永旺和季佳昌那倆兔崽子沒為難你吧?!眲⒋鬆斃^續(xù)關(guān)心道。
“沒有沒有,”孟軻擺擺手,“在警察面前他們哪兒敢啊?!?br/>
“那……那你這腿……”劉大爺指著孟軻的腿。
“沒事兒,還是原來那樣,醫(yī)生都說了,靜養(yǎng)就行?!泵陷V低著頭,同時晃了晃自己的左腿,他今兒坐在地上的時候都是輕輕的坐下,推倒自行車也是后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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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是有,但卻是老傷。
恢復(fù),也在繼續(xù)恢復(fù),站起來還是指日可待。
可這話他不能和劉大爺說,畢竟碰瓷可不是什么光榮的事兒。
“那就好,那就好,”劉大爺松了口氣,又重新坐回到簡易床上,“我今兒還以為你這臭小子又要受苦了?!?br/>
孟軻笑笑。
他很清楚,劉大爺說得是第一次他受傷的時候。
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但那種從正常人到無法站立的記憶卻牢牢的定格在了他的腦子里,除了身體上的疼痛,更多的還有精神折磨。
劉大爺擔心的是,他這次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然后有眼睜睜的看著希望破碎,那種打擊是不是能承受的了。
“哎,你這丫頭跟著干什么來了?”
頭一抬,劉大爺把注意力放在了趙瑾身上。
“我過來看看?!壁w瑾嘻嘻哈哈的回答,大有蒙混過關(guān)的意思。
孟軻見狀急忙解釋道,“這丫頭在學校排練完了去找警察局找我看熱鬧去了,這不,從警察局跟著我一起回來的。”
“誰找你看熱鬧了,我是擔心你被欺負好不好?!壁w瑾不滿的翻了個大白眼。
孟軻沒搭理她的小情緒,劉大爺繼續(xù)開口道,“行行行,這熱鬧看完了,快回家去,別讓你媽又擔心了?!?br/>
趙瑾不說話了。
孟軻當然懂她的意思,這是希望他開口幫忙。
笑了笑,孟軻問道,“劉大爺,您怎么還沒下班兒?”
“這不是等你從警察局回來嗎?你沒事兒了,那我也就該下班了,”劉大爺站起來,“趙丫頭,走,我把你送回去,這么晚了別出什么危險?!?br/>
趙瑾還不說話,可“不情愿”三個字已經(jīng)寫在了臉上。
孟軻看得出來,相信劉大爺也不是瞎子。
“那咱們的設(shè)備還能用嗎?”孟軻裝作沒看到趙瑾的樣子左顧而言他。
“話筒壞了,下午那會兒試的時候有雜音,好的時候最多撐四五分鐘,報告我也讓人打上去了,具體的看明兒怎么回復(f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