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正坐在辦公室里,把頭埋得低低的,這樣才能讓領(lǐng)子蓋住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該死的明世勛,跟沒見過女人一樣,把她的脖子弄得青青紅紅的,讓別人看見了多難為情啊。
正默默地詛咒著明世勛,唐寶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拿起來一看,一個叫做明世勛的微博號發(fā)來了一條私信。
明世勛的微博?
唐寶打開一看,還真是他。
怪不得昨晚他沒頭沒腦的問,自己的微信號是多少,唐寶忍不住笑了,他看起來,可不像有時間玩微博的人啊。
明世勛V:“你在干嘛?”
一只小湯包:“上班啊,boss突擊檢查工作啊?!?br/>
明世勛V:“我想你了?!?br/>
唐寶愣了一下,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心里甜滋滋的,然而隨后就想起——床伴……床伴……床伴!
一只小湯包:“我想你——”
明世勛立馬來了精神,笑容止都止不住,看的一旁的溫郁瞪圓了眼睛,簡直以為自己是出現(xiàn)了幻覺,萬年冰山臉的明世勛,什么時候也有這么治愈系的笑容了?
今天該不會是世界末日吧?
隨即,就看到明世勛臉上的笑容一僵。
一只小湯包:“我想你最好不要在上班時間打擾我!“
死女人!
明世勛臉上露出淡淡的失落,隨即嘴角露出一個壞笑,飛快的在手機上打入了一行字。
明世勛V:“那好吧,晚上床上見,記得,把小腰提一提?!?br/>
“魂淡……”唐寶恨不得把手機捏碎,這個流氓,他居然這么消遣她!
一只小湯包:“明世勛你為什么不去死啊!”
明世勛V:某些人守寡的心情也太迫切了吧?!?br/>
唐寶:……
唐寶握著手機又是氣又是笑的,旁邊不遠(yuǎn)處的唐心珊舉著鏡子,不屑的掃了一眼,鼻孔里發(fā)出一聲冷哼。
有什么了不起的呀,不就是傍上明少了嗎,找靠山誰不會啊。
唐心珊拿過姨媽紅的唇膏,給自己嘴唇上填了濃艷的一筆,這才滿意的對著鏡子笑了一下,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下班了,唐心珊得意洋洋的站起身來,嬌聲道:“哎呀我先走啦,沈總在門外等我呢。”
說完就扭著腰走了出去。
沈冰一撇嘴:“瞧把她嘚瑟的,不就是傍上沈總了么,人家沈總可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有個七歲大的兒子呢,虧她想得出來,真夠缺德的?!?br/>
唐寶望著唐心珊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頭,唐心珊這樣,唐治國知道么?
是不是給給唐治國提個醒兒?
唐治國雖然懦弱,可是卻是個老實人,知道了,怕也是除了傷心,做不了什么別的吧。
想到當(dāng)初唐治國明知自己要被賣掉,卻無能為力的樣子,唐寶只能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那個家,她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可是,她跟著明世勛,又能跟多久呢?
她只是他的契約小妻子,什么時候新鮮勁兒過了,怕是就會把她一腳踢開吧。
這也是她遲遲不敢接受明世勛的原因,她已經(jīng)被傷害的怕了,患得患失,不適合去展開什么灰姑娘和王子的愛情。
然而人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唐心珊絲毫不覺得做有夫之婦的情婦有什么不對的,相反,她很是驕傲的走到樓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得意洋洋的坐上了沈總的寶馬。
卻在開過不到一個街區(qū)的時候,被從飛馳的寶馬上扔了下來,車窗內(nèi)傳出沈總的咒罵聲:“臭婊子,一百萬?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你這樣的貨色,大爺要多少有多少!”
唐心珊穿著高跟鞋和緊身短裙,被從飛馳著的汽車上扔下來,立足不穩(wěn),“啊”的一聲尖叫,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膝蓋被磕破一大片,紅紅的,緩緩的滲出了血跡。
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整個臉都皺了起來,然而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方才的屈辱和打擊更加讓一個女人心痛。
跟了沈總那個禿頂啤酒肚的老男人整整半個月,除了一些賣不上價的珠寶首飾,唐心珊什么都沒得到,剛才不過是開口向他要點零花錢,結(jié)果就被不客氣的從車?yán)飦G了出來。
可惡!
唐心珊不明白,她哪里比不上唐寶,憑什么唐寶能跟明世勛在一起,明世勛又英俊又有錢,對她更是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和幫助,而自己也年輕漂亮,卻連上了年紀(jì)的老男人也對自己不屑一顧?
這不公平!根本就不公平!
從小跟著粱彩云,唐心珊的三觀已經(jīng)完全扭曲了,在唐家,她雖然和唐治國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是唐治國懦弱膽小,什么都聽梁彩云的,她儼然是唐家的公主,處處要壓唐寶一頭,只有她吃剩的,穿剩的,才能輪到唐寶。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習(xí)慣了被嬌慣,習(xí)慣了唐寶處處受制于她,現(xiàn)在使出渾身解數(shù),卻不能達(dá)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不能得到唐寶一半的好處,這讓唐心珊完全接受不了。
當(dāng)初唐寶可是賣了一千萬!
而自己呢,要一百萬都要受到這種羞辱!
唐心珊氣得捂住了心口,站在路邊,眼巴巴的等著過往的出租車開過來,可是帝都打車一向很難,何況這里本來就有些偏僻,唐心珊在冷風(fēng)中站了許久,還是一輛車也沒打到。
唐心珊只有脫下高跟鞋拎在手里,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
等到走到家門口,兩只腳已經(jīng)走出了血泡。
唐治國一開門,就看到大女兒一身狼狽的站在門外,哭的梨花帶雨:“爹地,媽咪,這種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梁彩云剛剛收拾好,準(zhǔn)備去打麻將,賣掉唐寶換來的一千萬已經(jīng)被她多半葬送在了賭桌上,所以唐家的生活條件,并沒有明顯的改變。
聽到女兒的哭聲,梁彩云憤憤不平的走了過來,把唐心珊摟在懷里:“我的寶貝呀,心珊,你總弄成這個樣子?都怪媽咪爹地沒錢沒勢啊,讓你處處受委屈!”
梁彩云的話一字一句,正是說到了唐心珊的心坎上,她不由得哭的更加難過了。
看著妻女哭成一團(tuán),唐治國只能懊惱的抱住了腦袋,緩緩的蹲在了地上:“唉……這就是命啊,人要知足常樂……”