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升起一輪淡淡的灰色太陽,疲乏地掛在天空。烏云一連幾天就駐留在天空中不離開。
有很多人在陰雨連綿的天氣里,心情都會變得極差,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干勁兒。
鐘俊張開烏黑深邃的眼眸,望向樓下的車水馬龍和川流不息的行人。
“你是說,所有人都死了?”鐘俊微瞇著眼睛,漠然地說道,“他們的死亡間隔多長時間?”
又是一道幽幽地聲音,從房間里的陰影傳來?!捌渲兴膫€人在一分鐘內(nèi)死亡,其他兩人間隔很長時間。”
陰影沒有說出來他的判斷,對于一個合格的情報人員來說,他上交的情報必須來源真實而準確,不能摻雜任何主觀想法,至于老板是怎么分析的就不是情報人員能管得了得了。
“哦?一分鐘...雷斷一分鐘殺死了他們?!辩娍》磸袜@個詞,仿佛這個數(shù)字具有很大的魔力一樣。
鐘俊收回目光,反身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他滿面邪笑,問向陰影道:“面對四個注射過基因營養(yǎng)液的死士,你需要花多長時間能夠解決他們?”
一陣長長的沉默,鐘俊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回答,手中不停地把玩著高腳紅酒杯。
過了半響,黑暗中的陰影才不確定地說道:“我大概需要12分鐘才能完全解決四個基因強化死士,而且我在戰(zhàn)斗過后恐怕是沒有再戰(zhàn)之力了?!?br/>
鐘俊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略微有些吃驚,聲調(diào)上揚道:“看來雷斷跟我們預測的一樣,絕不止一個非洲傭兵之王那么簡單,最重要的是,他的經(jīng)歷中有空白的三年,在這三年中,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鐘俊垂下眼簾,靜靜地喝酒,落地窗的窗簾緩緩拉近,室內(nèi)又恢復到一片黑暗...
......
林琳“哎呦”一聲,可算把尸體仍在了地面。她的身旁堆起一個人肉小堆,全是昨天晚上的黑衣人。
雷斷拿著玻璃試管從屋內(nèi)走出,看見林琳的表情說笑道:“你第一次殺人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厲害!”說完,左手還舉起大拇指正對著林琳。
“哼!”林琳傲嬌似的翻了一個異常好看的白眼,語帶驕傲地說,“我一看一幫黑衣人沖著小猴子他們過來,我立刻就像是炸了毛的母獅子!”
雷斷笑了笑,補充說道:“我看呀,你更像是母暴龍!”
林琳毫不客氣地舉起手伸向他腰間的軟肉。
“哎呦!”
“女俠!”
“我錯了!”
雷斷故作姿態(tài)地大聲喊痛才算平息了林琳的怒火。
雷斷正了正臉上顏色,讓林琳遠離尸體堆,他緩緩地傾斜手中的試管,一滴滴渾濁的乳白液體滴落下來。
嘩!嘩!嘩!
尸體堆上很快就蒸騰起一陣濃郁的灰色氣流。
雷斷見狀連忙后退,不過是三五分鐘,六個人的尸體就化成一灘膿水。
“唔!”林琳捂著嘴,作勢要吐,連忙跑開了。
雷斷微笑的眼眸里含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他早就知道林琳肯定受不了這種氣味,但是故意沒有提醒他。
好似最近一直跟孩子們待在一起,自己的心思都接近于孩童了,偶爾充滿了童趣和自然。
雷斷搖頭失笑,不過同時也在心里升起一絲警覺,他還有潛藏在暗中的敵人,敵人就像一只絲絲吐信的毒蛇,只要你稍微松懈下來,它就會從草叢中鉆出來,給你注入致命的毒液,迅速破壞你擁有的一切。然后再把你生生吞下!
......
“一!”
“二!”
“三!”
雷斷背著手,在幾個孩子身上不停地掃視。他們幾個經(jīng)歷了昨晚的危機,意識到自己的姐姐被壞人欺負的時候,他們根本就無能為力。
今天一大早,小猴子就領著孩子們催促雷斷早點訓練他們!
在熾熱的陽光下,小猴子發(fā)辮松散黑油油地托著橢圓形的小臉,白凈紅潤,讓人不覺地心生歡喜。
“小猴子!”雷斷大聲喝道。
“到!”小猴子站起身來,昂然而立!
經(jīng)歷了一場鮮血的洗禮,小猴子的氣勢與昨天已經(jīng)判若兩人。
“你今天下午就去把頭發(fā)剃光!”雷斷眼神犀利,盯著他惡狠狠地喝道。
“報告教官,我想知道為什么!” 小猴子滿臉困惑的說道,他明明覺得自己的發(fā)型給合適嘛!而且剪一次頭發(fā)至少要花20元,這已經(jīng)夠姐姐買一頓飯菜了!他有些肉疼!
雷斷眉毛擰成個“川”字,十分不滿地大聲喝道:“二十個俯臥撐——準備!”
小猴子神情頓了一下,有一瞬間的遲滯,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自己不過是問了一句話,為什么要罰自己做俯臥撐?
他雖然想不明白,可他也明白,“教官”要罰你,你就必須聽著!
無奈之下,他咬咬牙迅速做完二十個俯臥撐,然而雷斷從他的眉宇間看到了一絲不忿。
雷斷眼中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詢問道:“你是不是不服?”
小猴子雖然在美食面前一向比較蠢,后來雷斷甚至不敢再帶他去吃自助餐了,因為害怕把他的肚子撐壞。不過,小猴子在其他的事情上還是比較精明的。
“我服!我賊服!”小猴子陰陽怪氣地喊道。
其他幾個小孩子聽見后都捂嘴偷偷地笑了,畢竟他們是野慣了的孩子,身上還帶著一絲來自山野間的桀驁味道。
雷斷舉起手掌,反手就是給他一棒槌!然后大聲罵道:“你個小瓜娃子,能不能好好說人話,像個爺們兒一樣,服就是服,不服就是不服!我再問你一句:你服不服!”
小猴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心性,哪里受得了這種刺激。他的小臉騰地從額頭紅到了耳根,額頭上青筋暴露,一字一頓大聲喊道:“我!不!服!”
雷斷冰冷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柔情,用略微沙啞低沉嗓音說道:“既然你不服,那我就給你講講,我為什么罰你。”
小猴子的臉色十分呆板,像一面繃緊的鼓皮,依舊是一副不忿的樣子,心里還想著那二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