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四。照常來上學的蒙麗莎已經將昨日的事丟到腦后,卻不知學校正有大麻煩在等著她。
她剛到教室里坐下,謝小清就一臉神秘地往她手里塞進一封信。給完信的她,還要眼巴巴地坐在一旁等著,等蒙麗莎拆信。女人是天生的八卦動物,再說謝小清和崔米琪都多少年的朋友了,從來沒見過有人給男人婆一樣的她寫過信。這一封信,真吊足了她的胃口。
“這信誰給的?”會不會有毒?蒙麗莎心中滿是問號。后面那句是問自己的,不敢說出聲來。
見她久久不拆信,謝小清將信搶過來:“是隔壁班的肖潔托我交給你的?!毙嵟c謝小清正好住同一個小區(qū),出入有打照面,不算陌生??伤龑τ诿甥惿瘉碚f,那完全就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人。肖潔為什么會給她信呢?
“你不拆?那我可要幫你拆羅!”沒等蒙麗莎回應,謝小清動作快速,已經將信封撕開。里面掉出來一張白紙。我去,誰會用一張白紙來寫信?搞什么鬼?這不是一封告白信嗎?
謝小清心中嘀咕著,這么不懂風情,如果是告白信,那她就得勸崔米琪再三考慮才行??傻人蜷_那張白紙時,目瞪口呆,那張大的嘴巴可以塞得進一只雞蛋。木木的眼神,從白紙慢慢移到蒙麗莎臉上,張大的嘴巴一閉,又像吞進去一只臭蒼蠅,臉色剎時間變得難看起來。
怎么回事?這上面到底寫的是什么?蒙麗莎覺得萬分奇怪,看著謝小清的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黑,變幻萬千,簡直如川戲變臉般精彩。
她好奇地拿過那張讓謝小清的臉變來變去的白紙一看。什么鬼?這是誰寫的?拍恐怖片嗎?
好在蒙麗莎的內心夠強大,不然還真讓上面的字給嚇一大跳。
白紙上,不知誰用紅色的油漆寫了“離呂不凡遠點,你個臭八怪!”幾個字。蒙麗莎一看,氣得頭上直冒青煙。說她可以,但不能這么說崔米琪。她的女兒活潑可愛,哪是她們所說的臭八怪?
“你說,那個叫肖潔的住哪兒?哪個班的?”她要去滅了那個叫肖潔的女人。老虎不發(fā)威,被人當做是病貓了。想她也是三十好幾的老女人了,現在卻被一個小女生給氣得渾身發(fā)抖。什么世紀笑話,她連那個叫呂不凡的長什么樣子都不記得,現在竟然被人威脅警告,還要罵她女兒是臭八怪,這口氣,她怎么也吞不下去。
“那個,米琪,這信上說的是怎么回事?你,跟不凡學長很熟嗎?”謝小清看著蒙麗莎氣得通紅的臉,小聲地問道。
她還沒見過沒心沒肺的崔米琪會生這么大的氣呢,那通身的火氣,讓人看得膽戰(zhàn)心驚,如果肖潔現在站在她面前,估計已經讓她給撕了吧。就如那張寫著紅字的紙一樣。此刻已經被撕得粉碎,靜靜地躺在垃圾桶里哭泣呢。
“別再跟我提那個名字。真倒霉,我連他的樣子都記不清,竟然有人以為我要倒貼他。啊呸,他是誰?。縿⒌氯A,還是張學友?”蒙麗莎氣得牙癢癢的,見到那個惱人的家伙,真想咬上幾口,才能發(fā)泄心中的那團火。
“那個,米琪,你說的那兩個人,現在在學校,沒什么吸引力呢,確實還不如不凡學長有吸引力?!?br/>
什么?現在的女生都什么眼光?蒙麗莎幽怨地看了一眼謝小清。代溝,絕對是有一條鴻溝在她們兩人之間。她干脆眼睛一閉,不再搭理謝小清。肖潔,她絕不會放過。
到那天中午放學,謝小清還是死活不敢說出肖潔是哪個。她怕啊,蒙麗莎雙眼冒火,要是知道肖潔是誰,那對方還能活嗎?以崔米琪眥睚必報的性格,肖潔肯定討不了好。那她們以后還怎么做鄰居?這件事肯定不會是肖潔一個人干的,量她也沒有這個膽。這件事還是待她查清楚之后再說。
蒙麗莎不想事情變得復雜,看在謝小清的份上,不再記著肖潔的事。只要不再出現第二次,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墒撬蝗フ衣闊闊﹨s找上了她。
放學后,蒙麗莎和謝小清一左一右地走出校門。平時一直跟在她們身后的郝文澤,因為有事已經先走了。謝小清的媽媽來接她,向蒙麗莎道別后,便坐上了她媽媽的小轎車,也走了。只留下蒙麗莎一個人,孤伶伶的,等著崔米琪的到來。也不知道崔米琪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平時挺準時的她,今天卻遲到了。
“崔米琪!”蒙麗莎身后傳來一聲叫喚。是誰,這個時候還有人惦記著她?她轉頭一看,呂不凡站在不遠處。
他懶洋洋地靠著一棵樹,在學校時束起來的襯衫被拉了出來,褶皺四起,整個人看起來有種不羈的瀟灑。如果此時的蒙麗莎是個小女生,說不定會小臉一紅,小心臟呯呯亂跳。可惜她不是,她是一個三十好幾的“老女生”。
她假裝沒聽見,不知道他在叫誰。蒙麗莎一扭頭,便向學校左邊的路口走去。連個眼神也沒給那個自視甚高的家伙。
呂不凡一愣。見鬼了?她干嘛走得那么快。他懷疑地看看身后,確定沒人。那她是看見他才走的?他有這么可怕嗎?他身子一立,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崔米琪!”
