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這章是補(bǔ)昨天的第二更,今天還會有的。)
陳建國不是真的要溜,剛才他就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好好查查這個中年人的底。對方搭訕的很熟練,明顯不是第一次,這說明他之前肯定已經(jīng)騷擾過很多人,說不定已經(jīng)有男生遭了他的毒手。
前世的陳建國是個混跡于市井的小商販,這種事情自然也聽說過,倒是不至于有什么特別的看法。大千世界,古怪的人和事多了,人家只要是自愿,陳建國還不至于閑的去操這些心??墒侨绻且哉T騙的方式向涉世未深的青少年下手,相信哪怕是只有一點點良知的人也絕對不會饒恕。
陳建國小跑回宿舍,換了件不同顏色的外套,又溜回操場,那個中年人還在乒乓球臺附近轉(zhuǎn)悠。陳建國遠(yuǎn)遠(yuǎn)地躲起來看著,但是等了快一個小時,也沒再見中年人跟別的男生搭訕。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陳建國有些疑惑,可是回想當(dāng)時情況,中年人表達(dá)的雖然隱晦,但是意圖確實很明顯。陳建國拿不定主意,決定繼續(xù)等等看。
天黑下來,打乒乓球的幾個男生終于散去,中年人也轉(zhuǎn)身離開,看方向正是校外,陳建國趕緊綴上。有夜色的掩護(hù),陳建國不虞被對方發(fā)現(xiàn),不過路上也沒人,也不能跟太近。中年人顯然不知道后面有人跟蹤,晃晃悠悠地往前走,還哼著小曲。跟著穿過操場,再往東跨過護(hù)城河上的小橋,眼前是一片村落??粗胺矫芗姆课?,陳建國暗道不好,等加快速度趕上去,中年人已經(jīng)消失在巷子里了。
陳建國在巷子口躊躇了一陣,還是決定不進(jìn)去。畢竟下午才剛見過,萬一碰到就麻煩了。而且看中年人的體格很壯實,如果對方真的是BT男的話,自己可就危險了。
順著原路往回走,陳建國有些發(fā)愁。錯過今天的機(jī)會,想要再碰上對方可就難了。自己還得上課,總不能守著操場等對方出現(xiàn)吧!
有什么辦法呢?
去村子里打聽打聽?
不妥。村里一般都是同姓人,還沾親帶故的。自己一個生面孔去打聽,說不定前腳剛走,后腳對方就知道了。如果打草驚蛇了,對方不再出手,或者干脆躲起來,自己上哪里找證據(jù)?
去那個村子里租間房,私下里慢慢查找?
好像也不妥,這不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嘛!
思前想后,也沒有好辦法,陳建國也發(fā)現(xiàn)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自己缺乏可用的人手。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找個人去盯著,既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也不用耽誤學(xué)習(xí)的時間。
數(shù)數(shù)身邊的人,弟弟建軍在縣中上高一,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讓自家人去涉險。認(rèn)識的郝勇、曹杰、戴勝武他們是朋友,可是人家也沒道理幫自己做這個。去雇人嗎?這年頭也沒有私家偵探。要不自己去開個私家偵探社?陳建國突發(fā)奇想。
想想還是算了吧,現(xiàn)在的偵探社既拿不到工商局的注冊,也不可能在陸??h這個小縣城攬到什么生意。唉呀,真是頭疼,陳建國一直到上床睡覺都沒有想出好主意。
第二天,陳建國七點多才起床。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天明的時候才瞇了會眼,結(jié)果就起晚了。
星期天全校放假,學(xué)校食堂不開門,陳建國來校門口吃早餐。還有幾個小吃攤在營業(yè),不過也沒什么生意,幾個攤主都湊在一起閑聊。陳建國見狀,拍了拍腦袋,暗罵自己真是傻瓜。虧得自己這兩天還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房子,眼前的小商販不都是現(xiàn)成的消息來源嗎?這些擺攤的大叔大媽基本上都是附近的村民,而且經(jīng)常跟人打交道,知道的消息肯定很多,去問問他們不就知道哪里有房子出租了。
