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
公交車到站,站臺上一個安靜的小男孩,被他媽媽牽著。
車還沒停穩(wěn),兒子看到小男孩便溜達(dá)下了座位。
張歡護著兒子,看到外面的蔣聽樓和她兒子,嘴角直抽。
“這個給你。”
兩個小東西湊到一起,豆豆拿了一個小點心遞給兒子。
兒子接過來,打開就吃,“歡哥今天起來的遲,沒給我吃早餐,餓死我了……”
臥槽!!
五個春卷,一碗肉絲粥,一瓶牛奶,是誰吃的?
張歡瞪著可憐爸爸的兒子。
兒子拔腿就往幼兒園跑,豆豆反應(yīng)慢了一拍,緊跟著沖出去,“媽媽,我去上學(xué)了。叔叔,再見。”
“慢點。”
蔣聽樓把兩個小家伙送進幼兒園大門,轉(zhuǎn)身朝張歡點了點頭,“張先生,有句話我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您說!”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怎么能不給他吃早餐?”
“那個……那個……起來遲了!”
張歡護犢子的給兒子背了一個鍋。
總不能讓兒子小伙伴的媽媽,認(rèn)為兒子是一個滿口跑火車,裝可憐的貨色吧?
這個鍋一背,蔣聽樓噼里啪啦的講了一大堆幼兒營養(yǎng)學(xué)的知識。
蔣聽樓在說。
張歡不時點頭,心里卻在想別的,大小姐都這么閑嗎?
等蔣聽樓講完了,張歡說:“蔣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上次你答應(yīng)帶正正來參加豆豆的生日派對,昨天怎么沒來?”
面對蔣聽樓的詢問,張歡抬眼看去,姣好的面容,渾身透著成熟的韻味,端莊大方。
他總不能說老婆吃醋,不讓他去吧,“昨天有點忙,抽不開身,就讓正正媽媽帶他去了,抱歉,真不好意思!”
“光說怎么行,你是不是要請我喝杯咖啡,表達(dá)一下歉意?!?br/>
蔣聽樓笑的很大方。
張歡看了她兩眼,不曉得她什么意思,反正心臟忍不住跳動加快了,“下次吧,我還要上班?!?br/>
“是嗎?”
昨天兒子生日派對,騰飛集團一個董事會成員不請自來,還帶來了一個女的,叫白婉婷。
因此蔣聽樓知道張歡已經(jīng)算半辭職,根本不用上班。
面對蔣聽樓的笑而不語,張歡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忐忑的說:“我早上不習(xí)慣喝咖啡?!?br/>
“我喝,你出錢就好了?!?br/>
蔣聽樓轉(zhuǎn)身走向不遠(yuǎn)處的奔馳。
張歡揪了一下他的腿,是真疼。
誰能告訴他,妹紙主動約喝咖啡,是什么情況?
難道妹紙看上他了?
兒子幼兒園都快畢業(yè)了,要看上早看上了,哪等得到今天?
張歡也是豁出去了,跟著走過去,想看看蔣大小姐想搞什么鬼?
再次坐進蔣聽樓的奔馳。
張歡低著頭,看著鞋尖。
蔣聽樓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出去,到拐角的時候,一個甩尾過彎。
張歡抓著安全帶,這才記起這女人是個馬路殺手,“蔣總,你慢點?!?br/>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么?”
“……”
張歡如果自個開,他也不怕,但搭車和開車的體驗完全不同。
蔣聽樓還算聽勸,接下來開的很穩(wěn)。
來到市里最貴氣的金融街。
車在一棟大廈門口停下,大廈一樓側(cè)面有個名貴的咖啡館。
蔣聽樓把鑰匙給門口的安保。
安保恭敬的去幫忙停車,蔣聽樓走在前邊跟張歡講,“這車不行,下次我?guī)闳ヅ軋?,體驗一下我的布加迪。秒提速,那推背感才叫刺激……”
“蔣總……”
進入咖啡館,經(jīng)理立刻迎上,領(lǐng)著蔣聽樓往電梯走。
“蔣總!”
“蔣總!”
電梯里有三個美女,見到蔣聽樓一下站直了。
蔣聽樓點了一下頭。
張歡第一次碰到這種陣仗,兩眼目視前方。
電梯上到五十八樓。
另外三個美女站著沒動,蔣聽樓招呼了張歡一聲,率先走了出去。
外面還是咖啡廳。
“蔣總!”
