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演戲演得十分逼真,不但分成三路走,還分了不同的時間段,甚至還有的,猶豫不決似的,一直在后門附近觀望。
將一顆怕死卻想要錢的心演繹得淋漓盡致。
后門這些主動找上門的人里面,幾人的容貌無疑是出色的,很快被篩選了出來,直到晌午,進了長史府的偏院。
周莫跟花桀在少年隊伍,楚懷玉在少女隊伍里。
前后站著的人都是衣衫襤褸,有些年紀小的,還不斷哭著,幾近背過氣去。
看得楚懷玉心里五味雜陳。
眾人被帶到寬敞的偏院。
里面有一些早已開始練舞的人,有些是賣身來的,有些則是直接在大街上被抓進來的。
“李總管,這是今天的人,您過目?!?br/>
李總管輕輕一抬眼皮,慢慢在他們跟前踱步過去,時而滿意地點頭,時而不悅地皺眉。
“這個不行,皮膚太黑,送走?!?br/>
說完,一個少年被拉出隊伍。
“這個太瘦了,面色蠟黃,不行?!?br/>
李總管一路挑三揀四,越過花桀和楚懷玉,停在了周莫面前。
語氣似乎十分為難:“這個,看起來年紀大了點兒,長相也不夠柔和,刺史估計不會喜歡?!?br/>
楚懷玉偷偷瞄了周莫一眼,只見他臉都要氣綠了。
周莫憋了半天,不服氣地道:“總管,我這個類型你沒試過,怎么知道刺史不喜歡呢。”
他學著花桀說話的語氣,跟他硬朗的外表造成一種沖擊感。
李總管一怔,隨后點了點頭:“你還挺會說話的。說的也是,那你就先留下吧?!?br/>
周莫松了口氣。
花桀憋笑憋得雙肩直顫,楚懷玉瞥了一眼,不覺也彎起唇角,想象顧云廷要是看見自己從小到大的兄弟現在這出,會是什么反應。
“你們排隊去洗澡,換一身新衣裳給我看看。”李總管靠在椅子上,閑閑地吩咐道。
楚懷玉跟著少女隊伍退下,恨不得快點把這身衣服換下去。
這樣一折騰,待所有人都洗完澡換了衣裳,就到了申時。
新來的人又排著隊被李總管過目了一遍。
花桀在少年隊伍里,卻依舊傳了一身淡紫色的裙子,十分突出。
李總管盯著花桀看了半天。
花桀眨眨眼睛,柔聲問道:“總管有何吩咐?”
李總管頓時喜笑顏開,抬手抹了抹她的胸前:“是個男的。”
花桀乖巧頷首。
“就說你是個女子也沒人會發(fā)現端倪?!崩羁偣芗毤毝嗽斄艘粫?,袖子一甩,道:“你去那邊的隊伍,跟她們一起練?!?br/>
這么一個尤物,到時候一定會被刺史看中,一問又是個男子,豈不妙哉?
花桀順著他往楚懷玉那頭看,欣然答應,便進了女子的隊伍。
楚懷玉眼觀鼻鼻觀心,覺得這一幕實在有視覺沖擊。
誰能想到傳聞中的花桀公子,居然是這樣能屈能伸的人?
剛才李總管手攀上他胸前的時候,她都怕他伸手折了李總管的手臂。
花桀的身量在女子中又算高的,便站在了隊伍末尾。
前頭有專門的舞師教舞,因為是臨時收的人,大家沒有舞蹈基礎,舞蹈十分簡單,對于楚懷玉和花桀來說更是小菜一碟,主要聯系的是整齊和可觀賞度。
而旁邊的周莫就不那么容易了。
時不時就要被管事糾正動作,還要罵一頓。
“你這個人怎么四肢這么僵硬?”
周莫忍氣吞聲地道:“我再練練,雖然我來得晚,但是我學得快。”
“認真著些!”
他的舞姿,楚懷玉瞥過幾眼,只能用不忍直視來形容。
休息的間隙,花桀和楚懷玉并排站著看對面不遠處加練的周莫,連連搖頭。
“朽木不可雕也。”花桀說道,側頭看旁邊的楚懷玉:“小美人兒,我看你的舞跳得挺好的?!?br/>
花桀精通歌舞,幾乎一眼就能看出楚懷玉的動作底蘊。
楚懷玉沒否認:“我沒有不會的?!?br/>
花桀拖著長音“哦”了一聲,沒再問。
“今天晚上過了子時出來,夜探長史府?!背延褚灾挥袃扇四苈牭降穆曇粽f道。
花桀頷首:“那我晚上告訴周莫一聲。”
“不必了。”楚懷玉微微皺眉,不覺得周莫會對她有什么幫助。
“不用?”花桀挑眉:“那你把他騙來干什么?”
楚懷玉動了動唇:“看熱鬧?!?br/>
對面,周莫動作十分不協(xié)調地轉了兩個圈。
花桀噗嗤一笑,暗暗豎了大拇指給她:“真有你的?!?br/>
夜深,累了一天的少年們皆已熟睡,花桀才慢騰騰地推門出去,做出一副起夜的模樣。
溜出門,他就到了白日兩人約好的地點,楚懷玉也剛好抵達。
“我搜東你搜西,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疑的東西?!背延耦D了頓,低聲道:“主要是看有沒有他跟土匪勾結、或者私自養(yǎng)死士的證據,半個時辰后,我們在此匯合?!?br/>
花桀挑眉,輕輕點頭。
二人分頭行動。
其實這個任務,楚懷玉一個人就能完成,只是怕時間會耽擱太久,拉上花桀跟自己一起會省一些事。
她將比較重要的東面留給自己。
然而半個時辰,楚懷玉去了書房,甚至輕手輕腳地去了長史的院子,卻什么可疑的東西都沒發(fā)現。
花桀那邊也是如此。
二人只好先回房,第二日再想辦法。
雖然已經混進了長史府,行動上還是有諸多不便。
因為白天要練舞,唯一借口解手的地方就在院子里,楚懷玉沒辦法脫身。
如果長史這時候跟土匪那邊的人來往,她就一點信息都捕捉不到。
接連幾天,二人一無所獲。
楚懷玉有些喪氣。
眼看到了刺史生辰這天。
晌午左右,長史前往刺史府賀壽,同時也帶了他們這群訓練好的“禮物”。
楚懷玉跟花桀商量好過會兒到刺史府后的計劃,索性將長史府沒解決的土匪一事拋在一邊。
進刺史府后,有刺史府的管事一一檢查眾人。
刺史府的總管頭發(fā)花白,看上去年近六十了,看見楚懷玉的時候,他明顯怔楞了一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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