身后的人不死心,依然喊著前面急走的人的名字。
蒙麗莎低頭趕路,繼續(xù)假裝沒聽見,越走越急。
雖說放學已經有一段時間,可出入的學校還是不少的。他們兩人一前一后,一個人追,一個人跑,將路上人們的眼光全都吸引住。特別是有女生認出其中一人是呂不凡,其中一人是被他抱到醫(yī)務室的女生之后,更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蒙麗莎越走越遠,越走越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緊追不舍似的,頭也不敢回,只想盡快逃離。不知道崔米琪到到哪兒了,不過沒關系,只要擺脫后面那人,再打電話給她就行。
“你再不停,我可是要大喊了!一,二,三!崔米琪是我的……”呂不凡的話還沒說完,蒙麗莎就已經停下來,并且轉過身來,恨恨地看著他。
一接觸到那個眼神,呂不凡口中的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那是什么眼神?有憤怒,有厭惡,有不甘,還有一點點委屈。
她這是怎么了?還委屈了?就這么不想看到他?他的自信心再一次受到打擊。在這個學校里,有女生不知道他是誰已經是奇跡,還有女生討厭他,而這兩件事,都發(fā)生在同一個女生身上。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甚至懷疑起人生來。
今天他來找她,不過是想向她好好地介紹一下自己而已。沒想到,她一見到他,像見鬼一樣,掉頭就走。他有這么可怕嗎?不,是有這么討厭嗎?眼前這個女生,還真有意思。
蒙麗莎停下來,她不想知道他要說什么,可直覺告訴她,他說出來的話,肯定會影響到崔米琪以后在學校的生活。她停下來,就是不想別人的誤會加深。
這個家伙,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自戀成癮。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學校里的女生,除了崔米琪,其他的,眼神都有問題。怎么會喜歡一個神經???瞧他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真想在他那張臭臉上狠狠地踩上幾腳。
蒙麗莎讓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等等,才短短兩天,她咋就變得這么暴力了?想起早上收到的警告信,她心中好不容易才熄滅的火,噌噌地又往上冒。罪魁禍首,正是眼前這個男生。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蒙麗莎都多少年沒有說過臟話了,可如今卻被一個乳臭末干的毛頭給氣到破功。
“呵呵!火氣挺大的。我到底哪兒得罪過你?。克酪惨赖妹靼?,你不防對我說說,算是發(fā)發(fā)慈悲?!眳尾环残α诵Γ瑳]將她的一臉憤恨放在心上。
這孩子有病,還病得不輕。他死皮賴臉地跟著她,就是為了想知道怎么得罪自己的?
蒙麗莎看看腳上的鞋,真想脫下來,一把拍到他的臉上??此记迥啃愕哪泳蛠須狻_€有那氣定神閑的樣子,自認為很有型的樣子,真是讓人想狠狠地往臉上揍上一拳。
“你沒得罪我,是我得罪你了!以后看見我,你就當我們不認識,求放過,行嗎?”
“這個我可以考慮考慮。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br/>
“什么事?說來聽聽!”只要不違反原則的,都可以答應。蒙麗莎想擺脫他,也就只有一聽的份兒。
“周五下午,來看我的籃球比賽!”
“就這樣?”
“就這樣!”
“你確定?看過球賽之后,你我各不相干?”
“各不相干!”
“好!一言為定!”蒙麗莎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爽快!我等著你!”呂不凡也很干脆。一聽她答應下來了,嘴角一翹,丟過來一個媚眼,轉身走了。
蒙麗莎看著手臂上冒起來的雞皮疙瘩,雙手互相擦了擦。那是什么眼神,簡直嚇死人了。她心中嘀咕著,剛才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還沒等她想明白,遠遠地,就看到疾風一般開著電動車趕來的崔米琪。
妙書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