“蔣總!”
碰到的服務(wù)生,紛紛停下手里的工作,恭敬的打招呼。
蔣聽樓領(lǐng)著張歡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好了東西,等周圍沒人了,張歡憋不住疑惑,“這是什么情況?”
“咖啡館是我們公司開的。一樓對外營業(yè),五十八樓只對會員營業(yè)?!?br/>
蔣聽樓望著窗外,俯視著半個蘇城。
張歡忍不住吐槽,“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你不是王家大姑爺嗎?”
蔣聽樓記起了昨天一個八卦,盯著張歡的臉好像在找什么,“聽說王家大姑爺跟王三爺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打的頭破血流,我也沒見你受傷??!難道王三爺受傷了,不對啊,王三爺可是出了名的能打!”
“謠言止于智者!”
張歡愣了一下。蔣聽樓說:“你的意思是,我聽信謠言,所以我愚蠢?”
“你是杠精嗎?”
張歡不等蔣聽樓說話,緊接著問:“以前你就知道樂樂的身份了?”
“我們家豆豆跟你們家正正玩的好,我稍微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正正是王岳東的外孫。別的就沒過多打聽了。”
蔣聽樓毫不隱晦的說:“不然,你以為我會讓豆豆和你兒子成為親密無間的小伙伴?”
如果兒子不是老丈人的外孫,這朋友都交不成了?
張歡莫名的很煩躁。
拿起桌上的白水,一飲而盡。
咖啡上來。
蔣聽樓加了點糖,用勺子攪著咖啡,也不說話。
她一直注意著張歡的反應(yīng)。
她講的是一個現(xiàn)實問題,如果張歡連這都消化不了,這朋友也沒必要交。
這種話是她故意說出來的,是一種考量。
張歡一口長氣吐出來,“你能再勢力眼一點嗎?”
“你能摸著自個的良心再把你的話說一遍嗎?兩個小伙伴,一個什么都有,一個什么都沒有,時間一長,什么都沒有的心底肯定會滋生陰暗的情緒,總有一天會爆發(fā)出來。真到了決裂的那一天,對兩人都是傷害。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阻止兩人成為朋友!”
面對張歡的坦率,蔣聽樓笑了,“這的咖啡不錯,試試!”
“誰告訴你什么都沒有的,一定會產(chǎn)生陰暗的情緒?”
張歡拿過咖啡,加了好多牛奶和糖,“我癩蛤蟆吃天鵝,追我老婆,就沒產(chǎn)生什么陰暗的情緒?!?br/>
呃?
蔣聽樓愣愣的想要反駁,卻無話可說,“你在你老婆面前那么慫,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卑?”
“是挺自卑的!”
不過是因為喜歡。
張歡笑瞇瞇的喝了一口咖啡,甜的有些膩。
蔣聽樓盯著張歡看了好幾秒,發(fā)現(xiàn)這個小業(yè)務(wù)很坦蕩。
她好奇極了,“你就一個小業(yè)務(wù)員,王樂樂畢業(yè)一年就當(dāng)上了3K的項目主管,當(dāng)初你哪來的勇氣追她的?”
“因為我沒你這么勢利眼,我只是窮而已。但大家都是一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我沒覺得自個低人一等?!?br/>
張歡記仇的把勢利眼三個字咬的特別重。
多少年沒人敢擠兌她了?蔣聽樓在桌子底下捏了捏粉拳,“是我先考量你的,是我不對。但你一個大男人,能別這么小氣嗎?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br/>
“什么話?”
張歡又喝了一口咖啡,還是甜的膩。
蔣聽樓咬著牙膀子,翻了個白眼。
喝太甜了,張歡牙齒有些不舒服,“糖放多了,牙疼!”
蔣聽樓以為張歡在故意調(diào)侃她,一肚子邪火嗖嗖往上冒,“這個好的咖啡,你加這么多牛奶,放這么多糖,浪費東西。甜死你,活該!”
“日子已經(jīng)過的夠苦了,還喝咖啡找苦吃。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張歡喝了一口白水,感覺聊的差不多了,“蔣總,你叫我來應(yīng)該有別的事吧?”
“有,我兒子想要有個爸爸!”
蔣聽樓肩背挺直,端坐在對面,講的很認(rèn)真。
張歡忍不住一口水噴出來。
還好,他反應(yīng)夠快,彎腰噴向了一旁的桌布,“你……你說什么?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