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最后一刻,誰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白可兒看著那已然身死的伍燭,心中雖有百般情緒,但最終都是化作輕輕一嘆。
派系之爭,無法避免。
縱然她身為宗門的少宗主,也無法阻止,每個人,都可能是爭斗的犧牲品。
“這些人,怎么辦?”白可兒看向了那一片死寂的天子黨眾人。
龍騰會抬起了頭,天子黨也是如此,到了這一刻,他們也都看出,刑辰,才是中心。
“我曾給過他們機(jī)會,他們沒有好好珍惜。事情到了這一步,都不是我們所希望見到的?!靶坛骄従彽拈_口說道,“全部殺了?!?br/>
刑辰的聲音,很平淡,似乎在說著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什么!他說什么!”
天子黨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龍騰會也是。
“??!”白可兒似乎沒有聽清楚,很久沒回過神來。
“天子黨,觸犯宗規(guī),企圖顛覆驪山,視為叛宗,按照驪山宗規(guī),如何處置?”
刑辰看向了白可兒。
白可兒看著刑辰看過來的眼睛,那一雙眼睛,璀璨如星辰,而又深邃不知底,讓人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實(shí)想法。
“按照宗規(guī),理應(yīng)處死,但…”
“沒什么但是!宗規(guī)如何,就應(yīng)如何,如果每個人都不遵守宗規(guī),宗規(guī),又有何用?何況,我給過他們機(jī)會!”
刑辰的聲音,突然嚴(yán)肅起來,這讓白可兒一下子被震住。
白可兒有些不知所措,美眸之中,有著一片朦朧。刑辰心里一軟,柔聲說道:“師姐,我知道你是為了宗門好,這些本都是宗門的中堅(jiān)力量,失去一個對于宗門來說,都是損失。然而,宗門拿出這么多資源來培養(yǎng)他們,難道是為了讓他們反叛宗門,企圖篡
奪宗主之位,對同宗之人落下屠刀的嗎?”
“試想,如果今日敗的是我們,身后這些龍騰會的弟子,他伍燭會放過他們?這些天子黨的人,會放過他們!”
“仁慈,從來不是對于自己的敵人?!?br/>
刑辰安撫著白可兒,而后對著龍騰會眾人問道:“如果今天戰(zhàn)敗的,是我們,我想,他們一定不會仁慈。所以你們不用覺得殘忍,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qiáng)食,你們.明白嗎?”
刑辰的目光落在龍騰會眾人的身上,直視內(nèi)心。
最終,刑辰看向了徐鴻,他是龍騰會的會長,有著最終的決定權(quán)。
看著刑辰投射過來的目光,徐鴻眼睛一顫,他原本也沒有想到,刑辰竟然會做出這個決定。
這個少年,手段鐵血,絕不仁慈。
他能從刑辰的目光中看出很多無奈,然而.
“為了宗門,執(zhí)行宗規(guī)!殺!”
徐鴻閉上了雙眼,而后舉起來的手,狠狠放下。
“殺??!”
龍騰會百人之眾,殺向了天子黨。
他們明白,派系之爭,必然血流成河,容不得心慈手軟。
“我們罪不至死啊!”
“不要!不要!”
“刑辰!你是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
那一處,殺聲震天,求饒聲,咒罵聲,亂成一團(tuán)。
刑辰卻緩緩的將白可兒抱在懷里,捂住她的耳朵,不讓她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就讓我,來承擔(dān)這一份罪孽吧?!?br/>
耳邊,傳來刑辰的輕聲。
這近乎于一場屠殺。
中途也遇到抵抗,但在徐鴻的鎮(zhèn)壓下,狩獵戰(zhàn)天子黨一行,永遠(yuǎn)的埋骨于此。
徐鴻皺著眉頭,看著眼前血流成河的樣子,眼神之中有著不忍,但他是忠于驪山宗的,天子黨不除,這驪山恐怕永無寧日。
“這一批都是天子黨的主力,等回到宗門后,內(nèi)門的天子黨也名存實(shí)亡?!?br/>
徐鴻走到刑辰的身旁,平靜的說道。
刑辰點(diǎn)了點(diǎn)頭:“天子黨全軍覆沒,這次狩獵戰(zhàn)的形勢也很明朗,至于那宗門換屆,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了。”
“不好說啊,我這里得到的消息是,李如淳召開長老席會議,這一次狩獵戰(zhàn)交接成果的時(shí)候,連同換屆大會一同舉行?!?br/>
“呵呵,勾結(jié)皇天宗,以皇天宗的支持,如果不是有刑辰在這里,他還真就得逞了??尚λI謀百年,卻沒算到刑辰這一茬?!?br/>
白可兒蓮步輕移,走到二人身旁,冷笑著說道。
刑辰不置可否,如果這一次龍騰會真的輸了,恐怕到時(shí)候交接成果的時(shí)候,這宗主之位,也會直接易主。
以李家一脈的行事風(fēng)格來看,他們可不會顧及舊情。
可眼前天子黨雖然被坑殺在這里,刑辰臉色卻沒有絲毫放松的神情,驪山宗流毒已深,李家一脈在驪山宗扎根數(shù)百年,根深蒂固,他想要將之連根拔起,并不是簡單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我倒要看看那李如淳,還有什么花招?!?br/>
刑辰的目光緩緩凌厲,這是蘭若的心血,不論是誰,想要?dú)Я诉@一切,他刑辰,絕不可能答應(yīng)!
“哈哈,我也有些期待到時(shí)候李家一脈看到這結(jié)果,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徐鴻大笑,而后便是帶著龍騰會一眾人簡單清理了這一方區(qū)域,便是準(zhǔn)備回宗。
狩獵戰(zhàn),持續(xù)了一月之久。
十萬隱山,也聚集著這云荒大陸所有勢力的目光。各大勢力心里清楚的很,這一次,八大宗門之一的驪山宗,將會是一番大清洗。
不論是白家繼續(xù)主事,還是李家謀得主位,兩家都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都絕不可允許另一方繼續(xù)存在。
到那個時(shí)候,又會是血流成河啊。
各大勢力,各懷心思,不過對于驪山宗他們基本上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姿態(tài),不管驪山宗自己怎么鬧騰,傷筋動骨的,永遠(yuǎn)也都是驪山宗自己。
驪山宗內(nèi),原本平靜的氣氛也逐漸火熱,隨著狩獵戰(zhàn)結(jié)束時(shí)間的到來,這一古老宗門,終于是被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刑辰跟隨著龍騰會眾人,來到這隱山的關(guān)口。
天色昏暗,尋常人家也早已熄了炊煙,隱山之中,不時(shí)傳來幾聲獸吼,讓這平靜的夜幕下,又多添了幾分寒意。
“你們先走一步,我和胖子隨后跟上。”
刑辰對著徐鴻和白可兒笑著說道,白可兒雖然不知道刑辰要做什么,但她沒有多問。
“那你們盡快跟上來?!?br/>
刑辰看著白可兒的眸子,輕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龍騰會浩浩蕩蕩,在夜幕的掩飾下,徐徐走遠(yuǎn)。
而這個時(shí)候,刑辰和胖子周圍的草木,也是悉悉率率的動了起來。
“小家伙,出來吧?!毙坛娇聪蛄四菂补嗄尽!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