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位老祖,究竟為何可以進(jìn)入第二十一層,而不被傳送出去呢?”張升提出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
“我們張氏一族的后世核心子弟,一直都在研究此事。
那位老祖死得很快,沒有留下更多遺言。
研究從一開始就推進(jìn)得很慢。
也就是到我爹,你們大伯這一代,通過極為細(xì)致的考證,才慢慢有了一個推測。
這位先祖,生下來是便是火旺之體,連續(xù)七天高燒不退,眼看就要夭折。
那個年代,早夭的嬰孩并不少見,加之其父母只是家族中一不顯眼的旁支,因此沒什么人在意。
眼看他活不成,準(zhǔn)備將他下葬時,一個看熱鬧的流民跑過來提醒說,這小孩兒看著像傳說中的火旺之體,肺火攻心,自斷命途。
不過,如果能找到親近之人的定尸珠,剖腹放入其中,或許能留下一條命。
巧合的是,這位先祖出生前幾天,他奶奶剛剛過世,還在七天停靈中。
為防尸變,嘴里含了一顆定尸珠。
他爹娘寧可信其有,將他奶奶口中的定尸珠取出,放進(jìn)了他腹中。
這位先祖還真就這么活了下來,他奶奶,當(dāng)日就被火化了?!?br/>
張殯徐徐道來。
“這么說,那顆定尸珠是關(guān)鍵了?”張升推測道。
“也有可能,他的火旺之體才是關(guān)鍵。”武巍摸了摸下巴道。
“不錯?!睆垰涱h首道:“具體是什么條件最終起作用,還未可知的,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從好的一面看,最差的結(jié)果也就是被傳送出去,不會有性命之虞?!?br/>
“可我們......既不是火旺之體,也沒有定尸珠啊?!睆堄闪x提醒道。
“定尸珠,就在這里?!蔽湮∶靼讖垰浺墒裁戳?。
張殯點(diǎn)點(diǎn)頭。
張由義臉色微變,顯然也想到了:“大哥,我們要從那位先祖的腹中取出定尸珠嗎?這......這怕不敬吧!”
“他雖是我張家先祖,可他現(xiàn)在只是一頭僵尸了。”
張殯毫無波瀾道:“如果這位先祖生前知道自己死后還能為張家做出貢獻(xiàn),想來他也會感到欣慰的。”
“小妹,你想想,上面十層,有神跡!傳說千年前大寨中一人目睹了神跡,這才有了殘陰大神的信仰之始。這是這輩子都可遇不可求的機(jī)緣?。 睆埳行┗馃岬毓膭拥?。
張由義張了張嘴,終究無語。
“事不宜遲。我們先要找到那位先祖才行。找到之后,先把它逼到角落,再按我們之前的計(jì)劃,將其困在乾坤布袋里誅殺后,取出定尸珠?!?br/>
張殯從懷中掏出五張畫像,遞給眾人。
張由義默默看了一眼畫中人像,有些低沉地走開了。
“也往上面幾層多看看。”張殯吩咐道。
眾人散開。
武巍看張由義已經(jīng)在這一層搜索,直接上到第十一層。
他走上臺階,路過空窗時,往外看了一眼。
輕咦一聲。
外面是滾滾青色云霧,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東西。
“瘴云......”
武巍神色微動,有些訝然。
通天塔每層高三丈,十層則為三十丈。
換算到前世的單位,距離地面不過百米左右,絕不可能與此瘴云平齊的。
心下駭然,有些著急地將頭從此空窗中試圖探出。
還未伸出,耳邊傳來轟隆作響的猛烈刮過的陣陣罡風(fēng),聲音炸如落雷。
渾身一個激靈,有些后怕地把頭縮了回來。
地面百米處,也絕無可能出現(xiàn)這么猛烈的罡風(fēng)的。
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他死死抓住空窗的邊緣,臉色陰晴不定。
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有些震驚地回過頭來。
往天花板看去。
第十層,一共有二百二十道劃痕。
從進(jìn)塔伊始就縈繞在腦中的謎團(tuán),好像終于有了一個解法。
如果這些意義不明的劃痕,代表的就是這一層實(shí)際的層數(shù)呢?
聽著似乎有些荒誕,畢竟這一層一層通天塔,都是他們親自走上來的。
通天塔只有三十層,也是大寨千年來的公論。
可是......可是!
如果拋開這些不管,簡單心算一下。
每層三丈,二百二十層就是六百六十丈,換算成前世的單位,約兩公里有余。
正是瘴云和罡風(fēng)所在的高度。
武巍咽了一下口水。
塔里塔外,究竟要相信哪邊?
心里千頭萬緒之際,張由義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上面一層急忙跑下來,低聲道:“武巍大哥,快,那位先祖找到了?!?br/>
“好。”武巍將心思收起,跟在張由義身后,一路爬上去。
通天塔第十五層。
張殯和雙胞胎兄弟混在僵尸群中,有意無意地向一個高瘦僵尸靠攏。
這頭僵尸兩手空空,并未尋得什么寶物。
反倒是腹部高高隆起,和它消瘦的尸身形成了鮮明反差。
張由義和武巍從下面的臺階里露頭。
眼看兩人到齊,張殯對他們也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會意,從反方向接近高瘦僵尸。
這些僵尸靈智不高,若有人擋在前面,也只會換個方向繼續(xù)游弋。
張殯等人刻意擋住其路線,漸漸把它逼到了墻角處。
五人隱隱呈現(xiàn)將它合圍之勢。
這高瘦僵尸左右突圍,皆被人擋了回來,蒙昧的渾濁眼珠中終于露出一絲疑惑。
“就是現(xiàn)在!”
張殯低聲道。
張由義手捧木頭靈偶,運(yùn)起神力,頓時一根根渾圓的木頭立柱拔地而起,和石墻組成一個半圓,將此僵尸和五人圍在其中。
“老祖,得罪了!”
張升和張澤一個拋出金色乾袋,一個拋出銀色坤袋。
兩只乾坤袋迎風(fēng)便漲,眨眼間變得等人大小,一舉將那僵尸牢牢套了兩層。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原本還擔(dān)心那高瘦僵尸發(fā)出聲音,沒想到竟如此順利。
進(jìn)了乾坤袋,任憑此僵尸如何掙扎,尖叫,哀鳴,都不會傳出任何動靜了。
反而越掙扎,乾坤袋縮得越緊,最后只會把自己擠成肉泥。
張殯看了武巍一眼,見他遠(yuǎn)遠(yuǎn)躲在一邊,雙臂抱胸一副旁觀的樣子,皺了下眉頭。
決定自己出手。
運(yùn)起神力,脖子間掛著的十來個小骷髏頭,表面靈光一閃。
三個小骷髏頭滴溜溜地飛出,直接鉆進(jìn)了乾坤袋。
原本靜止的乾坤袋突然一陣扭曲變形。
這是三個小骷髏頭在一口一口地啃噬張家老祖的尸體。
估計(jì)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其啃得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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