果然,問到第三個商販的時候,那位大媽說她鄰居正好有一套房子要出租,位置就在附近。陳建國喜出望外,干脆在她的攤上買了一大堆生活用品,這下大媽更熱情了,當(dāng)場就決定收攤領(lǐng)陳建國去看房子。
房子是一個二層樓的小院落,就在老城墻邊上,跟縣高也只隔了幾排房子,非常近。這地方陳建國之前來過,當(dāng)時就覺得很喜歡,可是沒找到主人家,沒想到原來也在往外租。
擺攤的大媽就住在隔壁,她說這套房子已經(jīng)閑了很久,原來是一對母女在住。女兒前幾年出嫁了,母親身體不好,女兒就把母親接到婆家照料。因為房子閑著,就想著租出去賺點租金。本來可以把房子拆開租給縣高的學(xué)生,但是主人家不愿意,說要租就一整套,很多學(xué)生都因為囊中羞澀而卻步。
大媽手中就有鑰匙,陳建國進(jìn)去轉(zhuǎn)了兩圈。廚房和廁所都在院子里,小樓的一樓有一個客廳和兩個廂房,其中一個廂房門緊鎖著,估計是主人家的臥室。二樓有兩個房間,大的那個估計原來就是臥室,衣柜和床都很齊全。另外一個房間比較小,還堆著雜物,收拾一下也能住人。最令陳建國滿意的是二樓還有一個小陽臺,非常適合放把躺椅。
陳建國當(dāng)場決定租下,具體租金還要跟主人家談過才知道,但是陳建國直接給了大媽10元錢當(dāng)傭金。大媽沒想到平白無故就能掙到小半個月的收人,拍著胸脯說一定會給陳建國講個好價錢。
約定明天中午來問消息,陳建國就回學(xué)校了。中午的時候陳建軍騎著自行車來接陳建國,陳父要他過去吃飯。陳建軍昨天就想拉陳建國一起去教育局宿舍住,陳建國不想去。下午也沒事,陳建國覺得也應(yīng)該去看看父親。
教育局宿舍在棉紡廠后面,離縣高有段距離,陳建軍非要自己騎。一路上,陳建軍嘴都沒閑著,不用陳建國開口問就把自己最近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陳建國耳朵里在聽,想的卻是前世的事情。
自己這個弟弟性格最毛躁,屬于閑不住的那種人。前世陳建國輟學(xué)的時候,陳建軍沒上高中,而是自己去參加了縣棉紡廠的招工??h棉紡廠當(dāng)時效益還不錯,還給陳建軍解決了戶口,所以陳建軍一下子從農(nóng)村跳到了城市,成為陳家第一個農(nóng)轉(zhuǎn)非的人。
有鐵飯碗,還是城市戶口,陳建軍很快就和同廠的一個女工組成了家庭。但是好景不長,在九十年代末開始的那場浩浩蕩蕩的國企改革中,縣棉紡廠最先倒閉,兩口子雙雙下崗,生活變得拮據(jù)起來。直到陳建國因車禍離世前,陳建軍一家的生活都沒有多少起色。
重生之后,陳建國一直想的是怎么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是陳建國發(fā)現(xiàn),在他的影響下,周圍其他人的命運也在不知不覺中發(fā)生了改變。比如追隨自己讀高中的陳建軍,比如去上大學(xué)的王志斌,又比如那些因為跟著自己一起賣啤酒而生活得以改善的同學(xué)們……
陳建國忽然有一絲明悟,自己以前的想法是不是太狹隘了,只想著為自己,以后是不是也應(yīng)該考慮著為其他人,為家鄉(xiāng)做點什么呢?
在教育局宿舍門口下車,陳建國跟著陳建軍往里走。一路上不少人跟陳建軍打招呼,看樣子陳建軍已經(jīng)在這個院里混了個臉熟。換做以前的陳建國肯定是虛應(yīng)就過去了,但是心態(tài)發(fā)生變化之后,陳建國主動了許多,臉上始終帶著笑,逢人就很有禮貌地上前打招呼。兄弟兩個一路走來收到很多稱贊,都夸陳家的小子們懂事。
說是吃午飯,其實就是陳父從外面食堂端了幾盤菜,又在家里下了面條。吃飯的時候,陳建國旁敲側(cè)擊地問了父親一些工作的事,聽起來好像沒什么紕漏。想想也是,父親就是個工作狂,人情世故上一竅不通,爭權(quán)奪利的事情既不會也未必有去想過。自己能看到這一點,其他人也能看到。想來只要沒有擋住別人的路,就不會有什么人故意跟父親為難。陳建國就盼著父親能熬完這幾年,順順利利退休就好。
陳父分到的房子是一室一廳的,陳建國晚上就跟陳建軍擠在客廳里睡。串了一個下午的門,陳建國打聽到了很多消息,對教育局上下也多了不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