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前不責(zé)罵,睡前不理論。
若非情況特殊,徐婆子不會在今天這種時隔幾年相見的特殊時刻說什么不好聽的。
“雪薇,外婆不是說你做得不對,只是認(rèn)為這些事情你可以在考慮著些做!”
“外婆,我知道的?!?br/>
徐婆子不知道她逼不得已出口的種種在丁雪微看來是貼心是認(rèn)真。穿來這么久,徐婆子可謂第一個真心對她的女性親人。
相比找到人,發(fā)現(xiàn)值得的丁雪微,這一夜的徐婆子睡得并不好。
丁老五如今也是滿肚子心眼,說明兒進(jìn)縣衙詢問遷戶的事,前一天與同窗見面時便將能問地問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都不用徐婆子帶路,領(lǐng)著人就往縣衙方向走。
水災(zāi)過后,豐城府對遷戶搬田這事持放任狀態(tài),徐家要遷移去府城直隸,只要有田可遷就行。
這時候買田還能少些說服徐婆子的口水,丁雪微也就沒客氣,直接便來了一千畝。
明面上的錢,她已經(jīng)借完花光,有多少數(shù)量只有丁老頭知道。
昨兒她拿出去多少就是徐婆子都沒數(shù),更不要說丁老五。
丁老五不會那么八卦地去問徐婆子她昨兒花了自己多少錢,婆子也不會去問丁老五自己有多少存款,陳遇的人就更不可能去關(guān)心這個問題。
自然,自己就是直接給徐家來個萬畝田產(chǎn),也不會有人來算她手里有沒有錢這個問題。
“你們遷哪個村?”
這里買的地,當(dāng)然是這邊給錢,無端多了三千兩的收入,辦事人員看丁雪微幾人都覺得順眼。
要是買成地,最便宜的是十兩。
這邊買一百畝過去開兩百畝出來,成本接近三千兩。
買林地轉(zhuǎn)遷并沒有補(bǔ)貼,這邊買多少,過去也只能開多少,可近一千兩的花費(fèi)跟一千五百兩差異明顯。
自然,丁雪微買了林地。
之前丁老五說親戚想搬遷,辦事人員就問那里人,搬遷多少田產(chǎn),知道徐家身無恒產(chǎn)就告知搬遷的必要條件,緊跟著丁雪微就說買地。
這不,買地手續(xù)辦好,準(zhǔn)備書寫搬遷手續(xù)了,這才發(fā)現(xiàn)目的地還沒提及。
“城東月泉村。”丁老五簡潔明了地說。
抬起手腕準(zhǔn)備落筆的辦事人員忽地頓住,抬頭看向丁老五。
丁老五大方回視:“草民等是月泉村丁家人,此次前來緊迫,沒來得及進(jìn)府衙稟明情況,回頭會親自呈稟,不會讓大人為難?!?br/>
之前并沒機(jī)會自我介紹,他這月泉村丁家一出,辦事人員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化。
握著的筆直接放下,他忽地站起。
“原來是丁兄弟!”
之前就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丁老五倒是不足為奇了。
老百姓不知道他大侄女為官府解決了多少麻煩,官府內(nèi)置人員卻門清,再來有逸王勉褒,月泉村丁氏更具威望了!
“大人抬舉了。”丁老五端端回禮:“家里一直在找尋親戚消息,突然得到,一時太過高興,將啟稟一事給耽擱了,若是方便,大人便幫忙辦了這份文書,若是不好交代,草民回頭拿了準(zhǔn)許憑證再來找大人?!?br/>
“···這。丁兄弟也清楚你們村里的情況,這事,在下先稟明上峰,詢問一下,若是不可行,在勞煩丁兄弟跑一趟。”辦事人員思考了下說。
如今的月泉村可是香饃饃,若非早有文書禁止人流進(jìn)入,早沒安寧了。
昨兒丁老五就從同窗口里聽到了些有關(guān)傳言。
“有勞大人?!?br/>
這位明顯想跟丁家結(jié)個善緣,很是客氣,與丁老五來回謙虛了幾句這才出門找人。
如今逸王在這邊視察,縣衙里人手嚴(yán)重不足,整個辦公區(qū)就這么一個人,他一走,偌大廳室就只有丁雪微四人了。
“雪薇~”
徐婆子很是壓抑。
昨兒才跟孩子說不能亂花錢,今兒她張嘴就是一千畝!
一千畝,夢都沒敢這么做過!
“···親家嬸兒,這錢就當(dāng)是雪薇借小江的?!北欢⊙┪⒁怀兜亩±衔逯荒荛_口:“我們兄弟都有與她借錢,紅薯還需擴(kuò)大種植,她那邊有太多田地了,不便再增添!”
丁家兄弟借錢買田占了多少便宜他再清楚不過,現(xiàn)下卻不能說!
丁老五覺得,自己都有口是心非的潛質(zhì)了!
“村里五十六家原住,民,一家與她借了一千兩,兩百七十個半大孩子,一人一百兩。親家嬸兒,很多事情不言說您也是明白的!”
丁雪微要說我有錢,給表弟萬兩也無所謂,徐婆子斷然有話說。
她不開口,讓丁老五來說,他還直接點(diǎn)明這時候與她借錢置辦產(chǎn)業(yè)反而是幫忙。
徐婆子還能說什么,當(dāng)然是不能!
“紅薯種不是送到各縣了?”
丁老五沒說話,只是給了丁雪微一個你來的眼神。
丁雪微沖徐婆子招招手,徐婆子彎腰附耳。
“送到各縣的數(shù)量并不多,我們那邊不被限制種植。外婆,捐贈部分紅薯苗的名氣對小江來說難能可貴,村里所有紅薯,在各縣所有人戶均拿到苗藤前都會無償捐贈?!?br/>
送到各縣的紅薯都不多,各戶人家明年能拿到的苗藤數(shù)量自然也不可能多。
來年,紅薯苗藤將會很吃香,然,掙錢在累積名聲面前不值一提,徐婆子明白什么是主次。
“我明白了。”
這時候丁雪微就算再給徐家買一千畝林地,徐婆子也不會說什么,可沒必要了。
到底在縣衙里,徐婆子還有話想問卻不敢多說,看她隱忍著,丁雪微也就收斂了起來,不為難她多開口。
她們兩不說話,丁老五自然也不會開口,而徐江,再怎么老成也不過六歲小孩,縣衙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超出心理承受能力的所在,更不要說突然掉頭上的千畝林地!
這個世界,秉持著傳統(tǒng)的出家從夫,夫死從子教條。
徐江年紀(jì)雖然不大,但他是男丁這一點(diǎn)就夠了,自然,千畝林田就落在了他頭上!
突然出現(xiàn)的表姐待自己好到無法想象,然后是上萬兩的欠款!
講真,沒暈倒都該給一句佩服。
就這么的,偌大廳堂在辦事人員與其上峰匆匆而來前,詭異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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